范母忙不迭地去了,喂了水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觉,范父的脸上稍微好了一点。再过一会儿,范东东也把大夫叫来了。
人家一把脉,一看,就说这是中了暑气,开了一符药让熬了喝了,又说了一些注意事项,与西西说的并无两样。
大夫开了药后说了个价钱,范母脸色一变:“这么贵呀?这什么药呀?”
大夫有些不乐意了:“今年天干,草药都不好采了,收这个价都只是成本,大家都要吃饭的呀!”
不过了一两块钱的事情,西西见状,马上掏出钱来付了:“行了,大哥你去拿药吧。”
西西看着没啥事了,自己才慢悠悠地回了二楼,躺在**休息起来,这一上午折腾下来,也真够累人的。
躺了好一阵子,她才发现翠翠与董桔枝不在,刚刚路过她们屋的时候,发现她们的门是关上的,难道这会儿出去了?
可是这么热的天,会去哪里呢?西西睡不下去了,爬起来去她们屋子看了看,没有纸条、东西也原封不动。
而楼下也找了一圈,厨房、茅厕都没人,西西问起了正在熬药的朱红芬:“看见董桔枝她们了吗?”
朱红芬不喜欢这些外人,可是在泼辣厉害的小姑子面前,她也不敢叫嚣:“你刚走没多久,她们就出去了。”
西西想了想,她们该不会是买东西了吧?说不定一会儿就回来了。
可是这一天,却是很奇怪,董桔枝与翠翠直到中午也没回来,村子里也不见她们的身影,这两个人莫名其妙就消失了。
西西很是担忧,脑子里闪出一堆被人拐卖,迷路受伤的事情来,有心找人帮忙,可是这偌大的红土村,她竟是找不到一个可靠的人。
想来前世的人缘也是不好,暗想也是内向沉默型的吧?西西在门口来回踱步了好一会儿,范母都看不下去了,出乎意想地喊了一声:“你吃不吃饭?锅里还有剩的。”
范母平时也没这么善良,主要是刚刚西西付了老头子的药费,她才顺口问了一句而已。
西西没心情吃,摇了摇头,准备再出去找找,刚刚走出门口,一个背着军绿色挎包,瘦削高大的小伙子就从村道上拐了进来。
他看见西西后大吃一惊,原地揉了几下眼睛,才反应过来:“三姐!三姐你回来了!”
西西还没回过神来,就被忽然冲过来的小伙子抱住了,娇小的她一瞬间就被拎了起来似的,脚几乎都没沾地了!
这就是自己那个离开之时,追了好多里山路的四弟啊!西西兴奋起来,高兴地说:“是北北呀!我以为你下周才回来呢……”
范北北的声音带了一丝哽咽,他把头埋在三姐肩膀上:“我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
西西感动中又觉得好笑:“好了,这么大个小伙子了。”
范北北这才意识到三姐的困境,马上松开她来:“三姐,你为啥不来学校找我?”
“我知道你下周要回来,就想着不耽误你上课了。”西西犹豫了一下,没说家里的这些破事。
范北北个子很高,比西西高一个头还多,只是身体单薄得很,抱自己时肋骨和胳膊都硌得自己疼,西西心疼地看着他:“你在学校没吃饱吗?”
范北北低下头笑了笑:“三姐,我们进屋吧。”
西西摇头:“我要出去找人呢。”
范北北听得一头雾水,但是他马上拍起胸口:“三姐你找谁?我来找吧。”
西西与他一边走,一边讲了董桔枝母女俩的事情,范北北听后马上说:“我去找村里几个哥们儿,让他们帮着一起找。”
“好,好啊。”西西高兴起来:“人多力量大。”
西西相信,她们肯定没出红土村,毕竟什么行李也没带,身上也没啥钱,出去了当真是死路一条。
范北北很快找来了他的发小,几个人帮着一起找,村子里很快搜了个遍,无果后,在西西的提议下,大家又去后山找了一趟,终于,在天快黑了的时候,总算在后山上找到了瑟瑟发抖的董桔枝母女俩!
当时的场景很是古怪,董桔枝面色铁青,一直死死地抱着翠翠,翠翠大概是被憋坏了,可怜兮兮地露出一张小脸,一直向西西投来救助的眼神。
西西见状,马上上前几步把翠翠拉了起来:“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我离开的时候,范家人赶你们走?”
西西说话的时候,是纠结的,因为她上午回去的时候,范父中暑晕倒了呀,这个时间段里,范家不可能对她们母女做什么。
翠翠一边揉着酸痛的胳膊一边摇头:“不是,我和我妈去隔壁的农户家里买东西,刚走到河沟边,我妈就拖了我就往后山跑,问啥也不吱气。”
西西看向坐在地上一脸无神的董桔枝:“姐,你这是咋了?有啥事你跟我说,我帮你解决呀。”
董桔枝这才恢复了一点意识,她张了张嘴,一脸的惊恐表情:“早上在河沟边,我看见翠翠她爸了!不知道她怎么找来的,他身后还跟了那个人……”
“哪个人?”西西一脸疑惑,范北北与他的两个发小也是莫名其妙。
董桔枝看了看大家,没吱声,西西见状蹲了下去压低了声音:“是不是要弄走翠翠的人。”
董桔枝这才急急地点头:“我们下去,肯定会被发现的。我得带着翠翠走。”
西西安慰她:“先回去再说,待在山上不是个事,而且村子里没有别人,刚刚我们找遍了。”
董桔枝这才半信半疑地站了起来,紧张地拽着翠翠跟着他们下了山。
回到范家后,西西让翠翠照顾她妈,自己与四弟一块儿下厨做饭……范家人是早就吃过了的,知道老四回来,特意留了一碗饭菜,那份量堪堪够他一个人的。
范北北有些尴尬:“三姐,他们总是这样……”
“没事,我习惯了,少来往就是了。”西西平静地说,人生那么短,她懒得把力气花在恨他们身上,如同二姐所说,这就是观念的问题,对于愚昧无知的人,你再理解,他都不会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