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江杳，我今天晚上可以跟你一起睡吗？”黄嘉问。
“家里房间是够的，你们不用担心没地方睡。”江杳不软不硬的回绝了，她才不想跟黄嘉一起睡，两人又不熟。
起初江杳设计房子的时候，是留够客房的，这会儿全派上了用场。
刘永红用挑剔的眼神打量了一圈，像讽刺几句，但看到江明后，还是全咽了回去。
两家人都在黄丽华小洋楼过的年，小二十个人，将屋子塞的满满当当。
黄嘉收回摸床单的手，微微有些脸红，她竟然对着江杳的床单产生这么浓厚的兴趣。
袁杰和黄谷生正在和江家父母说话，是不是逗一逗江晶晶怀里的孩子，说他们来一趟不容易，让多住几天，反正家里房间管够。
黄嘉和黄曼在江杳的闺房里，看着奢华梦幻的少女闺房，羡慕的要死。
黄嘉撇撇嘴，客房哪有江杳的房间好。
房间靠窗的位置摆了一张大大的书桌，摆了一台方方正正的电脑，黄曼在工厂办公室里见过，听说一台要好几千，普通家庭想要买都要勒勒裤腰带。
“你们坐。”江杳端着两杯咖啡进来，示意两人在落地窗前的小沙发坐下。
黄曼喝了口咖啡，眉头皱了皱，她还是不太习惯咖啡的味道。
说起来姐妹三人的关系一般，这会儿坐在一起居然相顾无言。
好一会儿，黄嘉才找到了一个话题。
“这就是公主床吗？真好看！”黄嘉下半年去外地读书，过年才回来，所以是第一次来江杳家里。
“你这话我不同意，什么叫偏心？”江杳看着她，“俗话说无规矩不成方圆，如果做事情纯看关系感情，那肯定是干不了大事的。”
“我就随口一说，你干嘛上纲上线。”黄嘉气鼓鼓，“曼姐姐和大舅妈都是勤劳肯干的人，多给点工资也不过分吧？”
江杳决定闭嘴，不跟黄嘉讨论这些毫无意义。
黄曼不想两个妹妹吵起来，连忙转移话题：“过完年你们有什么安排吗？要不我们去星市玩一天，听说有个叫世界之窗的地方很好玩。”
果然，黄嘉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岔开了。
“我也听说了，好像去年就开业了，但我妈一直不让我去，说耽误学习，玩散了心，结果高考结束后我又去外地旅游，都把这地方都忘了。”
江杳腹诽：听上去好像很爱学习，那你今年高考怎么成绩一般般，连第二志愿都没上？
两家人热热闹闹的吃了团圆饭，坐在客厅里看春晚，快12点的时候，江杳悄悄离开客厅回了自己的房间。
11点58分，电话铃响起，江杳连忙接起电话，陈野欢快的声音传来。
“杳杳，我们的第一年就要结束了。”
“嗯呐。”
“明年我们都要好好努力，一定要考上同一所大学。”
“那你寒假在家不要忘了学习。”
“我尽量，如果不是汪盛那几个小子天天找我，我每天能做十张卷子！杳杳，12点了，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两人正傻乐呢，话筒里忽然冒出一道突兀的声音。
“江杳，你早恋？！”
江杳愣了愣，“黄嘉？”
江杳房里的电话是装的分机，主机在客厅，还有黄丽华卧室有一台分机。
接电话的话，任何一台都可以接，估计黄嘉是用楼下客厅主机偷听的。
黄嘉已经嚷嚷开了，“小姑，小姑，江杳早恋！”
江杳真是被黄嘉气的头发要竖起来，这个黄嘉是光长年纪不长年纪吗？
就算她要告状，谁不是私底下一对一的说，她恨不得人尽皆知是什么意思？
“先挂了。”
她压着火气，跟陈野说了一声，挂了电话后下了楼。
黄嘉将她在电脑里听的东西，添油加醋说给其他人听，很难不发现她在幸灾乐祸。
其他人倒没开口，只有刘永红装模作样的给黄丽华出主意。
“丽华，早恋是不行的，你得好好跟杳杳说说，让她跟那小子断了，别到时候连个大学的考不上。”
黄嘉仰着下巴，摆出一副大姐姐的姿态：“江杳，你怎么能早恋呢！都高三的人了，明年、不，是今年六月要参加高考了，你谈恋爱会分心的知不知道？”
江杳冷冷看着她，“说够了吗？”
“你这什么态度！”黄嘉宛如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猫，自从前几年江杳突然崛起，她就一直被碾压，这种屈居人下的感觉很不好受，好不容易逮着江杳的错处，她是恨不得将人钉死在耻辱柱上。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早恋了？”
“我是没看见，我听见了，那个男生说话说得那么爱昧，还什么我们的第一年结束了，这意思够明显了吧！”
“他说的没问题，我们约定好一起上华清，这有什么问题？”
黄嘉一下卡了壳，不小的怎么接话了。
刘永红适时顶上：“杳杳你不要闹脾气，嘉嘉也是为了你好，不管你是不是真的早恋，但你这个行为显然就不是对的，会影响你学习。”
“好了，不要再说了。”江明沉沉开口，“我相信杳杳有自己的判断，她是个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人，也有优秀的自我约束能力，作为家长，我们应该相信她。”
“这怎么行，小孩……”刘永红没想到江明一开口就把事情了了。
黄丽华紧随其后：“我相信杳杳，她说没有就没有，二嫂，谢谢你的好意。”
刘永红母女均是一噎，心里难受的很，感觉黄丽华和江明实在太溺爱江杳了。
“话不能这么说。”黄曼耐心解释，“这些都是有规章制度的，不能随便乱来。”
黄嘉不以为然，“未必她还偏心外人啊？”
“曼姐姐，你现在和大舅妈在小姑家的厂子里做事吗？”
黄曼点了点头，“嗯。”
98年的春节是江杳过的最热闹和睦的一个年。
“小姑姑肯定对你们很好吧？”
“小姑姑对大家都好，一视同仁。”
“不会吧，你们是亲戚，肯定要对你们更好一点才对，比如多给你们发点工资。”
袁慧菊一如既往的勤快，在厨房里帮着黄丽华忙上忙下。
黄要武有些拘谨，坐在沙发一角，双眼发直看着电视，连黄友青跟他说话也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