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罪案追凶】小说免费阅读，请收藏 书呆子小说【shudaizi.app】
十一月六号，夜间。距离审讯高曦和林大聪已经过去一天。103大案专案组，分为好几组人对嫌疑目标进行蹲守和搜查。首先是孙柏，通过他就能找到在秦城贩卖冰毐的的‘马叔’，以及围绕‘马叔杨锦文刚推开刑侦一处办公室的玻璃门，一股混着速溶咖啡、旧纸张和消毒水气味的空气扑面而来。他脚步一顿，目光扫过办公区——冯大菜正把一叠卷宗往档案柜里塞，猫子叼着半截烟屁股在电脑前敲得噼啪响，武若毓仰在转椅上，脚尖点着地，椅子微微晃荡，眼皮半垂，像只晒太阳的懒猫。温玲坐在窗边工位，指尖捏着一支红笔，在一份《现场勘验笔录》复印件上划出三道深痕，笔尖停在“死者指甲缝内检出纤维成分与嫌疑人所穿夹克袖口织物一致”这行字上，停了足足七秒。“杨处。”她没抬头，声音压得低，却像根细钢丝绷在空气里，“你昨天那案子，报了没？”杨锦文把公文包放在自己桌角，拉开抽屉取保温杯时，听见冯大菜那边传来一声轻笑：“温主任问的是虎头奔拦街救娃那档子事吧？我今早听宝山所老张说，人送回去了，妈还在医院输液，爸……跑了。”“跑了？”猫子终于扭过脸，烟灰簌簌掉在键盘上，“跑哪儿去？苍山县？还是直接蹽到深市？”“没跑远。”武若毓忽然坐直，椅子腿刮擦水泥地发出刺耳声响，“昨儿后半夜，我在治安科值班，看见他身份证复印件了——楚建国，三十七岁，原兴业区第三棉纺厂下岗职工，去年底被清退，社保断缴十一个月。户籍还在塔雁区老纺织厂家属院三栋五单元，但房门锁着，隔壁说半年没见人影。”杨锦文拧开杯盖，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他镜片。他想起昨夜小女孩攥着百元钞票时手心的汗，想起她踮脚翻垃圾桶时单薄的肩胛骨在宽大毛衣下凸起的形状，像两片随时会折断的蝶翼。他喉咙发紧，把杯子放回桌上，发出沉闷一响。“楚大茵。”他念出这个名字，舌尖抵住上颚，有点涩，“她妈妈叫李秀兰，确诊肺结核三期，在塔雁区人民医院传染科住院，医保卡余额十二块六毛。”办公室瞬间静了。猫子掐灭烟，冯大菜慢慢合上档案柜门，连武若毓晃荡的椅子都停住了。温玲终于抬眼，目光如刀锋刮过杨锦文的脸：“你查得倒快。”“不是查。”杨锦文从公文包夹层抽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推过去——是张皱巴巴的缴费单，右下角印着塔雁区人民医院红色印章，日期是十月二十八日，缴费项目栏写着“抗结核药物（异烟肼+利福平）”，金额：八十三元整。“今早六点，我陪温墨送她妈去复查，顺路去药房问了价。这药吃满六个月，不算检查费，光药钱就要四千八。”温玲盯着单子，指腹无意识摩挲着纸边毛刺。窗外梧桐叶被风掀翻，露出泛白的背面，像无数只无力翻转的手掌。“所以呢？”她声音哑了，“你打算把楚建国抓回来？让他蹲班房，留个七八岁闺女给结核病母亲喂药？”“不抓。”杨锦文摇头，目光扫过三人，“我托宝山所老张调了楚建国最近三个月的活动轨迹——他每天凌晨四点出现在兴业批发市场东门，帮货运司机卸货，干到上午九点，日结五十。中午去塔雁区环卫所，扫三条街，拿三十。晚上……”他顿了顿，“在‘星光’台球厅当夜班看场子，管盒饭，月入六百。”冯大菜猛地抬头：“星光？那不是龚天常去的地儿？”“对。”杨锦文点头，“龚天上周三、周五、周六都在星光二楼打台球，监控拍到他两次跟楚建国说话，时间不超两分钟，每次楚建国都低头搓手，走时口袋鼓囊囊。”武若毓突然嗤笑：“嚯，这是把人当驴使唤？卸货扫街看场子，一天挣一百四，再被龚天扒三层皮，剩多少？够不够买两包药？”“够买半包。”杨锦文平静接话，“李秀兰的药单上，异烟肼每片三毛二，每天两片；利福平一块五，每天一片。楚大茵昨天翻垃圾桶，捡到半个冷包子，还用袖子擦了三遍才敢咬。”温玲倏地攥紧红笔，笔帽崩开，滚到地上。她弯腰去捡，额前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再抬头时，眼尾泛红，却扬起嘴角：“杨处，你这保卫科干事，破案破得挺细啊。”“保卫科？”杨锦文扯了下嘴角，从抽屉深处摸出一枚铜质徽章——边缘磨损严重，漆色斑驳，正面是交叉的盾牌与麦穗，背面刻着“秦城公安厅保卫处 1992”。他把它按在缴费单上，铜锈蹭脏了“四千八”三个数字。“我调来刑侦一处前，在保卫处守了七年大门。昨天看见那孩子拍车窗，我才想起来——九二年暴雨夜，也是这么个瘦丫头，举着把漏雨的伞，在保卫处铁门外站了两个钟头，等她爸下班。她爸是锅炉工，烧塌了半截烟囱，被厂里扣了三个月工资。”办公室空调嗡嗡作响，像台老旧的柴油机。猫子悄悄把烟盒塞进抽屉最底层。“所以你今天来，是想立案查楚建国？”温玲直视他，“还是想查龚天怎么让一个下岗工人替他洗钱？”“都不查。”杨锦文收起徽章，掏出手机点开相册，翻到一张模糊的照片——星光台球厅后巷，楚建国蹲在垃圾堆旁，正把几个空啤酒瓶塞进蛇皮袋。照片角落，一只沾着泥的儿童胶鞋斜插在污水里，鞋带散开，像条垂死的蚯蚓。“我查这个。”冯大菜凑近看，忽然吸了口气：“这鞋……”“楚大茵的。”杨锦文关掉屏幕，“她昨天穿的那双。我问过环卫所老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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