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她了，连薛蕙也有些想不明白。
“或许是吕家接连失利，也让她看到吕家将来的结局了吧。”薛蕙如此说。
“这是你嫁过来后过的第一个年，却要你独自与舒太妃过，你可害怕？”长公主笑着问她。
薛蕙也笑：“母亲和善亲切，我只唯恐服侍不好她。”
薛蕙猜不透她的心思，只能顺着她的话说：“最快也得开春以后了。”
回王府的路上，芸香不由得问：“长公主如今怎么瞧着像是转了性？”
“横竖今日都来了我这里，便留下陪我用个膳吧。”长公主语气随意道，“王府那边，我自会派人过去打声招呼，太妃不会责怪你的。”
她这已是为薛蕙做了决定，让薛蕙无法拒绝，只能应下。
长公主有多恨吕家的人，她再清楚不过。
薛蕙原还不知长公主见自己是何目的，她心里始终保持着一丝警惕。
可直到暮色四合，她起身告辞，长公主都是笑盈盈的，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
可人是如此轻易能改变的吗？
薛蕙很是怀疑。
而就在她离开长公主府后，长公主的身边却出现一个瞧着有些面生的太监总管。
好在长公主如今像是已不豢养面首，身边伺候服侍的全是仆妇，只偶有小太监进来回话。
见了薛蕙，她也只是神情淡漠的提点几句，提到吕太后时，她眉眼噙着抹不屑：“吕氏从前在我跟前头都不敢抬，如今母凭子贵也改不了她的性子。”
薛蕙依言颔首：“太后娘娘如今倒不会对我怎么样，家里一切都安排好了，您若嫌太过冷清，可请了梨园的人来为您唱几出戏热闹热闹。”
年三十这日一大早，薛蕙里里外外拾掇打扮好，就去给舒太妃请安问好。
依礼她得先进宫拜见过太后与皇后，舒太妃是前朝太妃，又因着身份尊贵，并不需要进宫。
他低声回着长公主：“殿下猜的不错，那吕绍果然已悄然回京，如今正被吕家人藏在府中。”
长公主手里握着茶杯，修长细白的指节缓缓收紧，眼神冷冽：“哼，吕家人做这么一出不过是想保住最后一点血脉，休想！”
“听说南边的战事焦灼，阿纪此番南下，怕是没几个月是回不来的。”长公主一副闲聊的语气。
那大太监望着薛蕙离去的方向，迟疑道：“王爷一向重视王妃，若让他知道您以王妃为饵，想要引吕绍出来……”
“他如今人远在南境，从何得知京城这些事？”长公主阴沉着脸，可须臾，她眼神又噙了几分愧疚，“虽说是有些对不住薛蕙，可她同我一样，也是恨着吕家人的。有这个机会可以要了吕绍的命，她该感激我……”声音却越说越小。
大太监并不敢再多劝什么，只在心底希望摄政王妃自求多福了。
她这话惹得长公主看她的眼神都带了几分深意。
也是，能从宋家那样的地方全身而退，翻年又嫁进摄政王府的人，能是简单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