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呆子免费小说”最新网址:https://www.shudaizi.app/,请您添加收藏以便访问
当前位置:书呆子免费小说 > 恐怖灵异 > 限定专案恋人2 > 第七章 生而为人

限定专案恋人2 第七章 生而为人

章节列表
好书推荐:楚梦瑶是哪个小说人物 校花的贴身高手完本小说网 楚梦瑶是哪部小说的人物 校花的贴身高手笔趣阁 校花的贴身高手林逸 邪王追妻:废材逆天小姐 邪王追妻 小说林逸楚梦瑶 校花的贴身高手楚梦瑶 逆剑狂神 

十一年前,盛华高中。

一个穿着格子短裙的少女靠在学校后操场的墙上,她用一只脚撑着墙,手里还拿着根抽了一半的香烟。原本整齐规矩的白衬衫从腰袢扯出了一角,胸前的纽扣也解开了好几颗,边缘处露出里面淡粉色的内衣花边。

但她仿佛完全不在乎,吐着烟圈,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看着正趴在她面前的男孩。

那男孩穿着蓝白相间的运动款校服,显然刚刚被人揍过,脸上和手上都带着伤,身上也全都是在地上滚过的尘土。他抬头,倔强的眼神里带着愤怒和仇恨,紧紧盯着那正瞅着自己微笑的少女。他全身在不停地颤抖,用左手握着右手的手腕,右手的中指弯曲成一个奇怪的形状,看上去似乎疼痛难忍,连额头都冒出了汗。

“小兔崽子,你看什么看!”她一个抬手,对着男孩的脸就抽了过去。

虽说少女的身形瘦弱,看起来并不存在什么威胁,可突如其来的巴掌还是抽得男孩的脸红肿起来,清晰地印上了五个手指印。

“婧姐别生气,为了这么个小色胚不值得!”

见少女动了气,旁边立刻走过来一个圆脸戴眼镜的男生。他和少女穿着同款西装校服,显然他们是同一个学校的。

“息怒息怒,打他你手不也得疼吗,不值当啊!你说是不是!”

他满脸堆笑,挽住了少女的胳膊,两人看起来亲密无间,似乎根本不存在性别差异。

“彭晓说得对,阿婧啊,咱们上周末刚做的美甲,弄坏了怎么办!”另一个比二人略矮些,单眼皮、塌鼻子,脸上长满雀斑的女孩也跟着帮腔,那模样和语气,十足的谄媚。

“行了,梁娟你也别劝我了,我这不是直脾气吗,憋不住火!”

这三人,正是高中时期的陈婧(陈祎栩)、彭晓和梁娟,原来他们从高一开始就已经狼狈为奸,以霸凌他人为乐了。

听了陈婧的话,梁娟蹲下身,戏谑地直视仍趴在地上的男孩。

那孩子比他们小,是距离盛华高中一百多米的实验一中的学生。他们几个念高二,而这个男孩则刚升上初三。

“小兔崽子,你偷看姐姐换衣服,以为挨顿打就没事了?赶紧把钱交出来,这事儿就算完了!”

“你们胡说八道,我根本没有偷看!我也不给你钱!”男孩的嘴角还带着血,侧脸还有被人用指甲抓过的痕迹。

可即便这样,男孩也不愿示弱,绝对不会为了自己没做过的事情背上莫须有的罪名。

“还说没有?不给钱是吧?是不是要我们找你老师,你才能长教训?”梁娟用涂着彩绘指甲的手,轻拍着男孩的脸。

“是她自己在大庭广众下换衣服,关我什么事!我只是路过,这是我上学的必经之路,你们是故意躲在这里碰瓷的!”

“嘿,还不承认!”梁娟被气笑了,手上的力道也加了几分,拍得男孩的脸啪啪作响,“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叫什么,不敢找你学校啊!”

“彭晓!”她说着,扭头喊了一声。

彭晓立马会意,捡起男孩掉在地上的书包,翻出了他的作业本。

“初三(4)班,董俊安。”彭晓撇嘴一笑,“哎哟,小老弟名字挺儒雅啊!”

说完,他不等对方反应,直接一把将作业本撕成了两半。

董俊安反应过来,再想扑过去已经晚了。

“你……我跟你们拼了!”

“啊!”

“拦住他!”

“臭小子你疯了吧!老娘的脸你也敢打!”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纯他妈找死!”

刚刚还在抽烟的陈婧此时变得狼狈不堪,不仅头发被拨乱了,脖子上还被掐出一道红痕,还见了血。这让她本就白皙的皮肤,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随着男孩的反抗,几人再次扭打成一团,由于人数悬殊,男孩很快就落了下风。

陈婧捡起掉落在地上还未熄灭的烟,朝着被彭晓和梁娟压住双腿双手的董俊安走了过去。

“今天老娘就让你长长记性,知道谁能惹,谁不能!”

她说着,一把捏住挣扎中的董俊安的脸,将烟头对着他的眼睛按了下去……

“喂,喂!想什么呢,董琦坤,董琦坤!问你话呢!”

随着徐子峰一声声地敲击桌面,董琦坤终于收回了思绪。他看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看向面前的两人。

“两位警官,你们让我说多少遍才相信,我真的没杀人。我是受害者家属,不是犯罪嫌疑人!杀人的不是赵嵩吗,你们也把他抓了,怎么现在又怀疑到我头上了?”

他的回应早在徐子峰和陆博垣的意料之中,但如果没有证据,又怎么可能冤枉他呢!

“董琦坤,你不用再演戏了,我们现在一条条、一桩桩地说清楚,也省得你不承认!”徐子峰拿出一沓资料,正色道,“你—董琦坤,原名董俊安,十二到十四岁期间,曾就读于南城实验一中。后于十四岁,也就是初三那年,休学了半年。大概一年后,你改名董琦坤,父母送你去国外念高中,一直到你二十一岁,学成回国。”

对于这些,董琦坤并没有否认,毕竟他也从没存在过侥幸心理:“是,这些都是以前的事了,我后来确实改了名字,也去了国外。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吗?”

“你不用避重就轻,我们之前确实查到你改过名字,但是为什么你在实验一中的这段经历,被掩盖得这么彻底呢?”

董琦坤摘下眼镜,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深吸一口气,仿佛做足了心理建设,才回答道:“当年我的眼睛受了伤,有一段时间进入了假性失明状态。我没办法上学,压力特别大,而且长期失眠。后来接受了大概一年的心理咨询,最终大夫建议我换一个环境,这才出了国。至于改名字,我父母比较迷信,祎栩和我结婚时也是,是找人给她算过,改了名字,他们才接受的。”

“所以呢?你还是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徐子峰一字一字道,“为什么你要隐瞒自己在实验一中读书的事!你和陈祎栩差了一岁多,你念实验一中时,她念盛华高中。两所学校距离这么近,难不成你们早就认识?”

说到最后,徐子峰语气加重,显然已经非常生气了。

“又不是偶像剧,怎么可能早就认识。再说转学这件事我真没隐瞒,而且你们也没问过我啊!至于为什么把档案覆盖了,你就得问我父母了,是他们找人改的资料。”董琦坤苦笑,却又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我当时才十几岁,你们以为这些事我能做主吗?而且改资料这么大的事,得托关系吧,我一个学生……我?哈,可能是我干的吗?!”

特案组之前确实查到过董琦坤改名的事,但按照过往档案里的显示,他初中是在距离实验一中四十多公里远的一家双语私立中学念的。而且不仅手续资料齐全,连每学期的考试成绩和老师点评都有,根本看不出疑点!

不过后来他们了解到,当时董家给那所学校捐了一栋楼。按照学校领导的话,董父找他改档案时,说是双语学校对董琦坤出国留学有帮助,这才花了赞助费,让他们帮忙做了手脚。可惜的是,董父董母双双在年初的一场车祸中丧生,如今死无对证,已经不能和他们当面对质了。

见他开始耍无赖,陆博垣一不打算惯着他,二也不想浪费时间纠结这些,直视着他道:“你刚才说你在实验一中休学的主要原因是眼睛受了伤,压力大,那你眼睛是怎么伤的?”

“算是意外吧,眼睛被火星燎了一下,其实现在想想,也不是很严重。但当时学业重,本身就压力大,可能是精神原因导致眼睛出了问题,压力就更大了……恶性循环,就产生了厌学倾向。”

陆博垣点头:“你那段日子接受了不少心理咨询,后来去了国外,也做过类似的治疗吗?”

“没,换了新环境,我那时候语言也不是很好,每天忙得要死,光顾着学习和适应了,没机会想别的。”

“换了新环境,压力反而没了?”陆博垣轻笑,翻看着面前的资料,“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三年前,你又开始看心理医生了?那时候,应该是你刚和陈祎栩相亲不久吧,你的压力来源是她吗?”

对于这种变相的讯问,董琦坤表现得依旧从容。现在的他,早就没了刚听到妻子死讯时的那种慌乱和绝望,平静得像个陌生人。

“我找心理医生,都是去私人诊所,从没走过医保。既然你们连这个都能查出来,为什么不直接问医生,我找他的原因呢?”

按照行业规定,医生是不能随意吐露病人信息,也不能公开和别人讨论其病情的。

当然,有一种情况除外,那就是病人牵扯到了案件里,为了调查,医生不能有所隐瞒。

陆博垣他们自然也早就知道了董琦坤进行心理咨询的理由:“我还是想听你自己的解释。”

“好,我没什么可隐瞒的。”对方摊手,“大概三年前,我父亲开始让我独自接手公司。虽然我从小就有这个觉悟,读的也是相关专业,但当你全身心投入才发现,理想和现实还是有差距的。而且他们催婚催得厉害,那阵子我又要忙工作,又要不停抽时间相亲。所以我就开始出现应激反应,失眠、脱发、耳鸣,偶尔还会有眩晕和呼吸困难的症状……这些过程我以前都经历过,很清楚是什么问题,该怎么解决。所以我才会做心理咨询,这个时间节点确实和我相亲的时间吻合,但我可以保证,我的心理问题,和我妻子没有任何关联。”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逻辑清晰,任谁也挑不出毛病。

可偏偏,他遇上的对手是陆博垣。

“你说你和陈祎栩一直想要孩子?”

“嗯,我父母生前一直希望能抱孙子。他们走了以后,家里确实有些冷清。”

“你们努力了多久?”

董琦坤大概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问题,愣了愣,说:“啊,大概有半年了吧。”

“那也就是,你父母离世没多久。”

“嗯。”

“你跟陈祎栩年纪轻轻,身体健康,大半年都没怀上。”他抬头,朝董琦坤露出个颇具讽刺意味的笑,“是你的原因,还是陈祎栩的原因?”

既然知道他们两口子身体健康,那肯定是看过他们的体检报告,却偏偏这么问,这是什么意思!

董琦坤强压住火:“我。不是身体的原因,是我精神压力太大。”

“怎么压力大也能怀不上孩子吗?”徐子峰也不知是真的不懂,还是故意的,挑着眉毛问道。

不等董琦坤回答,一旁的陆博垣替他回道:“是啊,有些事也不是光靠体力就能办到的,还得看有没有这个心。”

“你们说这个,跟现在的案子有关吗?再说这是我们夫妻间的事,用不着你们操心吧!”

“你不想要孩子,但陈祎栩是想要的。”这一次,陆博垣没有给他反驳的余地,直接道,“根据你医生的反馈,你之前有定期开盐酸帕罗西汀片和艾司唑仑,这两种药物都是针对你的心理健康,帮你解决入睡困难、失眠多梦的。此外陈祎栩出事那天,你说你因为工作,必须应酬喝酒,可根据我们的调查,在你声称要孩子的这段时间,你并不是第一次破戒……这些情况,你都没有和陈祎栩说过吧?你知道她为了要孩子,长期调理身体,不再化妆、染发、美甲,甚至感冒了都不敢喝药,只能靠喝葱姜水生扛吗?”

听到陆博垣说这些,董琦坤不禁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他确实在吃治抑郁和调节睡眠的药物,应酬喝酒这种事,也只是表面客气几句,推托不过就直接喝了。可令他没想到的是,陈祎栩为了要孩子,居然做了这么多努力!这些事,连他这个做丈夫的都不清楚,陆博垣又是怎么查到的呢?

见董琦坤摆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陆博垣当下便把证据都摆到了他的眼前。

“陈祎栩以前很喜欢在朋友圈发照片,按照我们总结出的规律,她几乎每个月都会做不同的美甲,头发也会定期补色。发现她的尸体时,虽然是短发,可直到发梢都没有染色痕迹,指甲也是一样。人类的毛发和指甲都是有生长周期的,光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她是下定决心想要个孩子的。”说到这里,陆博垣故意停顿了一会儿,才接着道,“你说要孩子是你们共同的决定,但现在看起来,那个迫切想要孩子的人是她,不是你。或者我们可以理解为,你之所以这么不在乎,是因为你根本不可能跟她生孩子。”

“什么?我为什么……”

“因为你们早就认识,当年她霸凌过你,那个害得你差点失明,还从实验一中转学,抹去所有资料的人就是陈婧!也就是你的老婆陈祎栩!”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这么说有证据吗!”

“档案确实是被抹掉了,但人类不同于动物的主要原因,是人类具有社会性!”徐子峰大喊一声,然后又马上转头,看向陆博垣。他眼神微闪,好像是在说“我这个措辞没错吧?”。

陆博垣没作声,点了点头。

他的反应给了徐子峰底气,指着董琦坤说道:“你别忘了,你在实验一中上了两年半,就算你找其他借口转学了,你不可能没朋友吧?一个班级三四十人,还有老师、社团……你遭了这么大的事,以为时间久了,就没人记得了吗!”

他说着,掏出一沓笔录,说道:“你眼睛受伤并不是什么意外,而是人为,这一点是你自己亲口承认的。当时你受伤的地点是盛华高中的后巷,那边和你原本的学校,也就是实验一中只有不到一百米的距离。你当时的说辞是说有人要抢你钱,被你拒绝后,对方企图用烟头烫你的左眼,见你受伤后对方逃离了现场,你独自跑到学校门口,找到保安,让他们把你送到了校医处,进行了简单的急救,接着又由校方联系了你的父母,把你送到了附近的医院。

“你或许不懂法,但是根据教育部门颁发的《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十六条,大致内容是学生在校期间如果发生事故,情形严重的,学校应当及时向主管教育行政部门及有关部门报告。”

其实这一块的法律相关条例,徐子峰也是在查到资料后,才了解到的。以前他还不觉得校园霸凌怎么样,但经过这次的案子,他才明白一个靠谱的学校有多重要。

那些所谓的私立学校、贵族学校……其实都是噱头,真正的好学校,还要看是不是正规学校,校领导是不是三观正!只有这样的学校,才能好好育人,让孩子们有个健康的成长环境,也让家长放心!

对于这样的情况,董琦坤显然是不知情的。有那么一瞬间,他明显愣了。

几秒钟后,他露出一个苦涩又无奈的笑。

他从不知道自己发生这些事后,学校居然这么重视,真的把事件原委上报了……相比之下,他的父母,又是怎样的呢?

“你不能把这件事说出去!如果被人知道了,你要怎么办!”

当年接到学校通知,赶往医院的董父看着坐在病**眼睛盖着纱布的他,明明气得连脸都憋红了,却咬紧牙关,死活不让他告发那几个对他施暴的人。

“爸,是他们冤枉我,想跟我要钱!我不给就用烟头烫我眼睛!”少年董琦坤握紧拳头,强忍着才没哭出来,他的眼睛刚刚做过治疗,他怕流泪会造成二次伤害,“为什么不能报警!我才是受害者!”

“我相信你不会做这种事,但那女孩非冤枉你,你有理说不清啊!”关上私人病房的门,董父紧张地跑到床边,小声道。

“怕什么,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你怎么不明白啊!是,你是没偷看她换衣服,可那边没监控,你是一个人,他们是三个人!人家有证人,你有吗!”

听到这里,董琦坤彻底绝望了。明明之前被按在地上打,被他们围攻,被烟头烫了眼睛,他都倔强地仰着头,可现在……

“那你要我怎样?假装一切都没发生,就这么放了他们?”

见儿子这样,董父叹了口气:“算了,不就是要钱吗,咱们又不是没有。下次再遇上,给他们就是了。”

“这是给钱就能解决的事吗?退一万步讲,今天他们讹我的钱,我给了,那明天他们用同样的方法对待别人呢!那些没钱的同学怎么办!”

“没钱?”这问题,董父显然没有想过,“那就是他们的命了,一个人一个活法,你管好自己就行。”

“好吧,既然你们已经查到了,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讯问室内,董琦坤坦然道:“是,我的眼睛确实是那时候被人用烟头烫过,对方想敲诈我,我没同意。”

“这么说,你承认和陈祎栩他们早就认识了。”

“等等,这关我妻子什么事?”

“事到如今你还想装失忆?”徐子峰愕然,话都说到这分儿上了,他怎么还能睁眼说瞎话,“当时打劫你的人,不是陈祎栩、梁娟和彭晓吗!”

“不可能吧,我根本不认识那三个人。而且如果真是他们仨,我之后再遇上他们,为什么不说出来?”

“你还装!我早就说了,这件事不是你不承认就没痕迹的!”徐子峰他们已经找人确认过了,“根据你当年的口供,你的同学已经认出了那三个人,就是陈婧,也是你老婆陈祎栩,还有彭晓、梁娟。他们三个人当时在盛华那一片很出名,有很多孩子都被他们霸凌过,抢过钱!”

董琦坤咬定就是不松口:“徐队长,之前我来报案时不是说了,一直到祎栩追悼会那天,我才从梁娟嘴里知晓她们以前是盛华高中的。还有我的司机赵嵩,他和祎栩他们早就认识,当年因为一个跳楼的孩子,赵嵩还敲诈过我妻子,是彭晓出面给了他一笔钱才作罢的。”

这供词,确实和他当天带着印有他和赵嵩两人指纹的矿泉水瓶来投案时,说得相差无几。看来,为了这迟来的报复,他蓄谋很久了。

“行,你还不承认是吧,既然如此,那咱们就用证据说话,顺便也捋捋时间线。”

徐子峰说着,看向陆博垣,后者会意,接过了讯问的主导权。

“本月十五日,陈祎栩尚在人间。由于你们夫妇是独居,只是每周定期请钟点工打扫,所以那天上午她做了什么,我们不得而知。但是中午十二点二十许,她联系了平时固定的造型师去做造型。

“陈祎栩的手机一直没能找到,相信‘真正的凶手’也是知道这点才有恃无恐的。”徐子峰补充,“但现在是科技时代,手机虽然万能,离了手机也不是什么都查不到。”

他说着,将打印好的微信聊天记录和付款记录举起来,故意让董琦坤看到:“这是陈祎栩微信里和造型师的聊天内容,我们顺着这条线找到这家店,也调取了监控,证实了其真实性。她是这家店的会员,有续费余额,做完造型后,也是自己签字付款的,扣款记录完全吻合。”

正如徐子峰所说,董琦坤原以为没有手机,就算他们想查到,也要费些力气。毕竟小区内的监控,他已经提前破坏掉了,想得到陈祎栩当天确切的出门时间、要去的地点,都比较麻烦。却不想,他还是低估了他们。

“你知道为什么很多女性都喜欢去造型店或美甲店吗?”

董琦坤下意识回道:“因为爱美?”

“爱美当然是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是她们需要找个人聊天。”直男徐子峰当然不懂这些,这些都是临时抱佛脚,听苏珊和夏岚教的,“我们找到了你妻子的固定造型师,他很清晰地记得,陈祎栩跟他说了当天的安排。她刻意做了头发,是准备晚上和你约会!用她自己的话说,新发型是为了制造新鲜感,希望能跟你造人成功!”

董琦坤没想到陈祎栩会这么多话,居然连这种事都告诉外人。好在,他早有说辞,只要自己忠于一开始的说法就可以了。

“是,本来我们是约了见面的,但我那天临时有应酬,这点我之前不也跟二位说过了吗?”他怕徐子峰他们不信,又找补道,“不信你们可以去看我的微信,我真是早上才收到文泰公司李老板的邀约,他说要介绍个大客户给我,我还问他换个时间行不行,他说他隔天要出差,就那晚有空。”

“呵,你也说了,我们可以查微信。那为什么,你明明收到了那位李总的邀约,我们也能查到记录,却看不到你跟陈祎栩说取消约会的记录呢?”

“这……”董琦坤没想到被反将一军,但反应极快,“我没和祎栩用微信,是直接给她打的电话。”

“哦?用什么打的,你想清楚了,是手机还是座机。”

“我用公司座机打的。”

“那么打给陈祎栩时,你打的是座机还是手机?”

“这……”

千算万算,这一点董琦坤还真没想到。这都什么年代了,就算公司有座机,可家里早就没有座机了。但如果他是打给陈祎栩的手机,警方在没有手机的情况下,连微信都能打开,想找到通话记录岂不是更容易。

见他终于不再说话,陆博垣接棒,继续针对案情展开陈述。

“你那天的应酬是晚上七点,但公司是五点下班,我们查了打卡记录,最晚一个走的人是五点十二分。赵嵩那边我们也问过了,他当时在外面吃饭,按照他的行车记录,是六点整才回到公司来接你去赴宴的。”

说到这里,陆博垣停顿了一下,在一张纸上画了个线段时间表,举起来给他看:“当天五点三十七分,陈祎栩到了你的公司。你不用惊讶,我们已经查到陈祎栩拦截的那辆出租车,她手机里确实没有转账记录,因为她给的是现金。关于这一点,也许是你跟她商量好的,我想你当时的借口无非是增加一些夫妻间的情趣,所以她那天并没有带手机。这么做的好处是我们没办法查到电子记录,但你疏忽了一点,现在都是电子支付了,用现金的人几乎没几个,何况陈祎栩又是一位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士,出租车司机怎么可能记不住!

“来,你自己看,起止时间清清楚楚,路边招手只能打到正规出租车,人家都有小票的。而且陈祎栩给的现金,司机又找不出去,那现金上还有她的指纹呢!你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一旁的徐子峰边补充,边露出一个讥讽的笑。

听到这番说辞,董琦坤立刻愣住了。因为他心里清楚,同样的错误,他不仅犯了,还犯了不止一次。

“看来你也明白过来了,不急,那件事我们等会儿再说。”陆博垣指着自己画的时间段落示意图,继续道,“陈祎栩到公司的时间是五点三十七,赵嵩是整六点回的公司,在车库里接你。他说自己是差五分六点到的,你时间掐算得刚刚好,整六点到的车库。中间只有二十三分钟的空当,除去你下楼的三分钟,你还有二十分钟和陈祎栩独处。”

听他把时间整理得这么准,董琦坤不禁笑了:“您也说了,二十分钟而已,这么短的时间,我能把我妻子杀了,再处理好尸体吗?”

用二十分钟杀死一个人,没有任何的不可能,但他们在陈祎栩的身上看到了无数被虐待过的伤痕,且都是新伤。尤其是陈祎栩的手腕处,那些被手铐勒出的痕迹,简直可以用触目惊心来形容。

“谁说陈祎栩当时就死了?”陆博垣反将了一军,“你当晚有应酬,和赵嵩一起回公司的时间是晚上十点多,不到十点半。但经过尸检,陈祎栩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在凌晨十二点左右。”

“对啊,这时间对不上,我回去以后就睡着了。喝了那瓶水,上劲儿特别快,感觉也就是一刻钟,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嗯,我们确实在你提供的矿泉水里发现了艾司唑仑,这种药物也确实有助眠的成分。但你是不是忘了你刚才自己说的?你长期失眠,也一直在看心理医生,你经常服用的处方药里就包括艾司唑仑片。这个药如果长期吃,身体是会产生耐药性的。”

自从工作以来,陆博垣见过不少有反侦查意识的犯罪嫌疑人,但能够像董琦坤这样心思细腻,把每一步都考虑周全的人却不多。

“赵嵩也开过同一种药物,但按照他的医疗记录,这种药他只开过一两次。而且我们已经证实,他开这种药是为了给他母亲服用,而不是他自己。”

“不错,你说这瓶矿泉水是赵嵩给你的,但同理,也可能是你给赵嵩下的药!”徐子峰看着他,眼神不善,“别忘了,那水瓶上有你和赵嵩两个人的指纹。”

“你们这是歪曲事实!水是他给我的,当然有我们俩的指纹……”董琦坤辩解道,“那你们查没查瓶口,可是只有我一个人喝了水,他又没喝!”

一想到他把整个特案组耍得团团转,徐子峰就气不打一处来:“你还挺聪明的,知道我们会用证据说话。是,那瓶水的瓶口确实检测到你的DNA了,但这瓶水是你提供的,谁能保证是你当时喝的,而不是后来才为了误导我们做的伪证?!至于让赵嵩陷入昏迷的那瓶水,你恐怕早就处理掉了吧?”

董琦坤没有回应,靠在椅背上,微微一笑,看起来有恃无恐。

“徐队有句话说对了,我们确实是要用证据说话的。”

董琦坤得意不过三秒,很快就被陆博垣打回了现实。

“陈祎栩生前曾遭受过惨无人道的虐待,其中有几处最为严重。”陆博垣拿出照片,展示道:“这是她的手腕,上面这些痕迹,你应该不陌生。”

话没说完,董琦坤却蹙起了眉。毕竟那照片是陈祎栩死后拍摄的,那些本就触目惊心的伤痕变成尸斑后,看起来更加恐怖了。

“除了勒痕和破皮外,她的双手手腕乃至手背处都出现了大量的皮下出血,同时手腕也有脱臼现象。这证明她在死亡前被人禁锢了很长一段时间。其间她想要挣脱手铐,但是没有成功。”陆博垣说着,拿出了购买记录,“我们没有在死者身上找到手铐,但是我们查了她这些年的网购记录,去年她买过一款手铐,其购买原因是什么,我想不用我多说了吧?”

这本是夫妻间的“小情趣”,如今被人当面且当众指出,董琦坤脸上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好看。

“我们在同一家店铺购买了一副同款手铐,经过比对,和陈祎栩手上的痕迹完全吻合。”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还不明显吗?”陆博垣本来就是有话直说,从不拐弯抹角的性格,更何况这是对待案件,他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禁锢陈祎栩的手铐是她自己购买的,她身上也没有任何防卫伤,说明她根本没反抗过。什么人能够让她心甘情愿被绑上呢?答案只有一个,就是她的丈夫,也就是你!”

“剪发是为了制造新鲜感,手铐是为了添加乐趣……为了跟你生个孩子,陈祎栩真是豁出命去了!”徐子峰边摇头边咋舌,心道这女人以前做过那么多恶,没想到都在这儿等着她呢,“二十分钟杀个人或许是赶了些,但花言巧语骗一个想要跟你生孩子的女人,被你用手铐铐住,让她乖乖等在办公室里,倒是简单得很。”

“你们疯了吧,我铐住她?我六点出发去吃饭,回公司时都几点了!这期间中间可过了好几个小时,陈祎栩是傻了吗,就这么乖乖等着我!”

“她当然不是乖乖等着,就算再傻,再心甘情愿,好几个小时过去了,也会难受的。可难受又有什么用,她自己又解不开手铐,只能不停地挣扎,让自己的手腕脱皮、流血……她也没办法呼救,公司关了门,所有人都下班了,她想叫人帮忙也找不到,何况你还用领带塞住了她的嘴。”陆博垣再次抛出证据,“我们在她的口腔里找到了一些蓝灰色的蚕丝跟合成纤维,其颜色和材质,刚好和照片里的你戴的领带相符。”

他说着,又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是陈祎栩跟董琦坤的合影,桌上摆着各种美食,还有生日蛋糕,看起来似乎是在举办生日宴会。

“眼熟吗?这张照片是我们在位于南城魏家村的一处出租房里找到的。房屋租赁合同上写着租房人为赵嵩,那里面有不少陈祎栩和她几个同学的照片,其中也包括你的照片。这条领带的购买记录,也是我们在陈祎栩的账号里发现的,她当时还多次嘱咐卖家按时发货,说这是送给自己老公的生日礼物,而从这张照片里也不难看出,她确实把领带送给你了。”

说到这里,陆博垣停顿了一会儿,然后仿佛打趣般说道:“你生日是上个月三号,距离现在不过一个多月,我由衷地希望你别告诉我们,这条领带你找不到了。”

被他这样质问,董琦坤有点骑虎难下,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然后再来说说陈祎栩舌头上的烫伤吧。这点很明显是为了报仇泄愤,但为什么要烫伤她的舌头呢?也许是因为祸从口出吧。是她以前说了不该说的话吗?还有为什么要用烟头……以前我确实不太明白,但自从知道你被人用烟烫伤过眼睛,我突然就明白了。”

“根据实验一中的书面证据表明,你当年被烫伤眼睛时,明确表示嫌疑人是两女一男。这三人,应该就是彭晓、梁娟,以及你后来的妻子—陈祎栩吧?”

陆博垣虽然用的是问句,但语气却十分笃定,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

不过听到这里,董琦坤突然不想装了。

“呵。”他冷笑一声,“还有什么?你们继续,别停,一口气说完,都说完了我再答。”

“好,既然你愿意配合,我们也不用耽误时间了。”陆博垣就像完全听不出对方语气中的恶意一般,径自道,“陈祎栩虽然遭到火车碾轧,但她真正的死因是被人用双手扼压颈部,导致的机械性窒息死亡。这些是陈祎栩脖颈上的痕迹,其颈部右侧有四个明显的指痕,左侧则是三个。从指痕的方向和角度,以及陈祎栩身体其他部位的尸检报告,我们基本可以还原出她被扼杀时的角度和姿势。”

陆博垣说着,示意徐子峰充当一下模特,徐子峰也非常配合地点了点头,然后侧过椅子,将自己的侧面展示到董琦坤面前。陆博垣碍于伤腿还未康复,只能侧身斜倚在了桌子的边缘。他俯视着徐子峰,同时用眼神示意他将双手背后。待到徐子峰按照他的要求准备好后,他俯身用双手掐住了对方的脖子。

“没有防卫伤,这当然不可能是因为单纯的爱,毕竟人都是有求生本能的。而陈祎栩之所以没能反抗,是因为她当时依旧被铐着双手,根本不能反抗。”陆博垣边说边举起自己的右手,“杀人者和被害者是面对面的,这也导致指痕的方向是完全相反的。右手掐对方,指痕会留在左侧,左手掐对方,指痕会留在右侧。”

他说完,又拿起刚刚那张照片:“你听得懂我说的话吗?刚刚我说陈祎栩颈部右侧有四个明显的指痕,左侧则有三个,为什么是双手扼杀,留下的指痕数量却不同呢?”

董琦坤原本还不觉得什么,但听到他刻意强调了数字,终于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他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用左手盖住了自己的右手……

“你刚才说,是因为眼睛问题才休学的,可从你同一时期的医疗记录来看,你出问题的,不仅仅是眼睛吧!”

章节列表
新书推荐:横扫荒宇 我乃大后期 红楼聊斋逍遥仙 人在洪荒,开局融合紫微帝君 我道侣修习了替生术 最白的乌鸦新书 宝可梦:这个训练家不科学 伏天氏免费阅读全文 逆天神妃至上 都市无上仙医 嗜血狂神龙辰 妙笔计划:寸步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