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如利刃划破寂静,从一座无名荒山的废弃石头屋内骤然响起,腹部传来的钻心疼痛,似万蚁啃噬,促使黄佳彦从昏迷中猛然惊醒,继而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自己双手、双脚被铁丝紧紧捆缚,一根飞镖如毒蛇般深深刺入腹部,殷红的血迹如罂粟绽放一般,迅速将白衬衫的下摆染红。
黄佳彦抬头看去,正对上侯振英残忍、邪恶的目光,侯振英笑盈盈地对着黄佳彦招了招手,又指了指一旁的贺小兰,说道:“黄公子,正式认识一下,我叫侯振英,这是我的女人,贺小兰。”
一旁的贺小兰听到侯振英在黄佳彦面前,报出两人的真名实姓,不禁在心里替黄佳彦默哀,他死定了!
黄佳彦斜眼看了一下站在侯振英身边,同样目露邪恶凶光的贺小兰,心中涌起无限悔意,但到现在,黄佳彦也心里明镜似的,后悔已经太迟了,继而强迫自己尽量冷静下来,强忍着身上的疼痛,沉声问道:“你们不就是图钱吗?说个数吧!”
侯振英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意,缓缓伸出五根手指,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道:“不多,就五百万!我想以你们黄家的财力,应该很容易就拿得出来吧?”
黄佳彦气得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你们还真是狮子大张口啊!我们家是有点钱,可大部分都压在了产业上,哪有那么多现金?我手头只有五十万,你们带我回齐市,我拿给你们。”
侯振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恶狠狠道:“堂堂齐市首富家的独生子,就值这五十万?哼,既然你不老实,老子今儿就好好教教你,怎么变老实!”
接着,只见侯振英出去了一会儿,不知从哪里拿来一把柴刀,进来后二话不说,一脚把黄佳彦踢翻在地,黄佳彦吓得脸色煞白,声嘶力竭地喊道:“你……你要干什么?要多少钱我都给,求求你,别杀我……”
可黄佳彦双手、双脚被捆着,除了无奈惨叫着求饶,根本做不出任何有效挣扎,侯振英目露凶光,猛地挥起柴刀,干脆利落地剁下了黄佳彦的一根手指,不等黄佳彦痛得惨叫出声,便一把死死捂住黄佳彦的嘴,恶狠狠地恐吓道:“现在老实了没?再敢不老实,老子直接割下你的耳朵!”
看黄佳彦点了点头,侯振英接着说道:“现在给你父母写封信,让他们拿五百万给我!”
贺小兰将早就准备好的纸笔放到黄佳彦面前,侯振英把柴刀架在黄佳彦脖子上,示意贺小兰解开捆住黄佳彦双手的铁丝,面对穷凶极恶的两人,黄佳彦不敢不听,只好按照侯振英说的,给自己父母写了一封信。
接着,侯振英嘴角一咧,露出抹残忍的笑,问道:“黄公子,小兰这么水灵,这几天,她让你尝到甜头没?”
黄佳彦吓得直摇头道:“还真没有,我对她可没半点非分之想,大哥,你别误会啊……”
贺小兰在侯振英腰上拧了一把,撒娇道:“你个臭混蛋,麻溜去齐市办正事,把钱拿到手才是正事儿,你在这儿瞎吃什么飞醋?”
侯振英一把掐住贺小兰的脖子,扯着嗓子质问道:“你咋拖这么多天,才按计划办事?你敢说你没想过当黄太太?”
被侯振英点破心里那点小算计后,贺小兰也明白,侯振英不过就是心里犯嘀咕,只能硬着头皮不认账,一句软话不说,还扯着嗓子骂道:“臭混蛋!你真没良心,老娘要有这想法,当年能多看你这个穷鬼小混混一眼?”
见何小兰没有露出半分心虚,侯振英这才打消质疑,立马松开贺小兰,就跟变色龙一样瞬间就换上了另一副面孔,笑嘻嘻告饶道:“宝贝儿,别生气,我跟你闹着玩儿呢。”
贺小兰瞪着眼骂道:“老娘可没闲工夫,陪你玩这种破游戏!”
看贺小兰蹬鼻子上脸,侯振英脸色一沉,把柴刀往贺小兰手里一塞,继而道:“行啊,那你就当着老子的面宰了这小子,老子就信你!”
贺小兰双手微微发抖道:“臭混蛋,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只捞钱,尽量不伤人性命吗?你又起杀心了?”
侯振英冷笑一声道:“反正老子刚才都把真名告诉这小子了,你要不想动手,随你便,老子无所谓,咱们手上已经有人命案了,杀一个也是挨枪子,杀一百个也是挨枪子,杀或不杀,还有区别么?”
不过,贺小兰可不怎么想,尽管在燕市杀了江浩后,他们就成了通缉犯,不过警方毕竟还不能确定他们的真实身份,贺小兰心里认为,日后还有回归正常生活的希望,现在侯振英已经告诉给了黄佳彦他们两个的真名实姓,一旦放了这小子,日后他们就得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一辈子躲在阴暗里,从一开始,侯振英就没想过要放过黄佳彦。
想到这里,贺小兰不再犹豫,拿着柴刀一步步靠近黄佳彦,黄佳彦吓得脸色惨白,连连求饶道:“别杀我!杀了我,你们还怎么拿钱?你们……你们不是答应过,只要我配合给钱,就不杀我吗?怎么说话不算话,不讲信用?”
侯振英嘴角一抽,冷笑道:“老子是杀人犯,又不是大侠客,讲什么狗屁信用啊?”
“啊!”贺小兰闭着眼睛大喊一声,挥起柴刀砍向黄佳彦的脖子,贺小兰没有听到黄佳彦的惨叫,只感觉一股温热的血液射到了自己脸上,贺小兰睁开双眼时,已经被柴刀划破喉咙的黄佳彦,还没立刻死掉,颈动脉的血液汩汩流出,透着瘆人的凄惨,可黄佳彦喉咙被割破,尽管痛苦万分,却又喊不出来。
两三分钟后,黄佳彦断了气,贺小兰不满地瞪着侯振英,吼道:“混蛋!这么早杀了他,万一他父母不给钱,我们拿什么威胁?”
侯振英讪笑道:“刚才吃醋冲动了,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反正他父母不知道儿子死了,又是独苗,看到这封敲诈信,肯定不敢冒险,会乖乖给钱。”
侯振英一边说,一边又从贺小兰手里接过柴刀,俯下身子挥刀开始将黄佳彦的尸体进行肢解,贺小兰只觉一阵恶心涌上心头,胃里翻江倒海,急忙转身,快步走出了这座阴森的石头小房,刚来的时候,天色还没大亮,现在来到外面,贺小兰这才真正看清侯振英选的这个作案地点:石头屋子旁边有个空羊圈,应该是山脚下那个小山村,某个村民夏天在山上放羊建的石头房和羊圈,现在是冬季,山上的草都枯萎了,村民应该又把羊群赶下山,养在村边的羊圈里,使用提前储存的粮食秸秆喂养羊群,所以夏天在山上放羊使用的石头房子,以及羊圈也就空了下来。
贺小兰心中暗自惊叹,侯振英似乎天生便具备一种犯罪的直觉,尽管这是他首次踏足齐市,却能迅速在周边寻得如此一处荒凉偏僻、便于行事的所在,真可谓是犯罪天才啊!
不一会儿,侯振英就拎着两个血淋淋的断肢,从石头屋里走了出来,捡了一些干柴点燃,然后将尸体残肢火化。
贺小兰不由自主地退后两步,与那堆熊熊燃烧的火焰保持距离,随后,贺小兰见侯振英返回石屋,手中握着两根穿在木棍上的红薯,悠然自得地坐到火堆旁的一块石头上,吹着口哨,开始在火上烤制红薯,不一会儿,烤红薯的香味就传了出来,侯振英咬了一口红薯,啧啧道:“真好吃!小兰,来,尝尝我的手艺。”
想到火堆下还烧着黄佳彦的尸体残肢,贺小兰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心里一阵恶寒,骂道:“火下面还烧着尸体碎块呢,臭混蛋,真恶心!”
侯振英撇撇嘴,不屑道:“爱吃不吃,杀人都敢,吃个烤红薯还他娘的矫情上了!”
侯振英吃完一个烤红薯,刚要吃剩下的那个,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孩子们的嬉笑声,不一会儿,只见四五个十二三岁的孩子追逐打闹着跑了过来。
那几个孩子看到陌生的侯振英、贺小兰,好奇地问:“咦,你们不是俺们村的吧?”
侯振英指了指不远处黄佳彦的那辆车,随口编道:“我们是市里过来爬山的,先在这里吃个烤红薯,吃饱了继续爬山。”
其中一个孩子疑惑道:“怎么还有一股怪味?”
侯振英心里一紧,眼中闪过一丝寒芒,继续编道:“咳,别提了,好不容易用弹弓打了一只野兔子,本来想烤了吃肉,结果火太大烤焦了。”
这几个孩子毕竟单纯,对侯振英、贺小兰的身份以及他们说的话,都没有什么怀疑,又继续嬉笑打闹着继续往山上跑去玩了,等那几个孩子离开,侯振英赶紧把黄佳彦残破的尸体拖到附近一个坑洼地,又扔了些山石、荒草和枯枝简单掩埋,避免被人很快发现报案,侯振英觉得仅掩盖住残破尸体还不够,便又捡起一块石头,在掩埋黄佳彦尸体残肢的周围,画上了几个右旋的“卐”字符号。
不过,这一次,目睹侯振英这般神经兮兮的举动,贺小兰并未像往常那样,评价其他迷信,经过上次从燕市惊险逃亡的经历,贺小兰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也开始逐渐接受侯振英的一些迷信思想和行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