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振英迅速把白色藏羚羊进行分解,割下张自建一直心心念念的心头肉,又割下十几斤白色藏羚羊身上其他部位的肉块让贺小兰带着,侯振英把张自建的尸体和白色藏羚羊剩下的残破尸体都扔进了河里,他自己背上一只被打死的普通藏羚羊,这才心满意足地返回韩镇,
白色藏羚羊的肉是剥了皮的,那个普通藏羚羊则是整个带了回去,这样做的目的无疑就是为了掩人耳目,聚集在韩镇的盗猎者无一不是即贪婪又穷凶极恶之辈,让他们知道自己打到了白色藏羚羊,多半会下手抢夺。
刚刚进入韩镇,就有几名盗猎者围了上来,问这问那,侯振英告诉了这些盗猎者那群藏羚羊群跑走的方向,然后装出一副一脸惋惜的样子,说道:“可惜,没有打到那只白色藏羚羊。老张已经循着痕迹追过去了,看那群藏羚羊能跑到哪里,我们先把到手的猎物背回来。”
听到侯振英这么说,韩镇内的所有盗猎者都开始行动起来,他们很快就按照侯振英告诉他们的大概方向,发现了藏羚羊群刚刚活动过的痕迹,于是更来劲了,继续寻着痕迹向前追去。
侯振英、贺小兰回到自己住的那间小木屋后,已经是累的气喘吁吁,侯振英跟个地主老爷一样,一指白色藏羚羊的肉,颐指气使地吩咐道:“小兰,去给你爷们炖肉吃。”
贺小兰喝了口水,没好气道:“你累我就不累呀?要吃自己做!”
侯振英骂道:“老子是你爷们,哪有娘们干坐着,老爷们去做饭的道理?”
虽然嘴上骂着,但侯振英也没坚持让贺小兰去做饭,他拿起那块拳头大小的白羚羊心头肉,就那么直接撕咬生吞起来。
贺小兰皱着眉头,白了侯振英一眼,抱怨道:“臭混蛋,你怎么这么恶心?”
侯振英一边吃力地嚼着生肉,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这有什么恶心的?在燕市下水道里,你不也生吃过老鼠肉吗?”
想起当时在下水道被侯振英逼着生吃老鼠肉的那个恶心场景,贺小兰仍感觉反胃,故意膈应侯振英道:“臭混蛋,我听说死刑犯临死前吃的断头饭,碗底都会放一块生肉,你今天这是急着吃断头饭啊。”
侯振英狠狠瞪了贺小兰一眼,骂道:“呸呸呸,你说什么胡话呢?举天三尺有神明,别乱说!”
生吃完那块白羚羊心头肉,侯振英搓着手慢慢走近贺小兰,贱笑兮兮地说道:“小娘子,长夜漫漫、寂寞无聊,我们来玩个‘造人游戏’吧?”
贺小兰也很识趣地配合着侯振英的表演,只是伸出手死死地捂住了侯振英的嘴巴,嫌弃道:“造人归造人,你别用你那刚刚吃完生肉的臭嘴吧子亲老娘!恶心死了!”
第二天一大早,侯振英猛然从睡梦中惊醒,他晃醒还在沉睡中的贺小兰,带着一点儿急切道:“小兰,别睡了,快起来把昨天弄的肉简单烤制一下,我们争取今天就离开这里。”
贺小兰迷迷糊糊的问道:“在这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又要走呀?”
侯振英解释道:“都怪你昨天说的那些胡话,让我这心里老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而且,张自建被我们杀了,其他盗猎者迟早会发现,他们到时候肯定会怀疑我们已经狩猎到了那头白羚羊,那样我们就危险了。赶紧准备好充足的食物和水,必须尽快离开!”
贺小兰起床后,看了看外面的恶劣天气,皱眉道:“现在天气这么恶劣,我们在大戈壁滩上贸然赶路,很危险的。”
侯振英说道:“你还记得我们来的时候我发现的那个山洞吗?准备好食物和水,我们先去那里躲上两个月时间,等天气转暖我们再上路。总之不能继续留在韩镇这里了。”
一边说着,侯振英一边拉着贺小兰来到窗户边,拉开一条窗户缝隙,指着旁边一个木头屋子,小声道:“杀了张自建夺了白羚羊后,我本来就打算尽早离开这里,今天一大早那个屋子里刚刚来了三个奇怪的家伙,我就更想离开了。”
贺小兰疑惑道:“奇怪的家伙?怎么奇怪?”
侯振英眯着眼睛说道:“说不上来,反正就是感觉不太对劲。”
贺小兰一惊道:“不会是警察追过来了吧?”
侯振英摇了摇头道:“应该不会吧?三个警察就敢独闯满是盗猎者的韩镇,这怎么可能?”
贺小兰想了想也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她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温暖的小木屋,又想到她和侯振英之前险些饿死在戈壁滩上的那一幕,犹豫道:“臭混蛋,真的不能留在韩镇,等过完这个冬天再离开吗?”
侯振英认真道:“我心里老是有点心慌,总感觉留在这里太危险了,一定要尽快离开。”
即便侯振英说那个山洞很安全,只要有充足食物和水,绝对能保证他们安然度过这个冬天,但贺小兰是真不想在荒郊野外,苦呵呵地熬上两个月时间,再一次劝道:“臭混蛋,你看这样好不好?其他盗猎者要是发现张自建不见,我们就说他可能在追踪猎物的时候遭遇意外,我一会儿去隔壁试探一下那三个人,如果他们不是警察,我们就继续待在这里好不好?”
侯振英沉吟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道:“好吧。”
就在侯振英、贺小兰隔着窗缝偷偷观察隔壁木屋动静的时候,隔壁木屋里,赵子东、范文静、陈洛桑三个人也在隔着窗户缝,偷偷观察着侯振英、贺小兰住的那间木屋。
昨天夜里,他们三个人才经过六天的辛苦跋涉抵达韩镇,这一路上,他们之前准备的食物和水很多,倒不用担心,他们这一路上最大的危险来自于寒冷失温。不过好在当时吉普车上还有一桶备用汽油,他们不惜辛苦带着那桶备用汽油赶路,晚上在戈壁滩上露天睡觉休息的时候,就轮流值班,用枯草浸湿汽油点火取暖,如果只是点燃枯草,热量又低又不耐燃烧,何况戈壁滩上枯草也不是很多,根本不足以用来取暖保温,可枯草浸湿汽油就不一样了,枯草就像是蜡烛的灯芯一样,点燃后主要燃烧的是热量高、温度高,还很耐燃烧的汽油。不过饶是这样,在寒冷、荒凉、缺氧又风雪交加的大戈壁滩上,赵子东、范文静、陈洛桑三个人也历经千辛万苦,甚至一度遭遇狼群围攻,险些遭遇生命危险,这才艰难抵达韩镇。
刚刚到达韩镇,他们就看到了侯振英、贺小兰狩猎回来那一幕,赵子东、范文静虽然追捕这两人多年,但侯振英、贺小兰却从来没有跟他们两人有过正面接触。那次齐市追捕,也仅仅只是隔着车窗一闪而逝打过一个照面,侯振英、贺小兰根本就对他们的样子没有任何印象,所以昨晚侯振英、贺小兰也没发现什么,当范文静用眼神向陈洛桑示意谁是侯振英、贺小兰时,对动的陈洛桑当时就想立马行动,但被赵子东不着痕迹的及时制止,赵子东清楚,这里都是盗猎者,一旦贸然实施抓捕,不但抓捕行动可能会失败,甚至自己三个人也会遭遇生命危险,他们来之前已经通过电话向上级部门汇报过他们的行动方案,并申请过支援,上级部门也确定会尽快调配大量警力前来支援他们。现在他们只需要假扮盗猎者,耐心潜伏在韩镇,盯着侯振英、贺小兰,并顺便搜集其他盗猎者的犯罪证据,然后耐心等待上级部门派来的支援警力抵达,到时候再实施抓捕行动。
为了不打草惊蛇,赵子东、范文静观察一番后,特意挑选了靠近侯振英、范文静住处的一间木头屋子住下。以便随时观察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防止二人再度脱逃,今天早上天刚蒙蒙亮,三人去外面修补木屋漏风的地方,恰巧这时候侯振英出来上厕所,几人打了一个照面,赵子东、范文静隐藏的很好,可陈洛桑看向侯振英时,那嫉恶如仇的眼神险些暴露身份,幸亏赵子东及时反应过来,指着陈洛桑的鼻子骂道:“你盯着人家看什么,有本事你也去狩猎几头藏羚羊回来,嫉妒人家运气好有什么用?”
当时,侯振英狐疑地往这边多看了两眼,听到赵子东这番话,这才收回狐疑目光。
返回木屋后,赵子东告诫陈洛桑千万不要轻举妄动,还分析道:“按照时间来推算,上级部门如果从最近的地级市调派警力,他们一路开车过来,到达大雪封路不能行车的那段路段,再下车步行,我估计最快今天就能抵达韩镇,最慢明天晚上之前也会赶到。所以小陈,你千万不能对动!”
三人轮流守在窗前盯着对面那座小木屋,赵子东、陈洛桑正在吃东西,守在窗前的范文静忽然把窗户关严实,小声告诉二人:“贺小兰出门了,看样子还是朝着我们这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