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衿和她们一起走回班,盛夏不知道有没有人看到,但觉得每个人都在看着。
走到二楼的时候杨依娜问“还有一会儿才下课呢,你真就这么和我们回班了。”
“嗯。”
“盛夏,厕所。”杨依娜说。
到四楼盛夏和杨依娜径直走向卫生间,陈子衿进了班。
“我在这等你。”盛夏站在卫生间外窗台处。
“你和我一起进来。”
杨依娜进了一个蹲位,没一会儿,里面传出一句,“诶,你说陈子衿是不是喜欢你啊。”
“啊?什么?”站在窗户旁的盛夏没听清杨依娜说的话。
杨依娜放大了音量,“我说陈子衿是不是喜欢你。”
盛夏突然慌张起来,“你小点声,怎么突然这么说”,她怕让其他在厕所的女生听到,走到杨依娜所在蹲位门前。
“就是你回来他也跟着回来了啊,等一下啊。”
盛夏听到冲厕所的声音。
杨依娜开门出来,“虽然是他砸的你,但是你也没什么大事啊,那他连球都不打了就跟着你回来,我看小说里有的男主角就因为自己打了女主角一巴掌,把自己手都废了。”杨依娜表情浮夸,“我天,他不会再也不打球了吧。”
“你真是小说看多了。”
“我说真的,真没准,过几天还有篮球比赛呢,退出真是可惜了,那我们班怎么办。”杨依娜说得像真事一样。
“你快别说了,咱不是在演电视剧,别杞人忧天了啊。”
“不过我说真的,他是不是喜欢你啊。”
盛夏低下头,“没有。”
“哎呦。”杨依娜笑得像发现惊天大秘密一样,“那你喜不喜欢他。”
这时候已经走到班级门口了。
“别说了。”盛夏快速走回座位。
现在班级里几乎没人,老师说看效率不看时间,大扫除的同学如果干活快自己也觉得满意的话,扫完就可以出去玩,于是各小组大扫除越来越快。
“我去接水。”陈子衿说,然后把盛夏的杯子也顺便拿走,去了热水间。
“怎么不帮我接。”杨依娜跟盛夏说,声音不大。
盛夏低着头没说话。
“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我觉得你俩还挺配的呢。”
盛夏还是没说话。
“盛夏......”杨依娜拉了长音,“你告诉我嘛。”
这时陈子衿刚好接完水进班,盛夏抬头恰巧看到。
“你再八卦我就不理你了。”
杨依娜站起来,“那好吧,你安全到班我继续看球去了。”
“你别进球场看了。”
“知道,我就站外面。”
坐在座位上,盛夏还是偶尔会揉揉自己的后背,已经不疼了,但还是感觉不得劲,就像是初中有一次中午坐在树下毛毛虫掉到脚踝上,虽然立刻就抖到地上,但是下午都快放学了还是觉得脚踝不舒服,感觉毛毛虫还在一样。
“还疼吗?”陈子衿问。
“不疼了啊。”
“那你怎么还揉?真没事吧。”
“真没事。”
盛夏转回身,写了几个单词,下意识地还想摸摸后背,手刚离开书桌,想了想后面的陈子衿,她忍住没动,又继续写单词,写了会想起杨依娜说的话突然又转过去看着陈子衿。
“你会不会以后都不打球了。”
“啊?”陈子衿疑惑。
盛夏急忙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她回过身坐正,她真是疯了。
“听说有个女生被球砸了。”
“啊?没事吧。”
“没事,不过被砸不是重点。”女生停顿了一下,“重点是被陈子衿砸到的,还送她回的班。”
“陈子衿?一班那个。”
“嗯嗯,就是一班那个,好希望被砸的是我啊。”女生满脸羡慕,“一班的男生当时还全都围过来问有没有事什么的,哎,怎么就不是我呢?”
“你可别花痴了,学习好的长的都不好看。”
“你真是没见识,陈子衿可帅了。”女生又是花痴状,“那女生命真好,怎么就砸的不是我呢?”
去食堂的路上,盛夏和杨依娜就走在这两个女孩后面,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砸也变成了是命好,突然又想起来昨天也有男生说,“盛夏命好啊”,没砸到脸,是命好,被砸还命好?
杨依娜小声问。,“她们认识陈子衿?”
盛夏摇摇头,“不知道。”
盛夏从食堂吃完饭,回班路上遇到了林果果。
“砸的是你?”林果果问。
盛夏点头。
“你没事吧?”林果果转了一圈检查盛夏有没有哪里砸坏。
盛夏按住林果果,“我没事。”
“没事就好,你都不知道,可给我班女生羡慕坏了,乔西是不是。”
“嗯。”乔西非常赞同地点头,“我班女生回来都说是陈子衿把那个女生送回班的。”
杨依娜说,“刚才我俩出来的时候也听到有人说,明明就是回自己班,怎么就变成送了?”
林果果问,“诶,陈子衿给没给你道歉,要是道歉了,我就回去告诉我女生,又会是一阵**。”
“对了,那你没事吧?”乔西问。
杨依娜说,“怎么感觉陈子衿像小当家似的。”
林果果说,“这么说就不对了。”
杨依娜疑惑。
“小当家的魅力可无人能及。”
盛夏回家后收到陈子衿发来的短信,“对不起啊。”
“我真没事的。”接着,盛夏又发一条,“那个,你以后还打球吗?”
“打啊,怎么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
盛夏你怎么了,他怎么就不打球了,真是被杨依娜洗脑了,你真是疯了。
陈子衿回复,“今天中午没睡好,没精神打球,正好砸到你我就有回来的理由了,内疚。”
陈子衿又发来一条信息,“你喜欢篮球吗?”
“还好,不过看不懂,但是挺喜欢看你打篮球的。”发送成功,盛夏发现少了个字。
挺喜欢看你打篮球的,陈子衿自己读了一遍,嘴角带笑。
“你们”盛夏又发送一条。
陈子衿回复,“嗯,们。”
盛夏觉得自己越描越黑。
“妈妈给你削了苹果,吃点。”盛夏妈妈说。
盛夏一下子暗灭息屏键,满脸遮不住的笑意。
“怎么这么开心?”盛夏妈妈把果盘放到书桌上。
“妈,我们过几天有篮球赛。”
“你什么时候能看懂篮球了。”
“没,就是喜欢看进球。”
“写完作业早点睡觉,我先出去了,果盘一会儿我来取。”
“嗯。”
听到关门的声音,盛夏把手机拿出来,“我要写作业了。”
“嗯,我也在写。”
盛夏把果盘放到茶几上,“爸,妈”,说着坐到沙发上。
盛爸爸问,“写完作业了?”
“嗯,我去洗漱了。”
“去吧,早点睡觉。”
盛夏洗漱完走回房间。
“别玩手机。”盛夏妈妈说。
“知道啦。”盛夏走到门口又转过来,“爸下次你看NBA的时候我要是在家的话陪你一起看。”
没等盛爸爸说话,盛夏就进了屋。
盛夏爸爸说,“这孩子什么时候对球赛感兴趣了,以前叫她看都不看。”
“过几天学校有篮球赛,觉得看不懂没意思吧。”盛夏妈妈站起来,“咱们也休息吧,看电视在吵到她。”
盛夏大声说,“妈,我听不见电视声。”
“那我和你爸也得休息了,你还不睡?”
“我睡啦,睡着了。”
“这孩子今天怎么这么开心。”盛夏爸爸说。
“开心还不好。”
日常等车。
林果果一脸认真,“我和你们说,我班女生疯了。”
“疯了?”李方问。
“我昨天看到我班一个女生的书签,你们猜背面写的什么?”
“什么?”盛夏问。
“篮球篮球砸到我,就那么希望被球砸啊。”
“问盛夏。”李方说。
盛夏说,“我是不希望了,虽然不疼,但是吓人啊。”
“这我也不希望啊,谁要是砸我我打死他。”林果果说。
李方立马接道,“是,那球看到你都得自己调转方向。”
林果果说,“那对,诶你们知道吗,我现在被我班女生捧在手心里。”
“为什么?”盛夏问。
“因为我认识陈子衿啊,她们真是,就知道陈子衿,等哪天我夸夸李方,我们李方也不差啊。”
“你可别夸我,我看你不损我就不错了。”
“那不能,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谢谢您了。”
“不客气不客气,”林果果手一扬,下一秒就落在盛夏的肩膀上,“不过我不会透漏陈子衿任何信息的,”林果果停顿一下,“谁让我什么都不知道,连他家住哪我都不知道,但是众人贿赂的感觉真不错啊。”
盛夏知道林果果说的有些夸张,然而喜欢陈子衿的女生不少,她也知道。
六月初。
盛夏是班级值周生之一,和杨依娜负责一楼课间检查纪律,说是检查,其实就是在楼柱旁站着,响预备铃就回班。
周一周二的时候有值周老师巡逻,值周生不能靠在柱子上,必须立正站直,不能说话。
盛夏觉得林森每节课都会出来,因为林森总会和她打招呼,因为有老师,打招呼的方式就会很奇怪。
林森是很小声的说“嗨”,听不清但是能看清口型。盛夏只能嘴角稍微动一下,代表打招呼。
星期三,值周老师撤班,不再出现。
“你每次都看学年榜吗?”林森问。
“不太看。”
“我这几次考的都还不错,班主任说应该能分到一班。”
“那很好啊。”盛夏说。
“老师说的也是分文理的时候会调整一下一班,你学文学理?”
“我还不确定。”不知怎么地,盛夏不太想告诉林森自己确定学文。
“那你应该会学理吧。”
盛夏不知道林森为什么这样想。
“那我就和你又一个班了,不过你要是学文的话我......”
盛夏疑惑地看着林森。
“没什么,你要是确定学文的话告诉我一下。”
盛夏点头。
预备铃响。
“我回班了。”盛夏说。
杨依娜在楼梯上等着盛夏。
林森摆了摆手,“拜拜。”
六月中旬。
最近都在传学校改变分文理时间,不在高二开学,而是在高一放假前就分,苦于各班班任迟迟不说,课任也说自己不知道,学生们只能自己猜。
各班纷纷都是“你学文学理?”“学文学理?”的询问声。
一班相对比较平静,大部分都是学理的。
李方知道盛夏铁了心要学文,何轩阳从李方处知道盛夏学文,陈子衿自然也知道,所以很有默契地没在班级里问盛夏,也没什么表现。
唯独杨依娜闷闷不乐,前几天分文理时间提前的消息一传出杨依娜就问盛夏学什么。
“我学文。”
“啊?你别骗我。”
“骗你干什么啊,我真学文,上学期你不是就知道了吗?”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啊。”杨依娜觉得自己欲哭无泪,委屈地说,“你走了谁陪我吃饭啊。”杨依娜趴在桌子上装哭。
“我让李方陪你吃。”
“那谁陪我去厕所啊。”
“我......”盛夏环视一周,“要不我下课回来陪你去?”
杨依娜发出哭声,“你就不能学理吗,我的妈呀。”
晚自习的第三节,班主任看班。
“同学们,我们今年分文理时间改了,相信大家也都从小道消息听说了,明天填分科表,今晚大家回家和父母商量一下,我倒是希望大家都能学理继续留在咱班,不过我更尊重你们的选择,另外学校也会在这次进行理科班的小部分变动,好了,大家继续学习。”
“不要小声议论,有什么事下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