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有世界末日,那最后一天你想做些什么?”
“刘瑞你疯了吧?”
前后左右的人一起说。
“同桌你没事吧?”刘瑞同桌徐小峰摸了摸他的额头,“世界末日都过去了。”
是的,世界末日就这样平平静静地过去了。
该上课上课,该考试考试,该复习复习,迟到还是会扣分罚站。
据说可能的停电也只是可能,不过学校附近的居民楼倒是停了十多分钟,学校自己有发电机,不然非得引起惶恐与慌乱。
可能一小部分人是害怕真的是世界末日,但是更大的一部分人躁动是因为,停电,就意味着,放假。
没多久,高三的寒假在万众期待中到来。
林果果抑制不住的兴奋,“啊啊啊,终于能回家过年了。”
李方说,“年年都过年,你今年怎么这么激动?”
“过年不主要,主要是离开学校,你没觉得冬天只剩高三有点太冷清了吗?走廊人都少,走着我都害怕。”
“走廊人少?请问高一高二在的时候难道四楼不也只有咱班吗?”
林果果说,“我,我就是害怕不行啊,你还不如继续抑郁着呢。”
李方对盛夏说“诶,你看这啥人,我不说话的时候就说自己无聊,我一说话就想让我闭嘴。”
“她就是不想上学随便找个理由,你还非得戳穿她。”
“盛夏说得对,你怎么就不能和盛夏学学呢?”
李方说,“不想上学就说不想呗,找什么理由啊。”
“李方你脑子坏掉了吧你!”
林果果说完气的越走越快。
盛夏说,“我觉得你不抑郁之后,比以前还傻。”
除夕这天晚上,盛夏在帮妈妈包饺子。
她没有发新年祝福的习惯,铁三角中的其他两个也没有这习惯。
不过每年收到的群发她都会回复。
“还是姑娘好,这要是生儿子还能帮我包饺子,那就得像你爸似的,就知道等着吃。”
“我,又怎么了,我这不是看联欢晚会等一会给你俩讲都演什么了吧,来,我帮你煮。”盛夏爸爸从沙发上起来走进厨房。
“那妈,我先回屋啦。”
盛夏擦完手坐到沙发上时,手机刚好振动,她想应该还是群发的祝福短信,拿起手机准备一一回复。
令她惊讶的是,刚刚振动时收到的短信是陈子衿发的。
自从他们认识她就没收到过陈子衿在任何一个节日的祝福短信,当然,陈子衿也没收到过盛夏的。
“新年快乐。”
只有这四个字。
但是盛夏就是觉得陈子衿的短信不是群发。
陈子衿也的确从来不群发。
盛夏笑开了花,她最先回复陈子衿,“新年快乐”。
另一边的陈子衿给盛夏发短信的时候思考许久,究竟应该编辑些什么,想来想去,删来删去,最后只剩下“新年快乐”四个字,发送。
等盛夏短信的时候他很忐忑,在想盛夏会回什么,这期间手机振动了好几次,都不是盛夏,他匆匆看完打算一会再回,现在没心思。
手机再次振动,这次是盛夏发来的,他点开,竟然也是非常官方的“新年快乐”,和他的区别是盛夏没句号。
“我不是群发的。”
“我知道啊。”
“所以,你给我回复的真官方。”
看到陈子衿的短信,盛夏愣住,她有那么一瞬间觉得陈子衿在为自己抱不平,而抱不平的背后有点像,有点像撒娇。
盛夏立刻晃了晃头,开始编辑。
“那祝你大吉大利,恭喜发财,财运滚滚,万事如意,最后,新年快乐。”
陈子衿看到短信内容一下子笑出来。
此时盛夏刚反应过来一件事,“我也不是群发的”。
“我知道啊。”
盛夏心里想,“你知道什么啊,你才不知道,我还没说你的官方呢。”
“饺子好了。”盛夏妈妈喊。
“嗯,我马上就来。”
“我要吃饺子了。”盛夏发送。
大年初一,在何轩阳和李方的带领下,他们五个晚上到广场一起放烟花。
其实本来一开始是看烟花,看着看着没意思才临时决定自己买着放。
何轩阳说,“我三去就行了,你俩在这占地方,看住了,别让别人抢走。”
他俩还没来得及说话,何轩阳他们三个已经走了。
“咱们慢点回去,不着急,不着急。”林果果说。
结果就真的非常慢。
留下的陈子衿和盛夏只能“肩负重任”,站在原地。
还好有烟花可以看。
“那个,那个好看。”盛夏指向一个成“V”字型的烟花。
盛夏说,“我班有个同学一直在说要是真有世界末日的话,那最后一天你想干些什么?”
“那最后一天你想干些什么?”陈子衿问。
其实盛夏的话还没说完,本来她是想问他想干些什么的。
“不告诉你,最后一天你想干些什么?”她转身看着陈子衿的眼睛。
“我也不告诉你。”
盛夏转回来继续看烟花,脸上有轻微的笑,她觉得陈子衿,幼稚的好可爱。
盛夏朝走的和蜗牛一样慢的三个人喊,“你们也太慢了吧?”
林果果说,“哎呀,我们不是得好好挑吗。”
几个人一齐把烟花摆好,男生去放,女生站在后面等着看。
烟花盛放的时候,林果果快速和盛夏说,“许愿”。
两人闭眼,双手合十。
何轩阳一脸懵逼,“放烟花许什么愿?”
李方答,“林果果说对着上天的东西许愿都有用。”
“这逻辑……”
“二吧?”
何轩阳还没回答,许完愿睁开眼的林果果说,“你才二!”
没几天就又开学了。
高三几乎没有假期,因此这个寒假更短,小年在学校过,正月十五,还是在学校过。
乔西说,“我看要不是过年,咱们一天假都没有。”
还没正式开学,就来了一场考试。
“这是咱们第一次答综合卷,没答完也别灰心,都正常,这次就是让你们适应适应,以后的考试就没有分开的卷子了,都是综合卷。”
所以,第一次综合卷的时间是三个小时。
“为了不给你们太大打击,就没让你们两个半小时就交卷,但就这一次,下次就两个半小时了,而且,虽然这次是三个小时,但是也有一部分同学没答完卷,你们这次考试之后就该好好规划答卷时间了,尽快规划,争取在下次考试之前就定好答题顺序,尽量一次成型,别总改来改去的,咱们这学期的考试次数比上学期还要多,速度你们是一定会练出来的,最主要的是找到自己的答题顺序,别总看别人怎么怎么样,同一个顺序可能别人能答完,你就答不完。”
“别看别人,自己摸索自己的答题节奏,下次就两个半小时了,千万别慌。”
乔西说,“不慌?那我还能不慌,三个小时我才差不多答完,而且到两个半小时的时候我看了,我还没到选修题呢,盛夏你呢?”
“我还好,都答完了,不过也比正常时间要多那么一点。”
“我就知道,你一直答题都快,而且还准,我问问他们。”乔西说着转过身,“诶,你是怎么答的啊。”
刘瑞说,“我当然是按科答了,先地理,政治,最后历史。”
“按科答?就是做完地理选择做地理大题,然后政治?”
“对。”
“你这是什么答法啊,来回翻卷你不累啊。”乔西一脸不解,问徐小峰,“你呢你呢?”
正认真听他俩讨论答题顺序的徐小峰没反应过来,“啊?”
“你是什么顺序?”
“我,我就正常顺序啊,和卷子上的一样,不过没答完。”
“我也是,我也没答完。”乔西突然想起来,又问刘瑞,“你那乱七八糟的答法,你时间够用吗?”
“什么乱七八糟,规矩着呢,时间当然够用。”
“够用?!”
乔西声音高了八度,徐小峰也瞪大了眼睛。
“三个小时当然够用,正正好好。”
“是,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我还是呢?”乔西没好气地说。
徐小峰问,“诶,盛夏,你什么顺序。”
盛夏回头,“我是正常答的,和卷面顺序一样,不过时间没够用。”
刘瑞眼中出现了希望,“你时间也没够用啊?”
乔西补充道,“她是两个半小时没够用。”
刘瑞竖起大拇指,“盛夏就是盛夏。”
盛夏说,“所以我觉得我按卷面顺序不行,我得改一下。”
“那你改完告诉我们一下哈。”徐小峰说。
“嗯,行。”
身而为人,还是得自己有主见。老师说不要看别人是什么顺序,怎么可能不看,好歹得参考一下啊!
经过第一次综合卷的洗礼后,学校气氛明显不对了。
学习气氛突然变浓了,可能是都被综合卷给吓着了,没答完卷的都开始着急上火了。
谈情说爱先放一放,暗恋也先放一放,任何事都别耽误我学习。
乔西非常严肃的和盛夏说,“最近千万不要和我提李方,我得好好学习了。”
“那晚自习下课?”
“不出去了,绝对不出去,还看什么看啊,文综我都答不完卷,我哪有心思理他,不看不看。”
综合卷的煎熬是,老师只对她哪一科的答案,不能知道全卷的答案,就连选择一节课也只能知道十二道。
这天的史地政三节课还不连在一起。
地理课在下午。
地理课下课后,乔西说,“终于不用再拿出综合卷了,看一回我哭一回。”
各科考试卷都讲完,平静了两天的班级又开始沸腾,因为课代表开始去办公室取答题卡。
而且林静英语课时拿着一摞纸进班,明显不是英语卷,英语卷通常是四摞。
是成绩单。
班任的课,大家对成绩单就显得没那么太在意,没人敢在班任课大张旗鼓的翻它。
“看看和自己估的分是不是差不多就行了,都先收起来,上课。”
这周盛夏和乔西坐在第五排,不是第一排乔西就胆大多了。
她把成绩单放在英语卷子下面,悄悄地看。
认真程度让盛夏有那么瞬间觉得她在看的是古代文物。
“盛夏,你文综也太高了吧。”乔西小声说,“综合卷你还是这么厉害。”
虽然乔西声音很小,她也尽量把头低下去,而且班任正在黑板上写字。
但是老师耳朵多灵啊。
“乔西你翻译一下题干。”
乔西一个激灵站起来,大脑一片空白,她着急地想,“哪道题啊,讲到哪道题了。”
“二十五。”盛夏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卷子,
乔西用余光看到,她立刻把卷子翻到老师讲的那页,光顾着看成绩单,她的卷子还停留在听力部分。
她翻译完,老师只说了一句,“坐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