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虎目送着姐姐毓梵音的车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荣寒别院的门外。他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和不满。
他万万没有想到,束北笙的秘密竟然会如此轻易地泄露出去。束北笙是他精心布局中的重要一环,虽不能称之为王牌,却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如同一张握在手中的底牌,随时准备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然而,如今秘密的泄露,让这张原本颇具价值的牌瞬间失去了效用。
毓虎陷入了深深的思索,究竟是哪个环节出现了纰漏,才导致连姐姐都知晓了“独行者”杀手的秘密呢?
数月前的一天,毓虎接到了一个来自海外的电话。打电话的人曾是他在英国求学时的老师,那时毓虎在英国剑桥大学深造,还曾学习过经济学。毓荣对儿子寄予了极高的期望,最初希望他日后能够协助自己治理国家,因此并未打算让他投身军队。然而,毓虎在剑桥大学毕业后,却主动选择进入英国皇家空军学院学习,并且凭借自身的努力,成为了一名合格的飞行员。
这些年来,炎黄国的政治局势变幻莫测,毓荣的政治野心也日益膨胀。毓虎回国后,便被安排进入空军,后来又成立了隶属于守护者同盟的未来战争小舰队,逐渐成为父亲毓荣最为得力的助手。
那位经济学老师与毓虎可谓是忘年之交,老师十分欣赏毓虎的才华,两人平日里交谈甚欢。老师是个孤独的人,身边几乎没有什么朋友。有一次,老师多喝了几杯酒,借着酒意,拉着毓虎,向他讲述了一段自己的往事,而这段往事,也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是三十多年前,当时的炎黄国正处于战火纷飞的年代。在羊城,有一户声名显赫的望族——束家。束家的主人名叫束霖绾,膝下有一对双胞胎儿子,哥哥叫束北笙,弟弟叫束南笙。然而,命运却对这个家庭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一日,一伙穷凶极恶的土匪闯入束家,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束府上下惨遭屠戮,唯有老家人蓝伯,带着年仅四岁的双胞胎兄弟,侥幸逃出生天。
蓝伯带着两个孩子登上一艘大船,漂洋过海,辗转来到南洋。在异国他乡,他们的生活举步维艰,勉强维持生计。就这样,艰难地熬过了四年,两个孩子也长到了八岁。然而,命运再次给他们沉重一击,蓝伯在这一年离世了。失去了唯一的依靠,两个孩子从此沦为流浪儿,在各地以乞讨为生。尽管生活困苦,但兄弟俩始终相依为命,彼此的感情愈发深厚。
又过了两年,兄弟俩十岁了。一天,束南笙在乞讨时,偶然遇到了一对英国人——威廉夫妇。当时,威廉夫妇不慎丢失了一件贵重物品,恰好被束南笙捡到。善良的束南笙没有丝毫犹豫,将物品归还给了他们。威廉夫妇对束南笙的行为十分感激,又因为他们膝下无子,便萌生了收养这个孩子的想法,打算将他带回英国抚养。
束南笙得知后,坚定地告诉威廉夫妇,自己还有一个哥哥,如果他们真的想要收养自己,就必须也带上哥哥。威廉夫妇被束南笙的重情重义所打动,便让他把哥哥带来。于是,束南笙带着哥哥束北笙一同来到了威廉夫妇的住所。威廉夫妇见到兄弟俩后,欣然决定将他们都收养。就这样,束氏兄弟踏上了前往英国的旅程。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威廉竟是一个杀手组织的领袖。来到英国后,束南笙被送去读书,接受良好的教育;而束北笙则由威廉亲自训练,凭借着过人的天赋和努力,很快成为了一名少年杀手。
时光荏苒,兄弟俩渐渐长大。在他们十八岁那年,身为杀手的威廉夫妇,不幸被仇人杀害。面对养父母的离世,兄弟俩悲痛欲绝,决心为他们报仇雪恨。束南笙甚至打算放弃自己的学业,加入到复仇的行列中。
“南笙,你不能放弃学业。报仇的事,就交给我吧。我一定会手刃那些仇人,不仅要为养父母报仇,我还要回到炎黄国,找到当年那伙土匪,亲手杀了匪首,为爹娘报仇雪恨。我不想让你的手上沾染鲜血,这些事就让我来承担吧。” 束北笙紧紧握住弟弟的手,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决绝。
“哥,我听你的,一定会好好读书。但我不想再叫南笙了,我也要叫北笙,我来替哥哥读书,你去报仇。这样,我们就如同一个人一样,等你大仇得报,还可以用我的身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束南笙的想法虽然有些幼稚,但却饱含着对哥哥的深情和担忧。
束北笙不想辜负弟弟的一番好意,没有反对。从那以后,束南笙便不再使用自己的本名,在考入著名的剑桥大学后,正式启用了与哥哥相同的名字——束北笙。
威廉夫妇去世后,束氏兄弟继承了他们为数不多的遗产。由于威廉作为杀手组织的领袖,大量的金钱都用于维持杀手组织的运转,留给兄弟俩的财产十分有限。很快,他们的生活便陷入了困境。束南笙见状,打算放弃学业,出去找工作,以缓解经济压力。但束北笙坚决不同意,他表示自己可以承接杀手任务,赚钱供弟弟继续读书。
无奈之下,束南笙只好继续求学,但他也与哥哥约法三章 除了为养父母报仇之外,不能随意杀人;承接任务时,只能选择那些不需要致人死命的任务,即便赏金少一些也无妨。束北笙深知弟弟的良苦用心,答应了他的要求。
二十岁那年,束北笙终于成功追杀了当年杀害威廉夫妇的仇人。随后,他决定回到炎黄国,去寻找十多年前那伙土匪的头子。蓝伯临终前,曾留下了仇人的名字——郎奎,一个绰号“野狼”的彪悍惯匪。当年,郎奎觊觎束家夫人的美貌,闯入束府,先是杀害了老爷束霖绾,又企图奸污束夫人。束夫人宁死不屈,拔刀自刎。郎奎恼羞成怒,放火烧了束府,并将府中之人全部杀害。若不是蓝伯带着双胞胎兄弟躲在枯井中,他们也难以幸免于难。
原本,束南笙想与哥哥一同回国,但束北笙坚决不同意。
“南笙,你就留在英国吧。你有学问,在这里可以好好发展。哥哥从小走的路就和你不同,也算是继承了养父的衣钵。就让哥哥回炎黄国吧,做个杀手也挺好,凭借一身本事,快意恩仇。你从小就聪明伶俐,养父送你读书,就是希望你能走上一条不一样的路,远离杀手的生活。所以,你就好好留在这里吧。” 束北笙语重心长地对弟弟说道。
就这样,兄弟俩从此天各一方。起初,他们还会通过书信保持联系,但随着炎黄国的战火连绵不断,束北笙回国后的第三年,便失去了音信。时光匆匆流逝,转眼间很多年过去了,束南笙也已步入中年。这些年来,他一直没有结婚,也没有什么朋友,孤独地生活着。直到遇见了毓虎,两人竟意外地成为了忘年之交。
一次,束南笙在醉酒后,将这些往事毫无保留地告诉了毓虎。起初,毓虎并没有太在意,但还是答应了束南笙,会想办法帮他寻找哥哥。
几年过去了,毓虎一直没有找到束北笙的下落。然而,就在差不多半年前,他接到了束南笙的电话。原来,束南笙患上了不治之症,生命垂危,希望能在临终前与毓虎见上一面。毓虎听闻后,立刻赶往伦敦,在病**见到了奄奄一息的束南笙。
“你来啦。” 束南笙有气无力地说道。
“束老师,才几年时间,您怎么就……” 毓虎看着昔日的老师如今病入膏肓,心中充满了感慨和惋惜。
“别说了。我的时间不多了,我有事要拜托你。” 束南笙艰难地喘着气。
“您说吧,我会尽力去办的。” 毓虎认真地说道。
“你是知道的,我有个哥哥,回了炎黄国。” 束南笙说道。
“我知道,束北笙,和老师您用一样的名字。怎么?您找到他了吗?” 毓虎问道。
束南笙艰难地摇了摇头,说:“没有。可我曾经查到一些资料,他很可能现在在你们炎黄国的监狱里。”
“怎么回事?” 毓虎追问道。
“你知道,他是杀手,但我相信他不会杀人致死的。我找到几年前的一份报纸,上面说有一个叫‘独行者’的杀手,接受别人的旨意,去刺杀一个州长,将那个州长击成了终身残废,却离奇地没有死。公审的时候,杀手承认自己开了枪,却不承认要杀死州长……他说自己从来都不接受杀人的任务……所以这次也有意没有杀死州长。” 束南笙断断续续地讲述着,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事情说完。
毓虎明白了他的意思,问道:“您是希望我去查找他?”
束南笙紧紧拉住毓虎的手,说:“我别无所求……你救救他……让他以后用我的身份……生活吧。”
毓虎鬼使神差地答应了束南笙的请求。
束南笙面带微笑,缓缓闭上眼睛,离开了人世。他在英国没有其他亲人,只留下了一些遗产,并立下遗嘱,指定毓虎为执行人,将这笔遗产转交给自己的哥哥。毓虎按照遗嘱,办完了所有手续,带着束南笙的骨灰回到了炎黄国。
回国后,毓虎利用自己的职权,开始寻找束北笙的踪迹。很快,他在西北的一个监狱里找到了束北笙。毓虎没有向束北笙透露实情,只是告诉他可以将他弄出狱,让这个号称“独行者”的杀手为自己所用。毓虎发现,束北笙确实是一名非常出色的杀手,于是决定招揽他。尤其是束南笙已经离世,束南笙的身份正好可以用来安置束北笙,简直就是一次天衣无缝的“李代桃僵”之计。这样一来,毓虎便可以将束北笙安排在一个公开的职位上,不会引起外界的怀疑。
束北笙接受了毓虎的安排,秘密出狱,成为了毓虎手下的影子杀手,代号“枪”,从此不再使用“独行者”这个名号。毓虎自称为“猎手”,而束北笙则成了他手中的那把“枪”。
毓虎将束北笙接出来后,才将一切真相告诉了他,并安排将束南笙的全部身份都给了束北笙。就这样,束北笙以英国经济学家的身份,受聘于锦鸿集团,成为了总经理。束北笙对毓虎为自己和弟弟所做的一切心怀感激,心甘情愿地为他效力,稳稳地坐在了锦鸿大厦总经理的位置上。
当然,束北笙毕竟不是束南笙,他并不擅长做生意,但作为一名杀手,或者说是枪手,他在杀手界却有着独特的名声。虽然他很少杀人,只亲手杀死了两个仇人,一个是英国的杰克逊,也就是当年杀死威廉夫妇的人;另一个是二十多年前的郎奎,那个曾经血洗束府的罪魁祸首。在杀手生涯中,他接受过许多刺杀任务,但每次都没有将目标人物打死,这一点在杀手界广为人知。
为了弥补束北笙在商业方面的不足,毓虎调来了素有“鬼才”之称的猎奇春。同时,毓虎也给束北笙下达了一个秘密任务:涉足社会势力,为他物色和培养更多的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