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咏珺微微眯起眼睛,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神色凝重地说道:“这件事愈发显得诡异了。我手中掌握的束北笙基本情况显示,他确实是英国剑桥大学的经济学博士,曾是毓虎的老师。大约在半年前,被毓虎聘请回国,目前在锦鸿大厦担任总经理。可这些信息与你所反映的情况大相径庭,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隐情?看来目前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尽快将何东虎缉拿归案,二是从澶译那里进一步了解情况。我们双管齐下吧,由虔城警方继续追查何东虎的下落,麻烦焱少你,陪同欧阳黎去一趟南阳,找澶译了解情况。阿音,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毓梵音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说:“破案的事情,我并不懂。阿炎的事情,他自己做决定就好,你问他便是。我明天就要返回天河了,手上还有工作要处理。”
“阿炎,你意下如何?”万咏珺将目光转向焱炎。
焱炎先是看了一眼毓梵音,随后朝着万咏珺点了点头,说道:“我答应了。等我安排一下虔城这边的事务,就和欧阳姐去南阳。不过,有件事我得先说明白。”
“什么事?”万咏珺问道。
“我并非龙剑的人,即便答应日后做教官,那也是以后的事。我和欧阳姐一同去南阳,要是遇上事情,该听谁的指挥呢?”焱炎眼神专注地看着万咏珺。
“当然听我的。”欧阳黎抢着回答,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与自信,“这种事自然是听我的。我身为龙剑西南组战龙队队长,无论是经验,还是在南阳能够调动的资源,以及龙剑所赋予的权限,都有着极大的优势。这些,你有吗?”欧阳黎微微歪着头,眼神中带着挑衅,看向焱炎,仿佛在赌气一般。
焱炎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露出一抹痞气的笑容,嬉皮笑脸地走过去,斜靠在欧阳黎所坐沙发的扶手上,摆出一副有些暧昧的姿态,说道:“大姐,我如今可是南阳的江湖大佬。除了我自己的焱堂,还有友联帮和铲子帮,我能调动的资源可不见得比你少。而且,澶译本就是江湖人士,论起江湖人脉,我应该比姐姐你更广泛吧?最关键的是,澶译的江湖匪号叫铲子哥,他可是铲子帮的大哥,如今已被我降服。姐姐你觉得,他会听你的,还是听我的呢?”
“你离我远点。”欧阳黎又被焱炎的话惹恼了,用力推了他一把。
焱炎顺势转了个圈,回到自己的座位,翘起二郎腿,再次看向万咏珺,问道:“珺姐,你怎么说?”
“组座。”欧阳黎看向万咏珺,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万咏珺思索了片刻,缓缓说道:“阿炎说得也在理,欧阳黎,你在南阳的优势,未必就胜过他。这样吧,原则上你们遇事商量着办。涉及江湖方面的事务,就按照焱炎的意见来办;而涉及官方的事情,则由欧阳黎做决定。”
欧阳黎听了,不满地翘起了嘴,抱怨道:“组座,你这分明是在和稀泥。你以前可从来不会这样的。”
万咏珺苦笑着摇了摇头,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会对这个少年产生一种不由自主的宠溺之情,说道:“那就算是第一次吧。焱炎,你也不能擅自做主、独断专行。欧阳黎毕竟社会经验比你丰富许多。”
“这个自然,我不是一直叫她欧阳姐吗?”焱炎笑着说道。
“你不准再叫我姐!”欧阳黎又一次被激怒,大声说道。
焱炎慵懒地伸了伸懒腰,用手指了指毓梵音和万咏珺,说道:“大姐,我叫她们都姐,谁让你们都比我年长呢?我可是刚刚成年呀。”
欧阳黎气得直跺脚,脸上满是愤怒。
“好了,欧阳,别再闹了。我们先走吧,回去安排一下对束北笙的监视工作。”万咏珺站起身来,又转身对焱炎说,“阿炎,我先走了,给你留个地址:青柳巷88号,留梦酒吧,我是酒吧老板东门凌阳。如果有重要的事情,就来找我。你毓姐不可能一直留在虔城,很多事情她也帮不了你。”
毓梵音有些生气地哼了一声,说道:“说得好像你就能一直留在这里似的。”
“对不起啊,阿音,恐怕在这边的事情解决之前,我会一直待在虔城。再说,老虎也在这里,很多事情,你出面并不方便,还是交给我来处理吧。放心吧,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咱们这个弟弟。”万咏珺故意加重了“弟弟”两个字的语气。
“我们先准备准备,两天后,让欧阳黎来找你,然后一起去南阳。”万咏珺说着便朝门外走去。
此时欧阳黎已经走出了门,万咏珺忽然对着走在她侧后方的毓梵音勾了勾手指。毓梵音不明所以,凑了过去。
万咏珺伏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给你个机会,赶紧把他拿下,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
毓梵音顿时羞得面红耳赤,嗔怪道:“你……”
万咏珺大笑起来,拍了拍毓梵音的肩头,说道:“你自己看着办吧,我走了。”
焱炎一头雾水,奇怪地看着她们两人的表情。等送走了万咏珺和欧阳黎,他转身回来,却看见毓梵音正呆呆地发着愣。
“梵音,你怎么了?”焱炎关切地问道。
听到焱炎用了曾经答应过的亲昵称呼,毓梵音的情绪再次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她先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焱炎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拉着她走进了卧室。
这个总统套房有两个主卧和两个副卧。这间主卧原本是焱炎住的,另一间主卧一直空着。两个副卧分别由两个姑娘和另外两个男弟子住着。焱炎早就料到毓梵音迟早会过来住,在他还没有在虔城购置房产之前,也只能这样安排了。
焱炎虽然习得了师傅那兰青的绝技,对于掌控女人有绝对的把握,但师傅也一直告诫他,这个绝技存在弊端,千万不能随意动真情,更不能肆意利用这个绝技玩弄女人。一旦违背,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因此,焱炎在使用这个绝技时,只是抱着游戏人生的态度,浅尝辄止,和姑娘们开开玩笑而已。真正与他有过亲密接触的,只有毓梵音。即便如此,焱炎也只是停留在亲昵的嬉戏和抚摸,并没有进一步的深入行为。尽管如此,焱炎早已将毓梵音视为自己的女人,打算日后给她一个正式的名分。在焱炎眼中,所谓的年龄差距根本不值一提,在他心里,毓梵音就是一个需要他呵护的小女人。
焱炎刚刚关好卧室的房门,毓梵音便迫不及待地扑进了他的怀里,疯狂地拉扯着他的衣服。
“你这是做什么?”焱炎捧起她的脸,温柔地吻了上去。
毓梵音不顾一切地去拉扯焱炎的腰带,嘴里喃喃自语:“我要你,我真的想要你了。”
焱炎抓住了毓梵音的手,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轻轻地在她唇上吻了一下,然后坚定地说:“梵音,我说过,总有一天我会真正拥有你,但不是现在。再等等,好吗?等我变得更强大,等我有足够的能力与那些人抗衡的时候,我会光明正大地让你成为我真正的女人。”
毓梵音眼神迷离地望着焱炎,轻声问道:“你真的不是嫌弃我年纪大吗?”
“傻女人,我告诉过你,真正的焱炎已经死了,被乔浪涛用那块玉陨石砸死了。我是一个沉睡了十年的植物人,早已失去了记忆,但我实际上已经是一个24岁的成年人了,你不过比我大两三岁而已。再说,在我心里,你就是一个小女人。”
“可是我看得出来,你对女人很有吸引力。有很多女人喜欢你,她们都比我年轻、漂亮,比如小苏。别以为我不知道,小苏心里喜欢你。还有今天的欧阳黎,对了,包括珺珺,她也迷上你了吧?她以前对男人可从来没有好脸色,可今天对你却那么温和。我都嫉妒了,她还让你去留梦酒吧找她,你不许去!”毓梵音露出了少见的娇嗔和嫉妒的神情。
焱炎抱着她倒在**,继续温柔地亲吻着她,说道:“别这么小心眼嘛。我不会随便和其他女人怎么样的,最多就是逢场作戏,既不会动真情,也不会来真的,就是开开玩笑、逗逗乐子罢了。我得在外人面前维持我那纨绔子弟、二世祖、大色狼的形象。”
毓梵音生气地推开他,坐了起来,质问道:“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我现在是江湖大佬,一个从玩世不恭的二世祖转变而来的江湖大佬。”焱炎半真半假地说着,也坐了起来,从身后揽住毓梵音的腰,“好了,你就在这卧室里好好休息吧,今天你睡这间,我去次主卧。明天我开车送你去机场,你乖乖回天河。万咏珺说得对,未来的虔城很可能成为双方的战场,不适合你留下来,暂时别再来了。等事情结束,我去天河找你。”
说完,焱炎毅然决然地起身走出了房间,就如同半年前一样,留下毓梵音独自一人在房间里。
猎奇春很快便找到了束北笙,然而他并不在锦鸿大厦,而是在虔城郊外一座名为翠峰山的山坳里。那里有一座规模不大的寺庙,名叫清风寺。当猎奇春寻到此处时,束北笙正恭恭敬敬地跪在佛祖像前虔诚参拜。旁边站着一位身穿袈裟的老和尚,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猎奇春没有上前打扰,而是静静地站在一旁,耐心等待着。
毓虎曾告诉过他,不要过多干涉束北笙的行动,因为这个人对毓虎而言有着重要的作用,至于具体做什么,连他自己也不清楚。猎奇春太了解毓虎了,此人城府极深,他们交往了近二十年,可他依然难以捉摸毓虎的心思。不过,猎奇春早已习惯了听从毓虎的安排,按照他的意思行事。
猎奇春和毓虎从小学时就是同学,可以说是最早跟随毓虎的人,也是毓虎极为信任的人。然而,毓虎却没有让他直接加入小舰队,甚至很少让他接触小舰队的其他人。他只认识小舰队中的四大天王,与其他人并无交往。只有在极偶然的情况下,毓虎才会让他列席高级会议,而这样的机会,恐怕自从毓虎成立小舰队以来,也仅有一次。那是三年前,“二号”突然被查出身患重病,生命垂危……
在一次炎黄国招待外国贵宾的活动中,“二号”突然晕倒,被紧急送往医院。很快,他苏醒了过来,但却被查出患上了致命的疾病。这件事被严密封锁了消息,一方面是为了避免引起外界的议论,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防止国内局势的动**。毓荣是元首亲自指定的接班人,“二号首长”的地位在国内外人尽皆知,相当于国之储君。储君患病,是可能动摇国本的大事,必然会引起各方的关注。
就在当天夜里,猎奇春被毓虎亲自打来的电话叫醒,让他立刻前往京师的毓宅。猎奇春赶到毓虎的书房时,除了见到毓虎的母亲叶寒,还看到了另外四个年轻人,三男一女。其中那个女的,他认识,是他们共同的中学同学岳立秀。猎奇春知道,她的父亲是炎黄国会的副议长,一个在炎黄国举足轻重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