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赛的第一场对决,铲子帮率先派出了蛮子牛。友联帮则派出了大力应战。大力身材魁梧,身强力壮,平日里练得一手不错的拳脚功夫,在帮中也算是数得上的好手。然而,在与蛮子牛的较量中,他却未能占得丝毫上风。仅仅不到十个回合,蛮子牛便瞅准机会,一拳击中大力,将他击下了擂台。铲子帮先下一城,这一结果让现场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友联帮众人的脸色也变得凝重无比。
台下的友联帮大小姐游瑶溪,见此情景,心急如焚,忍不住纵身跃上了擂台。游瑶溪自幼跟随父亲游四海习武,深得游龙掌和八卦拳的精髓。在友联帮中,她的武艺高强,寻常三四个男子都不是她的对手,是仅次于帮主游四海的高手。
在擂台赛之前,友联帮对铲子帮的人员情况进行了详细的了解。他们得知,铲子帮除了铲子哥之外,最厉害的就是蛮子牛,其余成员大多是些乌合之众,靠的是乱拳打法,并没有太多真正的高手。而且,他们最具威胁的武器是铲子,但在擂台上不允许使用兵器。因此,友联帮认为,除了铲子哥和蛮子牛,对方并没有能够对他们造成太大威胁的人。基于此,游四海采用了一定的策略。他料到铲子帮可能会让蛮子牛打头阵,为了全力拿下第一局,他没有让自己的女儿游瑶溪出战,而是派出了身强力壮的大力。
大力站在擂台上,体型魁梧,与蛮子牛相比,身高并不逊色,且力大无穷,还精通一些拳脚功夫,在友联帮中的确能排上前几名。大家都以为,即便他不能战胜蛮子牛,至少也能与之一战,打个平手。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大力上阵不到十个回合,就被蛮子牛一拳击下了擂台。这一结果让友联帮陷入了极为不利的境地。因为在擂台赛中,蛮子牛守住了擂台,友联帮接下来派出的人必须有把握将他打下擂台,否则一旦蛮子牛再赢一局,友联帮就无需再进行第三场比赛,直接宣告失败。如果此时游四海亲自上场,那么友联帮就没有了最后守擂的擂主,而对方还有铲子哥尚未出战。在这种严峻的形势下,游瑶溪不得不挺身而出。
游瑶溪轻盈地跃上擂台,站在蛮子牛的对面。她的身高与蛮子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足足矮了一个多头,只到蛮子牛的胸口。擂台上,一边是如蛮牛般的黑大汉,一边是精致小巧的俊姑娘,这一幕让台下的观众们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随即议论纷纷。
“这……友联帮难道没人了吗?怎么派上来一个姑娘?”
“这个小丫头,能经得起蛮子牛的一拳吗?”
“你们可别小看这姑娘,她可是游大帮主的千金,游大小姐,一身功夫了得,等着瞧吧,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游瑶溪稳稳地落在台上,神色镇定,气定神闲,她朝着蛮子牛勾了勾手指,挑衅道:“来,傻大个,让本姑娘来会会你。”
蛮子牛被激怒了,气呼呼地大喊道:“你这个小姑娘来凑什么热闹?小心我蛮子牛拳脚不长眼,把你这一身细皮嫩肉给打坏了!”
游瑶溪轻蔑地一笑,说道:“傻大个,不试试怎么知道?姑娘我让你先出招。”
蛮子牛顿时火冒三丈,他张开两只如大蒲扇般的大手,朝着游瑶溪猛扑过去。游瑶溪不慌不忙,静静地等待着蛮子牛逼近。就在蛮子牛即将扑到她身前的瞬间,她身子一闪,巧妙地从蛮子牛的两条粗胳膊下面钻了过去,绕到了他的背后。紧接着,她迅速抬起一腿,扫向蛮子牛的左脚踝。蛮子牛发出一声怪叫,连忙捂住自己的脚踝,疼得跳了起来。
“哎哟!”
游瑶溪则以逸待劳,悠闲地站在擂台的一旁,笑着说道:“傻大个,你这算不算已经输了一阵?”
台下的观众们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蛮子牛龇牙咧嘴地嚷嚷道:“不算,不算!打擂台只有把人击倒爬不起来,或者是打出擂台才算输,咱们重新打过!”
游瑶溪又何尝不知道擂台赛的规矩呢?她故意用这种方式激怒蛮子牛,就是为了让他失去理智,露出破绽。游瑶溪心里清楚,自己虽然功夫不错,但蛮子牛身强力壮,仅凭技巧很难取胜,只有采用智取,充分利用他的鲁莽和暴躁,才有机会一击制胜。
游瑶溪再次朝着蛮子牛招了招手,笑语晏晏地说道:“来来来,还是让你先出手。”
蛮子牛重新拉开架势,将手掌变成爪子,像饿虎扑食一般,朝着游瑶溪扑了过去,企图抓住她的双肩,然后把她直接扔出去。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当他扑到跟前时,游瑶溪竟然腾空而起,如同一只轻盈的燕子,巧妙地越过了他的头顶。蛮子牛还没来得及转过身寻找游瑶溪的踪迹,游瑶溪已经在空中变招,一脚踢向了他的脖子。
人的脖子是人体的一处软肋,从前面下手,很容易扼住咽喉,导致人窒息;而从后面重重一击,击中后脖根子,那更是十分危险的,因为这个部位布满了迷走神经,也是中枢神经系统的汇集处,一旦被击中,重则丧命,轻则昏迷。
游瑶溪练习的游龙掌和八卦拳,虽然这两种武技并不以腿功见长,但也需要良好的腿部力量作为辅助。再加上她的轻功全靠双腿发力,所以她的腿部力量非常强大。这一脚,她已经用上了七分力。不过,由于她是在空中变招,另一条腿没有支点,无法发挥出全部的力量。即便如此,这一脚还是让蛮子牛当场一个趔趄,像一座小山一样,重重地栽倒在地上。
游瑶溪轻轻落回擂台上,双臂抱在胸前,站在蛮子牛的身边,笑嘻嘻地开始数数:“一、二、三……五……六……七……”一直数到了三十,蛮子牛依然没有站起身来。
这时,擂台裁判走到游瑶溪身边,拉起她的一只手,高高举起,宣布道:“第二局,友联帮胜,现在比分一比一。”
铲子帮的几个人走上擂台,将昏迷的蛮子牛抬了下去。就在有人要起哄的时候,蛮子牛醒了过来,他从地上爬起身,走到铲子哥身边,说道:“老大,我输了。这小毛丫头还挺厉害的,老大你可得小心点。”
商会的主持人松了一口气,宣布休息半小时,之后由友联帮守擂。
游瑶溪跳下擂台去休息,游四海走到女儿身边,关切地说道:“闺女,下一场你可要小心点,要是不行就认输吧,你打不过铲子哥的,别让他伤着你。”
游瑶溪安慰父亲道:“爹,您就放心吧,我打不过他,还躲得过。再说了,这次擂台赛规定不准使用兵器和暗器,他没了铁铲的优势,还不一定能打得过我呢。我不会和他硬拼,就是和他多纠缠一会儿,消耗一下他的体力。按照规定,两场之后会休息,他要是赢了我,还得对付您呢。我给您多争取点机会也好。”
“好闺女,爹知道你孝顺。放心吧,爹对付这个人,还是有几分把握的。要不然,也不会提出用打擂台这个方式。既然你执意要上,也好,先摸摸他的底细,对爹下一场比赛也有好处。”
休息时间很快就结束了,游瑶溪重新登上擂台。对面,一个男子稳步走了上来。他算不上很高大,但身材健硕,看上去不到四十岁,是个中年人。他的面容阴沉,一双眼睛不大,却射出两道锐利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一切。一张四方脸,棱角分明,紧闭的嘴唇透露出一股冷冷的戾气。这个人,就是刚刚在南阳崛起的铲子哥,真名澶译。
两人在擂台上站稳,游瑶溪大大方方地拱了拱双拳,算是打了招呼。
澶译微微抬了抬手,说道:“我不能以大欺小,你先出招吧。”
游瑶溪也不客气,毫不犹豫地凌厉出掌,直接朝着澶译拍了过去。澶译头一偏,轻松地躲了过去。两人随即展开了交手,仅仅过了三招,游瑶溪就察觉到,眼前的对手绝非蛮子牛那样的莽汉,而是一个真正的练家子,他的手上功夫明显在自己之上。游瑶溪顿时谨慎起来,开始绕着擂台与澶译游斗,她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要拖延时间,消耗对方的体力。
游瑶溪精通游龙掌和八卦拳。九宫游龙掌专门练习掌上的硬功,属于阳刚之劲,也叫九宫木人功。它不仅能练掌脚的力量,还能锻炼身法和步法的灵活性。练习时,人在四周走九宫步法,穿梭于木桩之间,速度越快越好,随时出掌以各种手势击打木桩。其目的在于训练人的反应能力和打击力量,锻炼人的敏捷程度,是一种实践性极强的功夫。练成此功后,人行动如穿梭,速度快似流星,拳脚之快常人难以企及,浑身上下仿佛全是攻击的手段,遍体轻盈如同猿猴,即便身陷重围,也能从容应对,如入无人之境,左打右击,前扫后踢,实战性极强,堪称上乘功夫。虽然武林中各派的练法有所不同,但其实质是一样的。此功与武林中的沙包功不同,沙包功是利用沙包的回**来击打,而九宫游龙掌则是通过身、手、步法的相互配合,利用灵活的步伐来击打对手。
阴阳八卦拳以其套路结构严谨、功架合理、动作舒展大方、步伐灵活、动静有致、刚柔兼备、发力刚劲、攻防意识鲜明而著称。进退闪展、上下协调都要求一气呵成,全套动作给人的感觉是剽悍、利落,具备很强的攻击力。
游瑶溪利用步伐的灵活多变,踏着九宫步法,绕着澶译转起了圈子,时不时地出上一掌或一拳。九宫,是古代天文学家将天宫以井字划分成乾宫、坎宫、艮宫、震宫、中宫、巽宫、离宫、坤宫、兑宫九个等份。此时,游瑶溪将澶译置于中宫,自己则在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八个方向绕着他进行击打,从形势上看,她占据了一定的上风。台下友联帮的人见状,兴奋地议论起来。
“大小姐威武,大小姐真厉害!”
“大小姐踢他,干翻他!”
“大小姐好厉害!”
……
然而,游四海却一言不发,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擂台。他早就发现,站在中宫的铲子哥澶译,并非是那种只会挥舞铲子的普通打手,而是一位地地道道的武林高手。他担心女儿很快就会落败,若不是游龙掌的步法精妙,恐怕她已经支撑不住了。
果然,澶译在游瑶溪密集的掌击缝隙中,寻得机会,闪身而出,随后发起了反击。他只出了一拳,就击中了游瑶溪,将她从擂台上击了下去。游瑶溪在地上连着翻了几个筋斗,才勉强站稳。场中顿时一片哗然。
裁判在擂台上宣布:“这一局铲子帮赢,双方打成二比一。如果这一局友联帮能战胜铲子帮,就是二比二,隔日再战;如果是铲子帮胜出,那么友联帮战败,从此让出城北的地盘,交给铲子帮接手。”
话音刚落,游四海一个腾身,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跃进了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