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十几个统一着装的人,也朝着那个方向追去。
又过了一会,何寅又从刚才消失的方向跑了回来,并左右环顾了一下后,选择另一个方向继续跑着。
没过多久,几人发现,越来越多统一着装的人陆续出现,并且还有另一个统一着装的群体,也加入这场赛跑。
说是赛跑并不准确,以这些人的速度和跃起的距离,三人都觉得跟飞也差不多了。
“这么多的修行者,老师不会有事吧?”看到外面成批成批的不同面孔,相对了解何寅实力的韩砚希,也忍不住开始担心了起来。
他们修为太低,灵视未开,确实看不清楚外面的状况。
而何寅此时的表情相对轻松,这是他看好地形的故意勾引,要是那么容易被抓住,他又何至于要这样勾引?
半个小时追逐下来,何寅又是数次路过石桥,直到此时,他才终于停在了石桥上。
显然,勾引已经到位了。
几人开始屏住呼吸,因为何寅一幅要正面应敌的样子,已经让他们所有人意识到,石桥上,一场他们从未见过的修士大战即将爆发。
风,拂过地面带起了尘埃,草木摇曳好似鬼魅,仿若满场皆兵,肃杀之气渐浓。
很快,一只十数人的小队冲了过来。
“怎么了?不跑了吗?你倒是有点本事,区区一个筑基后期,居然领着我们跑了这么久。不过实力的差距就是如此,你再怎么跑也不可能脱身。”对方排前的一名中年人沉声喝道。
“呵呵,来吧。”何寅不想废话,也已经先一步冲了上去。
修士速度太快,陈思翼几人只看到一堆辨别不清的虚影过后,何寅已经成了站到最后的那一个。
此时何寅靠坐在石桥墩上,脚下踩着那名领头的中年修士。
几人可以清晰看到,何寅脚落下的一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道带着一层空气的冲击波,重重的压在了中年身上,让他动态不得。
没过几分钟,追捕何寅的所有修士纷沓而至,密密麻麻的人头黑云压城一般,聚集到了石桥的另一头。没见过这么大阵仗的陈思翼几人,紧张得手心都撰出汗了。
另一名留了一些胡子,一看就是另一个领头人的中年修士踏前一步,望了一眼何寅脚下的中年人,跟何寅交涉道:“你跑不掉的。”
话没说全,但任谁都看得出来,他们没有立刻攻击,就是因为何寅脚下踩着的中年人,对他们来说十分重要。
“想让我放了他吗?”何寅也不啰嗦,直入主题。
“就算你不放他,我们也不可能放你离开这里。不得不承认,你展现出来的各方面战斗素养,已经超出了你这个修为该有的范畴。这么危险的人物,我们哪怕承受牺牲,也不会放任你自由行动。”短胡子的中年修士面色一紧,坚定地道。
“这我当然知道,我只是问你,想不想让我放了他?”何寅继续问着。
短胡子的中年修士一怔,随即口气变得缓和了些:“当然想,只要你愿意放了他,我们肯定会对你从轻处理。”
“从轻处理什么的,可能就不必了,我只有一个要求,你们只要能接下我一招,我就放了他,但是不能躲,敢吗?”何寅提出了条件。
短胡子的中年修士一脸狐疑,感觉这当中好像有什么阴谋算计,但是想了想,又没发现什么,于是问道:“你说的是我们这里的所有人,只用合力接你一招?”
话里似有退让的意思。
追了何寅一个多星期,因为何寅展现出的实力,他们已经从最初的小队追击,升级到了省总部的大批人马出动。
更是还同时惊动了两个组织。
这次来的除了他所在的灵界组织,被何寅踩在脚下的中年人,也是另一个天界组织里,举足轻重的人。
虽然双方时常会有不对付的情况,但总体来说还是属于同盟关系。
所以保障那名中年人的生命安全,确实十分重要。
如果他死了,将会成为证明他们两个组织没用最好的证明。也将是近些年来,他们这些修士组织的第一大丑闻。会让他们这些人在今后的日子里,连头都抬不起来。
“不能躲,可以防御吗?”中年男人沉吟了半晌,这才开口问道。
何寅的要求是要他们所有人接一招,不能躲,但防御肯定还是要的。
“当然可以。”何寅扬了扬下巴道。
这让短胡子的中年修士更加狐疑了,他想着何寅是不是藏了什么语言陷阱,要真是的不能防御,打死也不能接受啊。
可是何寅没有这样做,这让他更加懵了。
要知道他的身后可是有着很多人的,甚至当中还有不少人,比何寅此时的修为还要高。
以一敌千,还敢扬言一招搞定?
这人怕不是脑子撞树了吧?
是的,一定是头都不要了,把脑子挖出来撞树的那种。
等等……
修为?
“你还隐藏了修为?”短胡子的中年修士似乎发现了新大陆。
“对,我隐藏了修为。”何寅诚实得让人想要吐血。特别是躲着暗处的韩砚希几人。哪有这种情况下还这么诚实的?
短胡子的中年修士一声嗤笑,刚想因为识破何寅的奸计对何寅恶语相向,结果就听何寅平静地道:“但我说的一招,只是以目前的筑基期修为,你也不用多想了,我提的要求就是字面上意思,没有其他算计。”
短胡子的中年修士又一沉吟,也很果断,随即大手一挥厉声喝道:“摆阵。”
接到他的命令,身后千余修士立刻动了起来。
按照灵星三十六方位,阵眼,阵纹的结构,摆出了一个十分强悍的防御大阵。
八根紫色的光柱腾空而起,一个淡紫色的光罩历时将一千多人笼罩其中。此大阵之威能,恐怕连大乘期修士来了,也无法短时间内击破。
“说话算话,来吧。”短胡子的中年修士向后一步,进入阵中,双手抱臂严肃的看着何寅,他倒是想要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竟敢如此的大言不惭。
何寅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站起身后单手掐诀飞速变换,体内蓬勃的灵气随之扩散,也很快聚集到了对方头顶。
所有人都在聚精会神,准备防御这名狂妄之徒的自信一击。
跟着就听有人大喊:“这不是攻击法术,是火系的治疗法术,炎流清雨。”
所有人闻言都在仔细观察。
没有特别的地方,没有古怪的咒文,没有不正常的灵气,真的就是炎流清雨,一个可以通过激起灵气活性,只针对修士有用的火系治疗法术。
没给众人思考的时间,火红的雨点已经落了下来。
防御大阵,顾名思义是防御攻击的法阵,可治疗法术不是攻击。
这就好比赤手空拳打架,对方打你一拳,你可以抬手去挡,但对手突然不讲规矩,用水泼你,挡了也一样会湿啊。
于是雨点穿透了防御光罩,进入了火云底下每个人的身体里。
众人此刻身轻如燕,兴奋异常,好像有用之不尽的力量一般。
先前追击消耗的灵气,仿佛也开始恢复了。
这人是想用治疗法术跟我们和解?
众人一脸茫然。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跟着就听一声惨叫 ,一人已经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