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怒火正盛,虽然她的个头与秀玲矮不了多少,可她的身板与那结实而胖的秀玲相比显然不占上风。怒火中烧的她扑到秀玲身上,抡起拳头就砸。她是正义方,正义的力量是巨大的。秀玲身体上占着优势心理上却占不了优势,“做贼心虚”,好象小偷叫主人捉住了似的,精神上她已一败涂地!这时只见她本能地抬起胳膊来护卫自己,遮挡杏花那凌厉的拳头。她首先保护的是自己的脸庞。她用一双手交叉在面孔前,如盾牌一样阻挡杏花的拳头。这本来也应该是个好方法,“擒贼擒王打人打脸”,这是一般人都懂的常识,护住头部最重要。然而,事情的进展往往有愈越常规的地方,出现难以预料的结局。
杏花她这次没有按常规出牌,她并未直击首脑。而是如饿虎扑食般飞快地冲到**的秀玲身上,那千钧之力的一拳眼看就砸到了情敌头上时,却突然变换了轨道,在半空中往回一折,然后倏的一下往秀玲的肚皮下抓去!
呀!那可是个要命的地方!杏花手爪如一条飞舞的龙爪,哗的一下撕开了秀玲那薄薄的内衫,只差一步就抓到了女人下面那要命处了!
“妈呀!”秀玲一声大叫,慌忙把高举的胳膊收下去护。然而为时已晚,杏花的指尖已掐进了她**的肚皮中。
兔子急了也咬人!
秀玲也不是个善茬!她尖叫一声猛一反弹从**跳到了地下;一扬手,呼的一下把杏花朝前猛一推,便把对方推个趔趄险些栽倒!杏花晃了两晃才勉强站住。而秀玲乘这机会飞速拉来裤子往腿上套。可是,刚把一条腿蹬进去,杏花又扑过来了!她这回双拳齐下直击司令,在秀玲头上雨点般砸!这还不解气,抽出一只手又去打耳光!
这边的秀玲这时虽处下风,可毕竟她体质好年轻,挨了几拳也未将她彻底打倒。在突然袭击来临时,她也不管你大我小你正我偏这些顾忌了,她开始了大规摸的反击!
她猛一挺身,张开双臂使尽全力朝杏花推去。这次,杏花可没来得及防备,未曾想到她会有如此胆大包天,咚的一声栽倒在地上了!
“婊子!你娘卖X!”杏婊子养的……!”杏花高声大骂,不知哪里来的力量,她忽然噌的一下从地上跃起,还没等我弄明白她已抓住了秀玲的头发,双手使劲往下撕扯。秀玲则疼得哇哇大叫,她疼痛难忍左右扭动,而杏花死死揪住不放。
“再不出手,会出人命!”
我一见她俩撕扭在起,互相撕没,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方才杏花的突袭让我措手不及也一时慒了,这阵猛醒过来才感到事态的严重性,再不介入就闹出大祸了!
我一步跨到杏花身旁,伸出手去辨她的手,欲把她俩拆开。
谁想我这一瓣,杏花立马掉转抢口朝我发来。她怒火冲天,抽出手朝我猛地挥来,“不要脸的东西!你还护她?护婊子!护婊子!我叫你护叫你护……!”
她那双手上不知了多大劲,我脸上立刻火辣辣的,几个红手印爬上了脸,眼睛也冒火星。
我这一出手,秀玲乘机挣脱了杏花,飞一样套上她的裤子,扯过外套转就要往出溜。
“哪里跑!婊子!”杏花突然把我一扔,又朝秀玲扑去!
秀玲被堵住了!她象被一只装进笼中的老鼠,前冲后窜找不见门了!又如关进笼中的鸟儿,上飞下撞无路可走。
“困兽犹斗!”
最后,只见秀玲眉毛一竖,鼻子大哼一声,忽地一个巴掌朝杏花扇来。杏花猝不及防被打个正着,可能眼睛也冒金星了吧,竞懵在原地不动了。秀玲接着又打来一拳,眼看就要砸到杏花额头上了,我大吃一惊,这还得!反了天啦!
急忙一把挡去把她的手拦住。喊道“干什么!胡闹!真是的!”
秀玲见我挡她,气得脸色也变了,呼哧呼哧的喷着鼻息,眼睛斜翻,嘴巴高噘,嚷着“你护她!护她!我算个啥?我算你个啥?没良心……”
杏花腾出身子,气得疯了似的,手哆嗦着,目光似喷火,满屋乱瞅。忽然,她一拧身,端起了我洗脸的搪瓷盆,高高举起朝秀玲脑袋扔去!
“啊哟你……!”
我大惊失色,慌忙用手一挡把秀玲的脑袋遮住,一用力,把盆子往一边拨。
谁想,搪瓷盆子竞一歪砸在我胳膊肘上了!
秀玲朝门口奔去!
杏花哇啦一声,也朝门口追去!
我未加思索,一个箭步奔到门口,把杏花挡住,拉开了门拴。
这时夜刚踏进家门,温馨的帷帐正待拉开,突然被这道从天而降的狂飙撕成了碎片!
最终,我的家园被毁灭了!
而秀玲所希求的幸福,也烟消云散彻底破灭了!
这些都是后话。
而如今躺在医院里的杏花,生命之旅已走到了尽头,她那一盏命灯内的油已经一点一点耗干,眼看要了熄!
唉!杏花那充盈着青春活力的生命,如今只剩下了一张皮的空壳!她在等黄泉路上的小鬼来唤!而以往那些情仇恩怨,那些忘不了的苦难与心酸……也随着那灯焰的最后一闪,将全都消失在暗暗长夜中随风飘散!
今晚,黑夜,仍如四十多年前的那天黄昏一样,从容不迫悄然无声地地走进了房间,不同的一点这儿是病房是医院,是救死扶伤的地方。黑色的夜幕包裹了这儿的一切,一切都显得混混沌沌朦朦胧胧。痛苦与欢乐仿佛都成了过眼云烟!
**的杏花,也被这暗暗长夜揽进了胸怀。呵!上苍!你能不能让杏花走得平静点,忘却过去一切,了无牵挂飘进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