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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熙帝听了太子这一番慷慨陈词，脸色并没有太多的变化，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等沈叶终于说完了，他才慢悠悠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这才开口道：
“你说你不办隆科多，别人怎么看你。
沈叶少的手指在朱批折子边缘摩挲了三遍，指腹蹭出细微的纸毛。他忽然抬眼盯住窗外飘雪——雪片正斜着扑向窗棂，撞碎成更细的白雾，像被无形刀刃凌迟的棉絮。
“八百里加急……”他喉结滚动，“西北到京师，最快也要十二日。”
周宝是半个时辰后回来的，靴底积雪未化，肩头落了薄薄一层白，却比雪更冷：“回八爷，驿传司刚报，今晨确有两封八百里加急发往京师。一封自西宁，一封自肃州。”
沈叶少猛地攥紧折子，纸角刺进掌心。他盯着周宝额角沁出的汗珠，忽然笑了一声：“西宁的折子，走的是河西道；肃州的折子，走的是陇右驿。两条路，差着三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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