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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熙帝的营帐里，佟国维正给自个儿外甥倒苦水呢。
作为当今皇帝的亲舅舅，外加首辅大学士，佟国维这待遇自然是杠杠的。
乾熙帝决定回京之后，特意又把他召进来唠嗑。
不过这回跟上回不一样了。
佛伦话音未落，值房内空气骤然绷紧，仿佛一根拉到极限的弓弦，随时会崩断。
张英瞳孔一缩，下意识侧身半步，挡在太子与佛伦之间。他没开口，可那微扬的下巴、绷直的下颌线，已如一道无声的堤坝，拦住了佛伦这句石破天惊的话继续往下淌。
刑部尚书佛伦却像没看见似的，只把腰弯得更低，声音反而更沉：“臣知此议僭越，然国不可一日无君。西北军溃，流言已起，京师茶肆已有童谣传唱‘龙旗折于斜落滩，金乌坠在漠北寒’——太子爷，您听不见吗？不是听不见，是不能听！”
“童谣？”沈叶缓缓放下茶盏，青瓷底磕在紫檀案上，一声轻响，清越如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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