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脸猴子脑袋上的玻璃罩子里,七彩的光芒越来越浓,唐僧嘬着嘴唇一吹,不多久,不远处的夜空就传来了几声嘶哑的鸟叫。
这是唐僧养的几只黑鸟飞来了,黑鸟长的很磕碜,一个个歪瓜裂枣,但飞起来是一点都不慢。几只黑鸟到了这边,唐僧嘀嘀咕咕的一招呼,黑鸟奔着白脸猴子就去了。
地上的东西跑的再快,也快不过天上飞的,白脸猴子被黑鸟一盯上,就彻底慌神了,调头鼠窜。几只黑鸟一边怪叫,一边全力追赶,只要追上白脸猴子,扑头盖脸就是一顿猛啄。
白脸猴子被追的上天无路,七指他们又被五雷印笼罩着,晕头转向。
半空的五雷印不可能持续时间太久,渐渐的开始消散,不过,七指他们或多或少都受了伤,又害怕唐僧搞什么鬼把戏,开始后撤。
一看对方的气势萎靡了,我就乘胜追击,七指他们几个要是跑了就跑了,无关紧要,关键是得抓住黄粱婆婆。我觉得,村里女孩子的事情,黄粱婆婆是主谋。
七指他们一口气退到了河边,黄粱婆婆眼瞅着没路走了,耷拉下来的眼皮子猛然一睁。
“你们可别后悔!”
黄粱婆婆一挥手,手中就多了一个气泡,气泡落入河中,并没有漂浮在河面,像是一块石头似的,咕嘟咕嘟的沉了下去。
黄粱婆婆把这个气泡丢到水里,七指他们几个人忍着伤痛,隐隐散开,那架势,好像防备着我们逃走一样。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唐僧晃了晃那只小瓶子,说道:“你们想要再尝尝五雷印的滋味吗?我佛慈悲,我不愿多造杀孽,你们几个要走,我不拦着,把这个老太婆留下来就行。”
“胖子!”黄粱婆婆瞪着唐僧,面孔阴沉沉的:“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用你的拳头来打死我,不要用你的嘴把我说死。”
我总觉得黄粱婆婆不会无缘无故的往水里丢个气泡,可是一时间又不知道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我不想拖延时间,越是拖下去,就越对我们不利。
就在我想要动手把黄粱婆婆抓住的时候,平静的水面,突然翻起了一个浪花,紧跟着,一条身影直挺挺的从水中冲出。
当我看见那道身影,脑瓜子一下就懵了,浑身上下感觉不自在。
那是竹甲尸,我不会认错,那肯定是竹甲尸。
“绿毛竹甲尸!”老蔫巴肯定知道竹甲尸,脸色也是微微一变,竹甲尸的尸毒很凶猛,上次要不是遇见了苗不异,我的尸毒估计到现在都化解不开。
竹甲尸出现的很突然,短暂的慌乱之后,我又镇定下来。前些日子,我就知道重瞳老瞎子在滋养竹甲尸,眼前这几个人,明显跟老瞎子是一伙儿的,他们也在滋养竹甲尸。
竹甲尸肯定是死了,只不过,这种竹甲尸被大雪山的人称为战魂,即便死去,还有一丝不灭的执念,一直都留存着。
黄粱婆婆他们想用人的魂念来滋养竹甲尸,竹甲尸的那一丝不灭执念越强,威力就越大。
但竹甲尸毕竟死去那么久了,普通人的阳气重,魂念不能用,只有用那些还没长大的女孩子,才最合适。
“你们就是这样祸害人命的!?”
我跟竹甲尸本来就有旧仇,这时候又知道这帮人拿活人来滋养竹甲尸,恨的牙痒。
恨归恨,我心里仍然很戒备,竹甲尸很不好对付,如果再中尸毒,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竹甲尸一出现,显然比上次我见它时更灵活了些,唐僧听老蔫巴说竹甲尸有剧毒,立刻躲的远远的。
这具竹甲尸,成为黄粱婆婆他们的依仗,竹甲尸在前,几个人四下散开,堵住了我们的去路,只要让竹甲尸缠住我们,那就很难再逃走。
竹甲尸迈着沉重的脚步朝这边冲来,我不敢跟它直接对抗,急忙闪身躲开。竹甲尸一击落空,攻势跟着就狂风暴雨一般。
我有劲儿都使不出来,连碰也不敢碰竹甲尸一下,被逼的节节后退,七指他们还在伺机从背后偷袭,形势一下子糟糕到了极点。
几分钟时间,我已经相当吃力,却还是没有还击的办法,老蔫巴跑的快,在周围不断的骚扰着七指他们,却不起任何作用。
“小远!跑吧!”老蔫巴看着局势不对,一边跑一边冲我喊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大爷说的对!”唐僧这时候跑的一点不比老蔫巴慢:“反正知道了是黄梁婆搞的鬼,这笔账都给她记上,回头慢慢跟她算,不急在这一时!”
我心里叫苦不迭,这时候已经不是跑不跑的问题了,七指他们把后路堵死,只有面对竹甲尸,硬杀出一条生路。
我一直在寻找机会,想看看能不能跟竹甲尸对战一下,可竹甲尸比之前更灵活,我已经没有多少优势。
这样耗下去,最后一定会吃亏。
“姓陆的小子,你认命吧!”黄粱婆婆站在河边,笑眯眯的说道:“难为你这一身铁骨,可惜生错了时候,现在再顽抗下去,还有什么意思?反正迟早都是个死。”
“走!”老蔫巴在周围跑了好一会儿,看见我冲不出去,跺了跺脚,冲唐僧喊道:“咱们冲进去!”
老蔫巴的这句话刚刚说完,一阵河风吹来,滩地这边立刻朦胧了一层雾气。雾白蒙蒙的,虽然看着不算太浓,但深更半夜突然下了一场雾,就有点奇怪。
雾一直都在弥漫,任由河风多狂猛,都无法把雾给吹散。
黄粱婆婆他们也没想到,这个时间会降临一场雾,都有点心慌,只有竹甲尸,毫无畏惧,依然揪着我死缠烂打。
猛然间,白蒙蒙的雾气里,像是有一条和雾一样朦胧的影子,快如流星,一瞬间就闪到了七指的身后。七指粗壮,反应比较迟钝,等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迟了。
七指的后背挨了一下,整个人噗通倒地,紧跟着,这条朦胧的影子又闪到另一个人身边,故技重施。没有人能防备这条无法分辨的影子,转眼之间,四个人里就有两个被打倒了。
剩下的两个,一时间惊恐不定,在周围到处乱看,可是,那条朦胧的影子神出鬼没,若有若无,无法判定影子的具体位置。
这两个人心生顾虑,立刻拖着七指和另一个受伤的同伴,一口气退到了黄梁婆身边。
“雾影迷离!这!这不是大河滩的方外术法!”黄粱婆婆总算还有点见识,这时候终于看出了些许端倪:“这好像是……九黎秘术!”
“没错,是九黎秘术。”
朦胧的雾,一下子散的干干净净,雾气散去时,我看见苗不异站在那边,死死的盯着那具竹甲尸。
“苗……苗不异……”黄粱婆婆大吃一惊,九黎的人以前来过大河滩,苗不异的父亲苗尊,是当时最顶尖的高手,黄粱婆婆知道苗家父子。
苗不异一出现,身后跟着又出来几个人,我看见苗真带着麻三婆,顶叔,还有云英云武,几个人分头散开,反而把河边的七指他们给堵住了。
我心里一阵振奋,苗不异上次就说过,一定会剿除竹甲尸,他言出必行,很及时的赶到了这里。
“管他什么苗异苗不异的!大不了就拼了!”七指刚才被苗不异打伤,激怒了狂性,摩拳擦掌的想跟苗不异拼命。
“你拼不过他,他是苗尊的儿子。”黄粱婆婆目光闪烁,看见苗不异赶到,立刻萌生了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