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怪孩子的表情和语气,都让人感觉不寒而栗,我甚至怀疑,他会真的对白仙女下手。
白仙女肯定是遭道了,全身上下就剩眼珠子还能动。她早就认出了我,眼神之间充满了哀求,想让我救她。
这帮孩子来历不明,不过,要是打起来,我并不畏惧。只不过现在白仙女在他们手上,投鼠忌器,我不敢妄动。
“陆远,这么花容月貌的老婆你都不要,那就只能送她上路了。”
“等等!”我感觉到对方四散的杀机,跟各色各样的人打过这么多交道,我的感应不会出错,对方的杀机货真价实,浓重如水,如果再耽搁下去,白仙女的命可能就真的保不住了。
“怎么?终于回心转意了?”
“把人放了!”我真的搞不懂这帮怪孩子是谁派来的,现在只能先稳住他们,把白仙女给救出来:“不是就要拜堂成亲吗!把人放了。”
一帮小孩顿时又开始嘻嘻哈哈,把白仙女从门板上抬下来,我忍着气,捡起他们丢过来的包袱,把里面的衣服胡乱朝身上一套。
那个为首的小男孩聚拢了一个小沙堆,拿出三根香,点燃了插上去。
“你是不是诚心诚意的要娶她为妻?”
“你哪来的那么多废话!”我真有点受不了眼前的情景,催促道:“快点吧!”
“给给给,你的新娘,就这样交给你了。”
一大帮小孩丢下白仙女,一窝蜂似的跑远了。这些孩子人小腿短,跑的却比兔子都快,一转眼就完全消失在夜色中。
我赶紧过去看了看白仙女,白仙女还是坐在地上,除了俩眼珠子骨碌碌乱转,不能动,也不能说话。
不过,我看得出,白仙女的神智应该很正常。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不能动了?”
白仙女没办法回话,光看她眼珠子乱动,我也看不出什么。过了一会儿,白仙女的眼睛使劲的朝下瞥,我慢慢的顺着她的目光看下去,就看到她的下颌上面,一左一右,插着两根比头发还细的银针。
“这两根银针,能拔掉吗?”我看到银针,暂时还不敢动,害怕拔出来之后会带来什么意外的后果。
白仙女一听我的话,眼神里就流露出了期盼和热切。得到她无声的回答之后,我才小心翼翼的把这两根银针给拔了下来。
两根银针一拔掉,白仙女立刻长长的出了口气,开口说道:“憋死我了!”
“你这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白仙女一脸的茫然和委屈,看了看我,说道:“刚才拜堂的事……”
“你放心,那都是开玩笑,千万别当真,你还是你,我还是我。”
“陆远!你什么意思啊!看你那不情不愿的样儿!”白仙女立刻有些不满意:“别说是假的,就算真的拜堂,本仙女那里就配不上你了?”
“配得上,你完全配得上。”我不跟白仙女斗嘴,跟着又问道:“你能动吗?”
白仙女身上,到处都插着银针,按照她的提示,我拔掉她手臂上的两根银针,她的两条胳膊就能活动了,然后又依次拔掉其它地方的银针,站起身活动活动手脚。
我问白仙女,她怎么落到这地步了,白仙女爱面子,支支吾吾的不肯说。问的急了,她才开口说道:“喂喂喂,你还一个劲儿的问我,这事儿跟你没一点关系吗?要是没一点关系,为啥那帮小孩儿非要把我送给你,不送给张三李四王二麻子?”
“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跟那帮小孩是一伙的?”
“那谁能说得准呢?”白仙女翻了翻白眼,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本仙女天生丽质,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我要一回头,黄河水倒流,谁能不动心?喂,陆远,你跟我说实话,这件事是不是你自己策划好了,让他们把我送到你身边的?没关系,你说实话,念在你对本仙女一往情深的份儿上,我也绝对不会怪你。”
“你可拉倒吧,我每天闲的没事干了?”
白仙女跟我斗了好一会儿嘴,这才断断续续的把事情的前后经过告诉了我。
她才是真正的每天闲着没事,这儿跑跑,那儿转转,这大冷的天也闲不住。
因为天寒地冻,河道两岸几乎见不到什么人,白仙女闲的无聊,本来打算要到河滩附近的镇子里去玩玩,结果,就遇见了一条船。
那是一条专门用来拉货的货船,船主可能是到南方送货,现在急着赶回家过年。白仙女好容易在河道里遇见一条船,就想捉弄捉弄对方,逗个乐子。
结果,她还没动手,那条船就在河道中间打转,船上一共有四个人,围着船观察了一会儿,感觉是被什么东西给绊住了。
经常行船走水的人,都有经验,船上预备着很多东西,以备不时之需。等这条船被困住了之后,船上的人齐心协力,最后放了一张网,把水里的东西兜住,用船拖着,直接拖到浅水边。
紧跟着,船上的三个人上了岸,用力把渔网给拖到河岸上,等渔网上岸的时候,他们才发现,兜住的是一口棺材。
大河里有很多邪事,怪事,一般来说,行船的人都会尽力的避免麻烦,这几个人本身就急着回家,一看见渔网里是一口棺材,当时就全身而退,连渔网都不要了,上船就跑。
这条船很快就走远了,白仙女看着留在河岸上的那口棺材,心里就犯嘀咕。
其实,河道里出现棺材,也不是绝对没有的事情,有的老船家就曾经遇到过。不过,这种情况大多是在汛期中间发生,估计是河水猛涨,淹没了原来的坟地,把坟地或者一些古墓里的棺材给带到了河里。
“然后呢?然后你就去碰那口棺材了?”
“我就是好奇啊。”白仙女一脸无辜:“我以前听人说,有些古墓里的棺材,里头有陪葬的宝贝。”
这原本就没有白仙女啥事,可是她闲不住,等到那条船走远了,白仙女就来到那口棺材跟前,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把棺材给打开了。
棺材打开之后,白仙女就看了一眼,跟喝了迷魂汤似的,脑瓜子一阵眩晕,一头栽倒在地。
后面的事情,白仙女不太清楚,反正和做梦一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朦朦胧胧感觉身边来了人,勉强睁开眼睛一看,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身上背着一个现在已经很少见到的褡裢。
这老人从褡裢里取出了银针包,抽银针在白仙女身上扎,等十几根银针下去,白仙女整个人就不能动弹了。
等到给白仙女扎完针,这个老人似乎还冲着棺材说了一句,事情办妥了。
白仙女当时心里很慌,却又不能动弹,迷迷糊糊的又过了许久,就来了一大堆小孩,把白仙女放在一块破门板上,抬着就走。
一直到遇见我之前大概一个来小时的时候,白仙女才算彻底清醒了过来。
听完白仙女的讲述,我觉得这件事可能并不是专门冲着白仙女的,她要是不去没事找事,大概也不会有这样的结果。
但事情还是充满了谜团,到底是谁把白仙女给送来的?
“还有个事情啊。”白仙女打断我的思路,抬头想了想,说道:“我自己也吃不准。”
“什么事?”
白仙女被那个老人施以银针的时候,模模糊糊听到老人在跟人对话。但当时她的脑子一片混乱,等到清醒以后,根本无法确定,自己听到的究竟是不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