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大头怪胎,如同群狼,死死的围住了我。羊皮袄虽然暂时没有动手,却在旁边严阵以待。
“我就说了,陈三既然来了,他的同伙,多半也不会闲着。”
“陈三在什么地方!”我一直都不知道陈三现在的具体情况,羊皮袄现在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提到了陈三,我就忍耐不住,脱口问了一句。
“都和你说了,陈三的肉都被炖了,你说他能在哪儿?”羊皮袄指了指小屋后面的木栅栏,说道:“陈三的皮还在那边晾着,你要是不信,自己去看看。”
我虽然不信羊皮袄说的,可是他的话依然带给我很猛烈的冲击。陈三如今的下落不明,而且处境不妙,我很难分辨,他当时在这里有没有受伤。
羊皮袄明显在搅乱我的心神,他的话刚一说完,两个大头怪胎直接就从身后悄无声息的扑了上来。
我一转身,丢下身上的背包,顺手戴上了一双羊皮手套。两个大头怪胎一扑空,别的大头怪胎也都络绎不绝的蹦蹦跳跳,作势佯攻。
此时,我已经不能再留手,残缺古玉的影子在脑海中一闪,力量立刻汹涌如潮。
一个大头怪胎恰好跳到了身侧,我一拧腰,趁着对方尚在半空中,举手就是一拳。
这一拳结结实实的落在大头怪胎身上,对方像是一颗皮球,立刻被打飞了。拳头所灌注的力量那么强大,大头怪胎又是血肉之躯,等一落地,就抽了抽双腿,一命呜呼。
一击得手,我转身又是一拳,把另一个扑来的大头怪胎给打飞。剩下的大头怪胎完全躁动了起来,悍不畏死,蜂拥而至。
仓促之中,难免会有疏漏,我也不是三头六臂,幸亏戴上了厚厚的羊皮手套,手背被划了两下,都没触碰到皮肉。
这绝对是生死一战,丝毫都不能大意。我不敢让大头怪胎触碰到我,大头怪胎也绝对受不住我一拳之威,就这样混战了一会儿,五六个大头怪胎都被一拳毙命。
我一边游斗,一边还要防备羊皮袄,渐渐的就退到了小屋旁边。这时候,羊皮袄一个呼哨,剩下的十来个大头怪胎几乎一起从正面硬冲了过来。
面对十来个大头怪胎,肯定要全神戒备,我所有的精力都在正前方,冷不防身后咔嚓咔嚓,木栅栏被硬生生的撞开了。
栅栏里本来圈养着十几只羊,我一直都没怎么在意,结果,羊圈里的羊在这个关键时刻,一只一只的人立而起。
我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弄的一阵慌乱,最前面两只羊的身躯一晃,嘭的一声,外面的一层羊皮立刻崩散了。
从羊皮里钻出两个龙精虎猛的汉子,一左一右从背后袭杀过来。
尽管我已经察觉到了身后的异状,但精力全都被大头怪胎给牵扯着,无法抽身。
我全力躲闪,躲得过左边,躲不过右边,我能感觉到一只拳头重重的击打在我的腰上,浑身的骨头好像一瞬间要散架了。
这一拳的力量,虽然没有我的大,但足以致命,拳头的力道直接透入到了身躯内,把五脏六腑搅动的一团糟,我觉得嗓子泛起一股甜涩味,紧跟着,鲜血顺着嘴角就溢了出来。
我朝前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面前的大头怪胎,苍蝇见血一般的猛扑上来。
我感觉自己的胸膛里溢满了鲜血,却还是硬撑着挥拳冲杀,刚才那一下偷袭,真把我打疼了,也把我打急了,残缺古玉所蕴含的力道,完全被激发了出来,拳头如同风雷闪动,拳拳带血见肉,三下五除二,就把面前的大头怪胎给打飞了几个。
等到眼前的大头怪胎被逼退,我转身又和身后的人对战。
到了这时候,我已经明白了,陈三肯定从这里经过,而且跟羊皮袄发生过激烈的冲突。羊皮袄吃了大亏,他料定陈三可能不会真的一个人来大雪山,所以专门在这里截杀随后到来的人。
前有狼,后有虎,情况危急,但我没有萌生一点退意。这里还没有真正进入大雪山,羊皮袄肯定也算不上是大雪山的头面人物,要是在这儿就被他这些伎俩所吓退,那就更别提去搜寻救援陈三了。
人,总是要在困局逆境中一步步的成熟,成长。
我强忍着腰部的疼痛,稳住心神,一拳一脚,对战强敌。
那些大头怪胎身形灵活,死缠烂打,身后的十多个人则都是身强力壮,彪悍凶猛的壮汉。
我又一次被前后夹击,全凭一股血气和求生的欲望在全力反击。
我看出来了,那十多个壮汉,大多是七指。七指神力,只不过动作比常人要慢一些,我抓住机会,在众人之间来回急速穿梭,抽空就猛击一拳。
骨头碎裂的声音,伴随着惨呼哀嚎,人一个一个的倒下,激斗之中,我的后腰又被重击了一下,伤上加伤,压在胸口的鲜血终于喷薄而出。
“他受伤了!拿下他!”
羊皮袄清清楚楚看到我吐了血,在那边大呼小叫,两个尚未受伤的七指,每人抓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棍,雷霆灌顶一般的怒砸下来。
后腰受伤,肯定会影响身形速度,面对左右围攻,我难以两全,猛然一咬牙,举着手臂,硬挡住一根铁棍,另只手用尽全身力气,一拳砸向对方胸膛。
这一拳的力道,无法形容,全身上下所有的潜能几乎都被激发了出来,身强力壮的七指像是一条麻袋,直接被打飞了。
我随手捡起丢在地上的铁棍,铁棍比拳头攻杀的范围更大,挡者披靡。此时此刻,我的脑海已经完全被残缺古玉的字符所充斥,心无旁骛,将这块古玉字符所蕴含的神秘力量,发挥到了极致。
没有谁能抵挡这块古玉的神力,渐渐的,大头怪胎和七指都力不从心,开始溃败。
这时候,我终于抽空盯上了羊皮袄,羊皮袄已经知道,这么多人都围攻不下我,他现在出手,也不可能有更好的结果。
我手里攥着铁棍,奔着羊皮袄冲了过去,羊皮袄再也无心恋战,看着还没被打倒的大头怪胎和七指都已经四散奔逃,身边一个帮手都没有,羊皮袄也撒腿狂奔。
我追了几步,本想一鼓作气追上他,但后腰的伤处让我的呼吸一滞,被迫停下了脚步。
强敌暂时退散了,我也不敢继续停留,害怕他们去而复返。我强忍着后腰的伤,快步朝着大雪山的方向走去。
我听陈三说过,进入大雪山之后,里面的地势复杂多变,山峦叠起,只要进去,就天高任鸟飞了,至少不会那么轻易被人追上。
我跌跌撞撞的朝前跑,羊皮袄他们估计是被打怕了,一直没有追击过来。
我跑了很远,当夜幕真正降临的时候,我距离大雪山的外围,已经很近了。
就在这时候,我停了下来,呆呆的望着前方。
在不远处,有一个用石头堆砌起来的石台,石台上蒙着厚厚的积雪。
我第一次来到大雪山,但是,这个石台对我来说,却并不陌生。
我无法忘记,乌图当时带我进行那场奇幻之旅时,我曾见过这个石台。乌图说,石台上放置着一块石盘。
那块石盘,叫做九黎盘,据说能够推演天机,是古九黎传世的宝物。
真正的九黎盘,已经在时间长河中损毁了,这个石台上,只是后人所做的一件仿品。
虽然只是仿品,却仍然能够算出一些无人可知的天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