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戳到痛处,方承平的脸是红了又青、青了又黑、黑了又白。
他气得拍桌而起,指着姜瑜就大吼:“你休要污蔑我!就算我是地级成员又如何?我年岁比你长,吃过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见识过的人和事也比你多!论经验,我当然有资格指点你教育你!”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忽地被推开。
一个身穿黑袍的女人缓缓走进,在场众人除了姜瑜外,齐齐收敛了气焰并陷入沉默。
“方承平,我作为姜瑜的师父还活得好好的,你是想越俎代庖吗?况且姜瑜是随我修行的蛊术,你一个道教弟子,又有何能耐指点她教育她?”
被点名的方承平倒是想怼上几句,可转念一想,姜瑜的师父并不是个好惹的。
他若是敢继续闹下去,指不定哪天就不知不觉中蛊,然后莫名其妙身亡。
所以他微微低头,遮住眼中的怒意,“副会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担心姜......担心小姜总是意气用事,将来可能会酿成大祸,一时着急才说了些重话。”
副会长无波无澜,语气平淡,“我的徒弟,用得着你担心?有这个闲功夫,不如多担心担心你自己的徒弟吧。我听说那个叫幻枫的小子,前些日子差点产生心魔。你作为师父,怎么也该把责任尽一尽。”
说着,副会长在主位落座。
她淡定扫了众人一眼,继续说:“都坐吧,关于调查京城西郊废弃豪宅案的事,我已与会长商议好了。第一,我们这边会派出三人去配合警方调查,争取在现场用术法追寻留存的气息,试试能不能查出当初设阵的那个人。”
修行玄学者在使用术法的时候,都免不了会有气息遗留在所处的地方。
如果能捕捉到残存的气息,想找出使用术法之人并非难事。
而且手法可以模仿、声音可以模仿、外貌也可以模仿。唯独气息,是模仿不了也难以改变的。
因此,副会长说的这个法子并无人反对。
“第二,我会让姜瑜去找那位云小姐沟通一番,尝试借来邪物用于我们玄学协会的追查。”
听见这话,一名成员弱弱发问。
“如果云小姐不答应的话怎么办?”
副会长依然平静无比,语气都没有半点起伏,“不答应就不答应,借给我们是情分,又不是她的本分。”
“怎么能这样?调查使用邪术之人,就是每个正道之人的本分!”先前参与了埋怨姜瑜的一名成员,对副会长云淡风轻的态度十分不悦,“要我说,倘若云小姐不肯借,那就说明她与使用邪术之人是一丘之貉!”
姜瑜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你要一棍子打死所有人啊?那照你这么说,方承平就是第一个该被你打死的。因为他的好友慧安法师,可不就......”
没等姜瑜的话说完,方承平就直言打断。
“小谢,你的确是冲动了。我觉得副会长的想法很对,我是支持的,在座各位呢?”
在场的大多成员本就畏惧这位副会长,而且对方又提出了暂时可行的法子,也就没几个人敢唱反调,齐齐表示了赞同。
见状,副会长缓缓起身,“此事就定下了,要派去配合警方的三人,待我与会长讨论好了后,会进行通知的。散会。”
说完之后,副会长离开了会议室,其他的人也纷纷走了出去。
对于玄学协会的情况,云夏仍是一无所知。
她暂时没有接到新的工作,就默默在殡葬用品店过着自己的普通小生活。
一段时日过去,她从周涛那得知了几个消息,也算是为平淡增添了几分趣味。
一是何先生为表达歉意,给她送了一辆商务车。
虽然她并没有因白思怡受什么委屈,甚至还当场把白思怡给怼了一通,但何先生心里仍是过意不去。
何先生原本想给她送套房子,正好何先生最近又在看地皮,准备进军房地产。
可她觉得太过贵重,始终不肯收。
于是何先生就找了周涛,希望周涛能给点建议。聊来聊去,就定下了送她一辆商务车,之后她便不用再租车了。
不过她还是不太想收这么贵重的礼物,索性主动提议等何先生要买新地皮时,她可以免费看看风水。
二是段羽琪的经纪人高巧,居然想找何先生搞潜规则,被何先生给严厉拒绝了。
“我都不知道那个高巧的脑子里装的什么,竟直接给何先生塞房卡,把何先生气得当场骂人。”
“何先生先前之所以会帮白思怡,那是因为他与白思怡正常恋爱。他就是想着要让女友开心,才投资了《碧月》并且塞人的。又不是......又不是那种见不得人的交易关系。”
“总归高巧真的有毛病,为了让那个小段妥协,还偷摸下药将人弄昏,想着生米煮成熟饭不行也得行。小段醒了后,一直闹着要解约,但是吧......唉!”
说到这里,周涛多少有些感慨。
他在《碧月》剧组见过段羽琪,对方是个有礼貌肯上进的人。若是折在高巧手里,真的太可惜了。
但这事儿他也管不了,只能长叹一声后说起别的事来转移注意力。
“之前跟你提起的那个化妆师已经签好合同了,等你什么时候要去工作了,就让她来给你化妆造型。人确实不错,得好好感谢庄姐的介绍。”
“云老板你可能不太清楚,但我和小橘嘛,早听说过孙玉竹的大名。她可是圈内鼎鼎有名的顶尖化妆师,从前跟的都是影后级别的大牌艺人。”
“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她会跳槽还让我们捡了漏。我倒是有找她问过,但她没透露太多,只说上了年纪就犯懒想轻松些。我寻思她应该是注重隐私吧,便没追问,反正有她当化妆师是我们赚了。”
云夏的手机开着外放,她一边听周涛说话,一边快速叠金元宝。
时不时的,她会回应一下周涛的话。
瞧着一摞金箔纸快用完了,她就让小狐仙去仓库再拿些。
小狐仙的身影刚不见,紧紧关着的玻璃正门,突然被咚咚咚敲响。
闻声,云夏给花壮壮使了个眼色。
花壮壮迅速隐匿消失,云夏这才挂断了电话,起身去开门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