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气息微喘，额头抵着她的。
他的大掌握住了她纤细嫩白的小手，指腹上的茧子剐蹭着她掌背，看似对她充满着无限耐心，实际上却是霸道地施加威压。
姜玖的眼皮子微颤，使劲地转过头。
如果换做其他人，这种威胁她未必会放在心上。
可这人是厉墨擎，他就是有这样狂傲的资本。
如果他真的打定主意要动傅芸，他甚至可以让傅芸从这世界上消失得合情合理。
她真要和这样的人为敌吗？
女孩洁白的贝齿紧咬着唇瓣，连着把下嘴唇的血都给咬出来了，疼痛令她逐渐冷静下来。她抬眸，缓缓看向厉墨擎道：“是，我是你的人。”
姜玖所说的每个字都是按照厉墨擎的要求说的。
但她的眸底却泛着不屈和桀骜的光芒。
“厉墨擎，这下你满意了？”
男人沉默，紧抿的双唇形成一条淡淡的青线，墨眸内烁着幽深的光，辨不出喜怒。
他都没舍得咬。
她咬那么用力做什么。
况且喜欢他，承认是他的人，很难吗？
她是觉得他哪里拿不出手，才会那么抵触和他扯上关系？
“不满意。”厉墨擎冷声道。
姜玖攥紧拳头，心里将厉墨擎祖宗十八代全部问候了一遍。
原以为厉墨擎会再次强迫她，但男人却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用力按在了她唇瓣流血的伤口上，没好气道：“你属狗的吗？喜欢咬人就算了，还咬自己？”
姜玖微微一怔。
“还要我教你怎么按吗？”
她自然不用他教。
见姜玖按紧伤口，厉墨擎紧皱的眉头才舒展了些，那血流得他刺眼。
两人的嘴唇破了，来不及吃的冰激凌也化了。
厉墨擎本身对这些就没兴趣，恼羞成怒的姜玖自然也是完全没了胃口。
离开时。
项寒的目光在厉墨擎和姜玖的嘴唇上来回穿梭。
一个伤口深得痂还没结上，隐隐还在渗血……
另一个用手帕捂着嘴唇，没看见伤口，但联系两者，却令项寒越想越暧昧。
项寒没有太多的恋爱经历，却也不傻。
自家爷是否真心喜欢姜小姐另说，但占有她的欲望是不言而喻的。现在也许只是吻，但以后就绝不可能只是一个吻那么简单，自家爷想要的，还从来没有得不到过。
厉墨擎对项寒道：“你安排一辆低调点的车送她回姜家。”
“是！”
厉墨擎开着劳斯莱斯离开。
只有项寒和姜玖两人留在甜品店前等车。
月色下。
姜玖低垂着眼眸，双眸清澈得犹如纯净温柔的海，泛着幽蓝的光。
“项助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姜小姐，你想问什么？”
“你家主子有生理需要的时候，你是怎么给他安排的？”姜玖眸光转动，是很认真地在问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把项寒问懵了。
在上流社会里他看多了男人和女人之间的风花雪月，床笫合欢，但生理欲望这件事儿似乎与厉墨擎不沾边，除了那位让自家爷念念不忘的白月光以外，就没见他和哪个女人有过牵扯。
有些主子欲望重，助理确实要安排女伴解决他们的需求。
厉墨擎却完全没有。
要不是知晓厉墨擎有白月光，项寒真的会怀疑他的性取向。
见项寒迟迟没有回答，姜玖摆了摆手，咬牙道：“看来这问题很难回答，那就算我没问过吧？只是项助理，你往后给你家主子安排的时候，不妨多增加些频次。你家主子不开口，可能是碍于情面，但你身为他的助理，还是得观察仔细些……”
免得他乱咬人！
最后这句话，姜玖是在心里说的。
姜玖说的话，项寒每个字都理解，组成一段话就完全不明白了。
他家爷需要他安排啥？
他真要自作主张给他家爷安排，他的皮得被剥了一层吧？
少说少错，不说不错，项寒怕自己说错话，索性什么都不说，见车子来了，将姜玖安全地送回了姜家。
到家时间不早也不晚。
姜玖知道自己嘴上不仅有伤口，还被厉墨擎吻得有些肿了，便想着不去傅芸房里了。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她要回自己房间的时候，在过道上碰到了正好走出来的傅芸。
“小玖，回来了？”
姜玖刻意避开了些角度，尽量让傅芸看不到唇上的可疑。
“嗯。”
身为过来人的傅芸，一眼就瞥到了女儿唇上红肿的痕迹。
她没有点破，只问道：“今天和陆靳年相处得怎么样？”
“他人挺好的。”姜玖怕时间越长，傅芸打量她只会打量得更仔细，“妈，我今天有点累，想早些休息。”
“晚安。”
“晚安。”
姜玖回了自己的房间，将自己反锁在房里。
傅芸看着姜玖有些仓皇的背影，想到女儿唇瓣上的咬痕和明显被人吻出来的红肿。
难不成是靳年这孩子？
陆夫人和她提过，作为母亲她也曾多次撮合儿子和其他女孩。
可惜陆靳年对陆夫人安排的相亲，无一例外都是敷衍了事。
唯独对姜玖…特别主动。
如果靳年能和姜玖真心相爱，以陆家的人品，哪怕以后没有她这个养母，她也能过得很好。
傅芸自问这辈子失败至极，姜玖虽然只是她收养的女儿，但她却真心希望姜玖能遇上真心喜欢她的人，爱她疼她，将她一辈子都放在心尖上去宠爱……
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的姜玖，不知傅芸猜错了方向。
她仍然想着今晚抢走她初吻的男人。
初吻不初吻的，姜玖不甚在意，只当被狗咬了一口。
她真正在意的是，厉墨擎对她的占有欲，按说厉墨擎身边应该不缺女人，比她更容貌倾城的应该也不少，为什么他非要盯上自己，要她成为他的？
像厉墨擎这样的人，她越是反抗，他反而可能越是想要征服。
可倘若真的得手了，他也未必会珍惜，玩厌了就抛弃了。
要她，必然有个理由吧？
为什么是姜玖呢？
还是和陆靳年一样，是以前的姜玖做了什么让厉墨擎动了心的事？哪怕他看出她不是以前的姜玖，也非要强扭现在的她？
思绪翻涌。
她却找不到问题的答案。
觉得房间有些闷，姜玖推开窗，望向寂静的夜空。
不行。
她得加快复仇的脚步。
等姜家的一切了结，她就将傅芸带走，离开京市，离开厉墨擎势力掌控的范围，回到属于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