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墨擎要看什么。
姜玖不傻,自然也猜得到。
只是有些事,猜到是一回事,相信则是另外一回事。
厉墨擎帮过她是事实,她可以偿还他的人情,但至于他要的,她给不了。
“你要的我给不了,你找别人吧!”姜玖微启红唇道。
她的眸子清澈见底,眸光流转间仿佛会说话。
厉墨擎之前多喜欢这双眼眸,现在就有多深恶痛绝,因为他从里面找不到她对他的半分在乎。
他知道…她还没爱上他。
但他以为至少他在她心里留了痕,好的,坏的,总有一些。
没有女人对男人的喜欢,至少总有几分不一样的在乎。
可现在……
姜玖的话语和眼神,都告诉他。
一切都是他一个人的自以为是。
她不想给的,就要把他推给别人吗?难道她就真的不在意他是怎么想的吗?
越想,越是怒不可揭。
厉墨擎捏住姜玖下巴的力道也更重,仿佛要将她下巴骨捏碎才解恨。
“要你失望了,这辈子都没可能。”
话音落下这一瞬,厉墨擎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唇。
姜玖震动地看向他,手中的药材包从小手儿中滑落下来。
这一次不同以往,他不再只是霸道入侵,强势地占有。
他咬了她。
咬得又凶又重,咬得她嘴上破了好几道口子。
借着这个激烈而又疯狂的吻,厉墨擎这个疯子在报复她,也在惩罚她。
电梯不再上升或下降,独独停留在第九层。
第九层电梯也无人进出。
偌大的电梯轿厢里,厉墨擎将她按在厢壁上深吻着。
良久。
厉墨擎疯够了,才将怀里的姜玖放开。
之前被他禁锢在胸膛和厢壁之间,四肢被困,眼下有了活动度,她抬起手就对着男人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厉墨擎能躲,却故意不躲,让她的巴掌落在他的脸上。
“你这个…疯子……”姜玖咬牙咒骂道。
“记住了。”厉墨擎抓住她的皓腕,目光紧紧盯着她:“如果以后再见到我和其他女人那样亲昵,你就该用这样的眼神看我,然后狠狠往我的脸上甩巴掌!”
“不许不在乎!”
“不许无动于衷!”
“不许再露出那样的笑容!”
“……”
疯子这个词已经不够了。
他简直是变态中的变态!
最终,厉墨擎还是放她离开了摘星楼。
回望夜色中富丽堂皇的楼宇,光影交错,仿佛梦中的世界。
如果不是唇瓣上真实的痛觉,提醒着她刚才的种种,她真心觉得这一趟堪称完美。
这男人有病吧?
喜欢虐人,还喜欢被人虐?
姜玖从口袋里拿出那一枚印有古怪大鸟的铜扣,心里暗自下定决心。
她一定要抓紧时间查清楚妹妹真正的死因,为她报仇雪恨。
等一切尘埃落定后,带着傅芸远走西境,回到属于她的领地去。
西境离京市很远。
厉墨擎就算在京市只手遮天,到西境却不一定够得着。
回了家。
姜玖将这枚铜扣的照片拍了下来,通过邮件发给肖恩,让他调查这枚铜扣,以及上面的大鸟图腾。
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这枚铜扣的主人,就是杀死她妹妹的幕后黑手。
拍完照片,姜玖将这枚铜扣放在了带锁的柜子之中。
做完这一切。
姜玖又着手开始研磨药材。
不能替傅芸把脉针灸,熏香是唯一可以帮助她内调又不会令她起疑的方法。
姜家只会愈来愈不太平。
她不想傅芸受那些牛鬼神蛇的影响。
这一做,直到深夜。
不眠的何止是姜玖,帝景苑内,男人也同样没能入睡。
他坐在室内温泉池内。
温泉从远郊引来,源源不断,蒸发的水雾袅袅如烟。
水雾弥漫朦胧间,男人紧锁双眸,八块腹肌若隐若现,以及左胸口的那一朵紫莲妖艳无双。
冰冷的雪夜里。
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少女眸若星辰,淡淡地回答。
他不甘心要不到答案,锲而不舍地追问:“怎么可能没有?你一定有!不然别人怎么称呼你?!”
少女沉吟片刻。
“我没有骗你,我是孤儿,没有父母,没有名字。别人都叫我莲。”
“怎么写?”
“莲花的莲。”
“……”
喝了她的血,他活了下来。
胸口上留下了疤痕,他却在疤痕处纹上了这朵莲。
莲在心上。
人在心尖。
三年前,他看到姜家养女姜玖,欣喜若狂,以为是她。
后来才知那不过是长得是与她一模一样的女人而已。
直到……
那一夜在酒吧遇到她。
只一眼,他便确定是她。
他将她铭刻进心底最深处,一秒不曾遗忘,可她看到他,却什么都记不起来。
更……不爱他。
他想要时时刻刻看到她,想要彻底占有她,更贪得无厌地想要她完整的心。
只是,她却是没心没肺一般的白眼狼,说他要的,她给不了。
小东西太天真了!
一句简单的给不了,就想打发他?
想要他放手……
除非他死!
不,就算他死,都不会放手。
厉墨擎心想,就算是自己死了,也要把她一起带进棺材里。
想了她彻夜,也失眠了彻夜。
一转眼又过了几天。
傅芸有了姜玖制作的熏香,夜夜好眠。
难为的是杨燕蓉,姜元清盛怒后再没回过家。
她想挽回夫妻之间的感情,都没有机会,脸上的伤也让她只敢把自己锁在房里,食物也是让佣人放在门外。
她一向在家里出风头出惯了,难以接受家里那些老妈子异样的眼光。
直到脸上的伤淡下去很多,她才敢出门。
一出门,杨燕蓉就打了一部计程车去医院探望姜雪芫。
杨燕蓉到医院的时候,就见姜雪芫对护工阿姨在发脾气。
“我不要喝粥,拿走!”姜雪芫披头散发,对着护工就是大喊大叫。
地上是打翻的米粥,黏糊糊,白花花的一片。
“可医生说你现在适宜喝粥。”
“我说的话听不懂吗?”姜雪芫又是一阵歇斯底里,“我不要喝!滚啊!”
护工一脸委屈。
一转头发现雇她的夫人来了,忙收拾完地上离开。
这个小姑娘长得还挺漂亮的,脾气却一塌糊涂,比那些老年痴呆的患者更难伺候!
杨燕蓉走进病房里,皱眉道:“为什么好好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