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工作人员对姜玖礼貌道,“您往前走几步就能看到我们老板了。”
工作人员坐电梯离开,将姜玖一个人留在了九层。
在古时。
楼越高,就代表越接近苍穹。
摘星楼应该就此得名。
九在古时更是帝王之数,是只有帝王才能用的数字。
厉墨擎上次能在九层对她守株待兔,这应该不代表什么吧?
她这是魔怔了吗?
好好的,想厉墨擎那个对她有着疯狂占有欲的变态做什么?
姜玖摇了摇头,撇开心中烦乱的思绪。
九层与其他楼层不同。
这里没有令人眼花缭乱的商品,也没有喧闹的人群,这里安静得仿佛陷入死寂一般。
一间间内室,错落有致,上面写着天干十二支与其对应的生肖名,子鼠,丑牛,寅虎等,但内室都是暗的,姜玖只能看到内室的外观,看不到里面的结构,也不知这些内室是用来做什么的。
内室里都没有人。
这摘星楼的老板到底在玩什么?
姜玖走到高楼栏杆处,忽然被眼前的景色震撼到了。
夜色墨染,繁星遍布天际,仿佛抬手就可以唾手可得,远处的灯火绵延不绝,与天上的星辰交相辉映。
西境的夜空也很美。
但那种美是波澜壮阔的,与眼前这种盛世繁华截然不同。
人本能总会被美景所吸引,姜玖也不例外,双手撑在栏杆处,欣赏美景的眉眼也染了几分笑意。
直到她察觉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她警觉地转过身,却迎面撞上男人的胸膛。
姜玖本能地被撞开。
栏杆很低,她大半个身子都倚在栏杆外。
夜风很大,松散的发圈掉落,一头如瀑布般的长发散落下来。
男人却在关键时刻托住她的腰线,将她整个人重新拉回到了怀里。
一股极淡的烟草味混合着男人荷尔蒙的味道,萦绕在姜玖鼻翼间。
抬眸去看,却发现又是熟悉的人,熟悉的脸庞。
男人的手掌犹如铁钳般紧箍着她的腰肢,让她整个人只能依附着他。
“果然是你!”姜玖气得咬牙切齿。
她其实隐约猜到是他,不过是抱了一丝希望不是他。
现在确认是厉墨擎,那仅剩的希望也随之破灭。
厉墨擎是厉家家主,在京市的地位可谓是一手遮天,呼风唤雨,像摘星楼这种游**在黑白两道之间的交易地带,又怎么可能出现在其他财阀的名下呢?
“是我。”
厉墨擎勾了勾唇,手掌却未曾挪动半分,反而将姜玖往怀里送了送,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几天不见,有没有想我?”男人低哑的嗓音落在她的耳畔。
想他个毛线?
这种危险的变态,就应该敬而远之。
姜玖理直气壮道:“不想!”
厉墨擎显然是早已猜到她的答案,所以姜玖这么说,他也不怒,反而一口咬在她的耳垂上,似吻似咬道:“就知道你这小狐狸没心没肺,不过没关系,我想你就好……”
耳朵上湿濡的触感,引得姜玖的身子一阵战栗。
吻是爱意。
咬是占有。
厉墨擎对她又吻又咬的,搞得她心烦意乱。
这个男人不可能爱她,顶多是觉得她是新鲜玩意儿,得不到的时候拼命想留在身边狎玩狎玩,等玩腻了就一脚踢开罢了,姜玖的身子虽被他折腾着,但她的脑袋却依然保持着清醒。
“为什么不说话?”
“反正我说的话,你不会听。”姜玖别开眼淡淡道,“况且我也打不过你,干脆省点力气。”
厉墨擎低笑道:“你倒是看得通透。”
通透吗?
从小她就知道,活命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其他,都是可有可无的,尤其是脸皮这种东西,不要不行,太要也是一种累赘。
只有保存实力活下来,才有逆风翻盘,以牙还牙的机会。
耳鬓厮磨了一会儿。
厉墨擎才稍稍放开姜玖,只是那只放在她腰上的手掌却还是霸道地没有挪开,占有欲未减半分。
小狐狸现在只是保存实力,不与他正面抵抗,却不代表心里有他。
厉墨擎抬起姜玖的下颔。
夜色下,她肤若凝脂,美得像摄人心魄的妖。
明明清纯到了极点,却能轻易地激发埋在心底最深处的欲兽。
暂时得不到她的心没关系,他愿意退而求其次地先将她锁在自己的身边,反正余生还长,他有耐心也有时间,陪着这只小狐狸耗下去……
男人的墨眸漾着几分玩味,心里的郁结也似夜风一般被吹散了。
被厉墨擎这变态缠上,姜玖就没有所谓的自由了。
被困住,已不算什么。
而是她的软肋,能被厉墨擎轻易拿捏。
但是对于厉墨擎的软肋,自己却一无所知。
厉墨擎带姜玖走进了一间门口挂着卯兔木牌的内室,开了灯,整个内室的布局在她面前完整呈现。
这里是一处休闲地。
有床,有榻,有书架,有书桌,布置得雅致清幽。
姜玖被厉墨擎带到一张精美绝伦的榻旁,被按坐了下来。
她不明所以地看向他,但下一秒男人却脱了鞋,睡在了这张榻上,将脑袋搁在了她的腿上。
“你——”
“别乱动。”厉墨擎闭上那双幽深的墨眸,薄唇轻启道,“你敢推开我,我就吻你。”
说的是吻。
姜玖却觉得那吻…更像是惩罚。
这男人吻得她窒息,还故意要在她唇瓣上留下可疑的痕迹,让她在傅芸面前难以解释。
偏他有这么狂妄的资本,她拿他没半点办法。
姜玖只能听之任之。
“上次你看到的那个女孩,是我主治大夫的女儿,陪我去抓药而已。”厉墨擎没有睁眼,继续道,“我有失眠症,平时很难入睡,需要大剂量的安眠药才能睡着……”
她才不关心那个女孩是谁。
厉墨擎他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
“你能将龙陵从鬼门关拉回来,你的医术肯定不差,我要你帮我治好失眠。”
姜玖耐不住反骨地问道:“你就不怕我治死你?”
“死了就死了。”厉墨擎蓦地睁开眼,墨眸一瞬不瞬地望着姜玖的双眸,“不过我死了,你也逃不过殉情陪葬。我会让我的人把你和我的骨灰混装在一个骨灰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