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砚的脸部线条绷得很紧，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我生日…你就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应该有的吧，至少姜玖欠他一句生日快乐。
如果曾经的姜玖还活着，她或许会为沈时砚主动找她而欢喜不已，会有许多话想与他说。
但很遗憾……
她只是姜玖的双胞胎姐姐。
微微抬眸，姜玖面无表情道：“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沈时砚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只觉得姜玖是在报复他之前的态度，“姜玖，不要和我再玩欲擒故纵。这种手段玩一次就够了，玩多了就没意思了。”
欲擒故纵？
谁给他的错觉！
姜玖的嘴角勾起几分冷笑，直戳沈时砚的幻想。
“别自欺欺人了，我没玩欲擒故纵，是真的不要你了。”姜玖眸光流转，眼里尽是苍凉，“别惦着以前了，我也想念以前的姜玖，但很可惜这辈子她都不可能回来了！”
说完这些，姜玖便转身离开。
沈时砚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却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她喜欢他时，他习惯她的讨好，她的温柔，却什么都没为她做过，也从来没将她放在心上过，可现在她却不要他了，他才察觉到自己对她不是一点儿感觉都没有的。
甚至……
这种迟来的醒悟，更令他明白姜玖对她的重要性。
他攥紧了拳头，站在美院的教学楼前，久久没有离开。
路过的同学纷纷看向他，不明白平日里高冷的京大校草为何这般失魂落魄……
下午回到数学系的教室。
周柯看到沈时砚就没给他好脸色。
沈时砚放下书中的书本，坐到了周柯身边：“你怎么知道姜玖不喜欢我了？”
周柯以前不了解姜玖，只觉得姜玖追沈时砚太过卑微，有些看不起她。
经过这段时间相处，周柯才知道自己以前是狗眼看人低，对姜玖佩服得五体投地。
眼下，沈时砚这么问，周柯也不留情面地说道。
“姜玖是什么很贱的受虐体质吗？她以前为你做了那么多，你是怎么对她的？”
“你过个生日就要她挖空心思为你庆祝，她呢？你记得她的生日是几月几号吗？”
“现在想想论坛里的那个帖子也蹊跷，姜玖喜欢你的时候恨不得把自己有的宝贝都给你，怎么可能会发那种帖子恶心你？如果不是她做的，她得受了多大的冤枉！”
周柯以前共情的是沈时砚，可现在他完全共情姜玖。
“姜玖到底眼瞎心瞎到什么地步还能喜欢你？”周柯犀利道，“换做你是她，你能喜欢得下去才有病吧！”
听着周柯义愤填膺的抨击，沈时砚的眸光逐渐黯淡下来。
—
枫·酒吧的包厢内。
叶显怀里抱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妞儿在那边啃，洋妞儿身材火辣在叶显身上扭来扭去。
兴致正高时，包厢的门被人推开。
叶显心痒难耐道：“滚滚滚，酒水统统不要，别影响小爷我办大事！”
这画面太辣眼。
姜白芷厌嫌地别开眼，出声道：“叶显，让这女人出去，我有话和你说。”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叶显才将嘴从洋妞儿嘴上移开，看向门口的姜白芷。
“是姜三小姐啊……”
叶显擦了擦嘴巴，对身旁的洋妞儿道：“乖，出去把妆补补，然后换身更火辣的衣服再来找我！”说完，还不忘在洋妞儿浑圆的臀部上摸了一把。
洋妞妩媚一笑，扭着腰出了包厢。
姜白芷看到叶显那副油腻模样，心里止不住地犯恶心。
不过想到自己今天找叶显的目的，姜白芷敛起嫌弃的目光，坐到了他的对面。
“姜白芷，说吧，找我什么事？”叶显烟瘾犯了，也不顾是不是室内，点了一根烟就开始腾云驾雾。
“不知道叶少…对姜玖还有没有兴趣？”
听到姜玖这个名字，叶显的脑海里立马回忆起那一夜的画面。
破碎的酒瓶……
鲜红的血液……
还有离他眼球仅有0.01公分的尖峰。
每一帧画面，现在回想起来，都令他心有余悸。
“你到现在还敢打你那个养姐的主意？”叶显哼哼出声，“你看不惯谁不好，你看不惯她！主动惹她，你就不怕死吗？”
“死？就凭她？”
姜白芷轻蔑地翻了个白眼。
“叶显，你是不是男人啊？被姜玖这么个弱女子吓怂成这样？”
弱女子？
叶显摁掉手中的烟，听得想发笑。
姜玖那副能把他生吞活剥了样子，和弱字哪里沾边了！
上次要不是姜玖在最后关头没下死手，他这脑子和眼球都能被戳爆了。
“艹，别以为说这话就能激我！你自己不敢惹姜玖，把我他妈的舵使？上次我就是上了你的当，差点连小命都没了。我好不容易捡了一条命回来，你他妈的还想让我再送一次啊！”
叶显觉得这是姜白芷不安好心，给他挖坑，便满嘴脏话起来。
姜白芷预料之中谈判应该是很顺利的，却没想到叶显竟然会是这态度。
“叶显，算我看错你了！原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没想你这么孬！”
“想上不敢上，算什么真男人！”
“还命都没有？笑死人了！”
这些话很伤男人的自尊。
叶显听得却完全不为所动。
姜白芷几句嘲讽，又不会让他少块肉，但姜玖那丫头疯起来，那是要命的节奏啊！
“行了！你要弄姜玖，另请高明，我不配合。”
姜白芷嗔怒道：“你！！！”
“我说的话，听不懂？”叶显挑了挑眉。
“叶显你个孬种！！！”姜白芷唾骂道。
“我孬？”叶显歪嘴笑了起来，“看在我们以前的交情上，交代你一句，你玩不过姜玖的。”
她玩不过姜玖？
姜白芷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不再说话，姜白芷气急败坏地摔了门离去。
叶显摸了摸自己还完好无损的眼球，心里那股子后怕压都压不住。
姜玖这小娘们现在就算一丝不挂送他面前，他都pts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