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的。
姜白芷崴了脚,还在沈时砚那吃了闭门羹,心里很不好受。
沈时砚起初以为来的是姜玖,所以才会赶到门口,后来却见来的是她,就会发那么大的火。
这摆明了是在乎姜玖的……
姜玖这小贱人!
她究竟给沈时砚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对她这么上心了!
回到家里。
姜白芷的脚崴着,走路一瘸一拐,疼得她出了一身的冷汗。
家里佣人见姜白芷走路不便,想上来搀她一把,却遭到她狠狠呵斥:“滚啊!别碰我!”
老妈子好心得不到好报,被骂后悻悻地走开。
姜白芷好不容易独自上了楼,疼得小脸儿苍白,想到今日种种,她的心里的火不由越烧越旺。
都是姜玖这个害人精!
是她害得她掏空积蓄,到处凑钱给沈小爱!
是她用了不要脸的手段勾引沈时砚,让他眼里看不到她!
也是她让她和妈妈、姐姐走了衰运,在父亲面前不得喜爱!
只要有这个害人精在姜家的一日,姜家就不会有一天安宁的日子!
红裙似火。
十九岁的豆蔻花季,正值少女花季最美的芳华,可少女眸中的狠毒却令她整张小脸儿狰狞了起来。
姜白芷坐在**,对着镜中的自己,缓缓道:“姜玖啊姜玖…你就等着瞧,我一定要让父亲把你赶出家门!”
—
沈家。
生日宴会结束了,家里的佣人开始清点礼品,打扫卫生。
沈时砚从桌子上拿了一瓶未开的葡萄酒,冷着脸上了楼。
送走了陆靳年,沈时璃没见着自家哥哥人,便噔噔噔跑上楼,敲了沈时砚的门。
“咚咚——”
无人应门。
沈时璃皱紧眉头,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推门进去。
一进门,沈时璃就看到自己一向清风霁月的哥哥坐在地毯前,喝着闷酒,一整瓶的葡萄酒眼看都快要喝到底了。
“哥,你别喝了……”
“你懂什么?别管我。”沈时砚脸颊上浮现醉意,眼眶都被熏红了。
“哥!你到底怎么了!”沈时璃心中不安,开口道,“你别告诉我,你今天宴会上绷着一张脸是为了姜玖?还有你先前和我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你说,你没说过不喜欢他,那你的意思是……你喜欢她?!”
这怎么可能?
姜家那个养女,哪里配的上她的哥哥?
不说她只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养女,再加上她的名声要多差有多差。
学校里到处有关于她的流言蜚语,之前为了逼哥哥与她交往,还不惜散布谣言,那副倒贴的样子实在让人看得恶心!
沈时砚心里最不愿意承认的话,被沈时璃就这么说了出来。
是啊!
他好像是喜欢她的!
不然他为什么看到周柯和姜玖走在一起就恼火,为什么会在意她对他的态度冷淡,又为什么会因为她缺席他的生日宴会而苦闷郁结?
那只本该被他牢牢掌握在掌心里的风筝,却似乎飘得离他越来越远了。
没有辩驳,就是默认。
沈时砚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葡萄酒,一口气全部饮尽。
见状,沈时璃目光复杂道:“哥,当初是你不要她的,现在她大概也死心了吧!天涯何处无芳草,你条件那么好,喜欢你的女孩多的是,也不一定要吊在她这一棵歪脖子树上!”
“晚了,你早点睡吧。”
“哥……”
“不听我的话了?”
沈时砚没有正面回答沈时璃的问题,却找了理由打发她。
他知道沈时璃的话都是为了他好,但他只觉得她说的每个字,听起来都很刺耳。
怎么办?
他现在只想吊死在这一棵树上!
今夜万家灯火,各家却有各家的忧愁。
唯独姜玖睡了一个自然醒,起来后更是觉得神清气爽。
佣人准备了咸豆花和小笼包,姜玖笑眯眯道:“谢谢王妈!”
“谢什么,这都是我们的本职工作。”
嘴上这么说,佣人们心里也是很受用的。
近来姜家变了风向。
一向得宠的二太太被老爷暴打了一顿,二小姐粉碎性骨折住院,三小姐比起以往更加骄纵暴躁难以伺候。
反倒是不问世事,吃斋念佛的大太太,和这位大小姐待人温和,也得老爷的器重。
佣人们的心自然都偏向了姜玖和傅芸。
“大小姐,你明天想吃什么?”小姐前面,王妈特意加了一个大字。
“都可以!就不用太麻烦的,你们平时还要做别的,也犯不着为一顿早饭浪费太多精力。”
姜玖对吃不挑剔,也不忌口,有人将现成的端到面前,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王妈听得心里懊悔不已。
想想自己以前也没少跟着杨燕蓉见风使舵,看来从今往后她都要尽心尽力服侍傅芸母女才是!
吃完早餐。
姜玖出门去上学。
早九的课,上了两个小时才放学。
课不难,姜玖听得很轻松,一半时间还用来对着窗外发呆。
离开教室,姜玖打算去学校食堂吃饭,却没想到在设计系教学楼门口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沈时砚。
姜玖不觉得他站在这栋楼门口就是在等她。
目光没有在他身上有所停留,脚步也没有放慢,完全将沈时砚当陌生人一般掠过。
只是——
刚要擦肩而过时,姜玖的胳膊就被沈时砚一把攥住了。
胳膊上的力道,令姜玖不悦地拧眉。
如果这人不是沈时砚,如果这里不是在校内,她真想把他的胳膊反剪在身后。
“姜玖,你昨晚为什么没来?”沈时砚急切地问道。
昨夜?
姜玖抬眸,眸光冷冷地问道:“沈时砚,什么去哪里?”
“你到现在还要和我装傻吗?”沈时砚咬紧了后槽牙,“昨天是什么日子,你怎么可能会不记得?”
姜玖搜肠刮肚想了下,依稀想起周柯和她提过,昨天是沈时砚的生日。
“哦,你生日对吧?”
“既然记得,为什么不来?”
姜玖不能将沈时砚过肩摔,却能不动声色地将他的手指一根根从她的胳膊上掰开。
“你不是希望我远离你的生活吗?”姜玖清冷的眼眸泛着寒冽的光芒,红唇轻启道,“我已经按照你的心意做了,沈时砚,你给我记好了,你没有资格来对我兴师问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