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姜玖因为喜欢沈时砚有多卑微,周柯也是亲眼所见。
可现在……
周柯却一点不觉得姜玖还喜欢着沈时砚。
谈及沈时砚时也是淡漠到极点的口吻,完全就像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周柯喝空了杯中的酒,继续道,“现在人小学妹对你没那方面意思了,你也就别总是把人往坏处想。反正你也不喜欢她,她不喜欢你不应该更合你的心意吗?”
“你倒了解她,你怎么知道她对我是真的没有这心思?”
周柯眉头皱得更紧了,火气也跟着上来。
“她对你哪里有心思?你扪心自问,她最近这段时间有找过你缠过你吗?人家姜玖是彻底看开了,放下了,不想和你有什么交集。不过你也别指望以前人家姜玖对你的做的那些事,现在还能这么给你做!”
一句彻底看开了,放下了,令沈时砚的脸一整个都黑了下去。
“我不信!”
“你……”
周柯与沈时砚认识以来,虽然两人性格有所不同,但他一直很欣赏沈时砚的品行。
可现在他却没想到沈时砚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男女情爱,不能勉强,不喜欢,没关系。
但沈时砚把人小姑娘曾经付出的真心当什么了!
“信不信随你!我把话撂在这了,姜玖今天绝对不会来,也绝对不会给你准备什么生日礼物!你就别自作多情了!如果她还为你做这些,我周柯的脑袋割下来给你当足球踢!”
周柯现在觉得自己真是白瞎了今晚的时间。
白白错过姜玖给自己的补课,在这里听沈时砚的脑残发言。
“你生日宴会我来过了,礼物也给过了,我就先走了。”
周柯实在没心情再留在这里,喝光了酒杯中的酒,就转身离去。
沈时璃见周柯黑着脸离开,走到沈时砚身边:“哥,他怎么了?”
“别管他,脑子抽筋了。”
“……”
沈时璃左右回顾了一圈,下意识道:“哥,姜玖怎么还没来?”
“急什么。”沈时砚扯了扯衬衣领口,心中郁结道,“现在又不晚。”
似想到什么,他又补了一句。
“放心,她会来的。”
这话明明是说给沈时璃听,却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宴会又过了一小时。
已经有宾客陆续退场了。
沈时砚却始终没有看到姜玖的身影。
她为什么还没来,是被事情耽搁了,还是不愿意来。
正在沈时砚犹豫不定时,家里佣人捧着一个小型蛋糕走了进来:“少爷,这是一位姜小姐送您的,她来的时候崴了脚,走不快,所以急着让我先送进来。”
他就知道,姜玖是不可能这么轻易放弃他的。
心里虽畅快不少,但眉头却再次紧皱起来。
笨手笨脚的,竟然还把自己弄崴脚了?
“你把蛋糕送到我房里,我去找她。”沈时砚放下手中的酒杯,拔腿就朝着门口走去。
到了门口,女孩咬紧牙,一瘸一拐地朝厅内走去。
少女今天穿了一件火红色的裙子,明艳娇俏得宛如一朵灿烂绽放的凤凰花,精致的妆容放大了她的优点,看得出为了今晚亮相,她做足了精心的准备。
明明什么都很好,沈时砚却再没往前一步。
姜白芷看到沈时砚朝着自己大步走来,以为他是来接自己的。
正要对他展露笑颜,却听他质问道:“姜白芷,怎么是你?”
姜白芷被他问懵了,认真地解释起来:“今天是你的生日宴会,我不能来吗?还是我迟到了…你不开心了?但我不是故意的,我取蛋糕的路上没看路,一不小心崴到了脚,好不容易才过来的。”
“你姐姐呢?”
“我姐……”
在姜白芷的认知里,她只有一个姐姐姜雪芫。
但姜雪芫与沈时砚之间并不认识,所以她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我是问姜玖!”
“她……”姜白芷颦眉问道,“好好的提她做什么?”
“我问你,她为什么没来?”沈时砚走到姜白芷的面前,带着怒意地质问道。
“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她为什么没来?”姜白芷不以为然道,“不过我出门前,看到她放学回来,我说我要去参加你的生日宴会,她什么反应都没有!我想她大概也知道自己这样子上不了什么台面,来这里也是出丑,还不如乖乖待在家里。”
姜白芷还没发现沈时砚的异样,在那嚼着姜玖的舌根。
沈时砚却陷入沉思。
被周柯那小子说中了,姜玖没来,也没给他准备任何的礼物。
他攥紧了拳头,心中仿佛烧起了一把无名火。
对姜玖以前小心翼翼的讨好,他向来不屑一顾,还以为理所当然,总觉得不管他怎么对她,她总会一如既往地围着他,可现在他突然开始不习惯她这样的远离,甚至为此感到失落和愤怒。
“姜玖不来也好嘛!你不是最看不惯她为了得到你,不择手段么?现在她识相了,知趣了,是好事呀!”姜白芷不知轻重,还在往沈时砚的心里火上浇油。
“闭嘴!”
“学长……”
“你没资格这么说她!”沈时砚的脸色低沉可怖,“我的生日宴会请的是她,不是你,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偏往面前凑,你既然脚都崴了,就早点回家休息吧!”
冷冰冰的话语,就像鞭子抽在姜白芷的脸上。
她抱着满心欢喜地来,甚至为了取蛋糕还崴了脚,却换来沈时砚劈头盖脸的指责。
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往前凑。
那这话摆明着是在说…姜玖那小贱货才是该来的那个,她姜白芷是厚着脸皮来的?
沈时砚说完那句话后,就黑着脸离开,撇下行动不便的她。
都被沈时砚说了这么重的话,姜白芷再倾慕沈时砚都不可能再硬凑上去了,只得拖着崴脚坐上车离开了沈家。
沈时砚再回到厅内。
沈时璃见自家哥哥脸色难看,忿忿道:“哥,肯定是姜玖又惹你不开心了?她怎么这样!一个姑娘家家脸皮这么厚,你都说了不喜欢她,她还要想办法缠着你,让你不得安生!”
“谁和你说我不喜欢她的?”沈时砚脱口而出道。
“哥……”沈时璃瞪圆了眼,满眼不敢置信,“你…你在说什么?”
不知该说什么,沈时砚索性什么话都没说。
但今晚的明眼人都看出来了,寿星本人心情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