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墨擎为姜玖包扎完伤口后,就放她离开了。
在她离开前,厉墨擎还没给自己止血,腕上的血滴滴答答流了一地。
姜玖的心肠到底不是石头做的,终究没忍住道:“止下血吧。”
说完。
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厉墨擎听到这四个字,嘴角不禁上扬了几分。
这小狐狸总以为自己心如铁石,却不知只是嘴硬心软。
那年她对他说过无数威吓他的狠话,却默默背着他在雪地里走了十多里的路。
如果不是她,自己这条命早丧失在那片雪地里,深埋于雪山之中。
姜玖离开摘星楼,心情复杂地回了家。
好在她穿了长袖,将伤口藏在袖子里,没让傅芸有所察觉。
这日子一转眼又过了好几天。
手腕上被厉墨擎咬出来的伤痕,逐渐淡去。
最近,傅芸与陆夫人走动频繁。
傅芸温婉细腻,陆夫人直爽开朗,两人处成了不错的朋友。
姜玖明显感觉到傅芸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些。
杨燕蓉忙着在医院里陪姜雪芫,姜白芷也比以往低调了很多。
姜玖则是照例上下学,每逢周二、周四给周柯补课。
除此之外,姜玖的全部心思都放在那一颗铜扣上。
肖恩那边给了回复,暂时查不到关于那只奇怪大鸟的出处,进一步调查还需要时间。
线索就这么无法继续。
这让姜玖心情有些低落,连着对周柯的要求又严格了不少。
周柯叫苦连天,却在姜玖一记冷眼后,不敢再吱一声。
补课结束时,周柯道:“小学妹,周四的补课能换到周五吗?周四晚上我有事。”
“不能。”姜玖面无表情道,“你没空,就别上了。”
周柯一愣:“我也不是故意不上,只是我后天真的抽不开身。我不能上的原因,你不也心里清楚?”
清楚什么?
姜玖蹙紧眉头,斜睨了周柯一眼。
“周四是沈时砚的生日,他办生日宴会,请了我,我总不能不去。”周柯道。
姜玖不为所动道,“那是你的事,和我无关。”
周柯撇了撇嘴。
后天。
沈时砚在家里举办了一个小型的生日宴,简单布置却也处处透露着精致。
因为不是大生日,没请什么长辈,请的大多是世交和同学这样的年轻人。
今天的沈时砚着了一件白色的西装。
沈时砚的身材本就属于行走的衣架子,再加上少年意气风发,整个人显得英俊不凡。
沈时璃都忍不住对自家亲哥犯花痴:“哥…你今天真的好帅啊!”
“真的吗?”他问。
沈时砚今天是特意收拾过一番的。
他给姜玖发了一条写有宴会时间和地点的信息。
以他对她的了解,她一定会赴约的。
他期待姜玖看到他时,目不转睛却小脸儿通红的模样。
“哥,那还用问!”沈时璃挽着沈时砚的胳膊,骄傲不已,“要是姜玖那舔狗今天来的话,肯定会被你迷得不要不要的!”
沈时砚忽然冷了脸:“不许说她舔狗。”
沈时璃笑容一僵,不满道:“她对你做了那么多舔狗的举动,不叫舔狗叫什么?”
“她不是。”沈时砚正色地警告道,“沈时璃,姜玖今天来,你少找她麻烦,听到吗?”
话音一落。
沈时璃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家哥哥不是一直看不起姜玖的吗?
她以前也没少说姜玖坏话,可哥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什么现在却开始纠正她的说辞了?
“哥…你怎么突然改变对她的态度了?”沈时璃追问道。
“陆靳年今天会来,你难道想让她看到你说话这么尖酸的一面吗?”沈时砚开口道,却听不出他是什么情绪。
沈时璃找不到话辩驳自家亲哥的话。
舔狗这样的字眼,是不太文雅,哥哥这么说确实是为了她好。
“哥,我知道了。”沈时璃老实答应道,“今天我会克制自己的,不会找姜玖麻烦的。”
“恩。”
见沈时璃服了软,沈时砚心中的烦躁才好转了一些。
宴会前夕。
陆陆续续有人来了。
周柯因为姜玖的原因,多少与沈时砚走远了些。
但两人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世交兄弟,再加上念的同一所大学同一个院系,这么多年的情谊也没那么容易颠覆。
沈时砚有冲浪的习惯,周柯送了一块名牌冲浪板作为生日礼物。
见周柯是一个人来的,姜玖没有跟在他的身边,沈时砚的唇线微微上扬。
果然姜玖是在欲擒故纵,也还是懂分寸的。
如果在他的生日宴上还与周柯出双入对,那就真的是失去他了。
“谢谢你的生日礼物。”
“都是兄弟,谢什么。”周柯用拳头捶了沈时砚的胸口一拳,“你也积点口德吧,姜玖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她说到底也就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你这样说她过头了。”
沈时砚没有出声回应,但也算默认了周柯说的。
他愿意对姜玖好一些,不过还是要看她今天的表现如何。
离生日宴正式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
受邀参加宴会的人都悉数来了。
陆靳年也来了。
打沈时璃一见到陆靳年以后,就放下与其他人的社交,围着他转。
陆靳年面上没发作,但对沈时璃说着最温柔的话,却保持着最礼貌的距离。
沈时砚抬起手腕,看向手表上的时间。
宴会开始时间是晚上七点半,可现在已经是七点二十九分了。
那人还没出现。
沈时砚手里握着香槟酒,目光不时地看向外面,完全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周柯观察着沈时砚的表情,皱眉问道:“你在等谁?我看该来的人都来了,应该都到齐了吧?”
“还没。”沈时砚脸色不善地回了两个字。
“是谁啊?”周柯嘟囔道,“你的朋友我应该都认识,没见少了谁。”
沈时砚冷冷地瞥了周柯一眼,沉声道:“姜玖还没来。”
闻言,周柯一愣,然后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道:“沈时砚,你想多了吧?小学妹?她怎么可能会来?!”
“为什么她不会?”沈时砚的脸沉得难看,指腹紧攥着酒杯,“你忘了姜玖去年是怎么给我过生日的?我都没有邀请她,她还亲手做了一个蛋糕,淋着大雨,眼巴巴地跑到我家门外送给我。
今年的生日,她又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