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书义起身,正要下楼,手机传来一声震动——有人发消息给他。
是秦一煦。
秦一煦告诉他,自己见到一个大秘密——黄燃平居然跟赵家的二公子私下见面了。
傅书义愣在原地,大脑宕机了那么几秒,随后联想到很多事情。
“书义,你怎么了?”封安博瞧见他脸色不对劲儿,忙问。
傅书义没有回他,而是走到一个僻静角落,给秦一煦打电话。秦一煦的电话始终没人接,他又发短信,也无人回。
这家伙在挑逗自己?不,不可能。他知道把自己惹毛了的后果。根据周跃然对他的严防死守,他也不可能找到别的“合作方”,回过头来踩自己一脚。
不回消息,只能是一种可能——他暴露了!
傅书义并不可怜秦一煦这种人的死活,只是,事情才做了一半,他就暴露行迹的话,这对整个计划来说很不利。
仅仅是迟疑了几秒,傅书义就想到了应对之策。
他将目光重新投向穿梭在人群中的贾露西身上,这才回了封安博一句:“没什么,只是看到熟人了。”
封安博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下楼,然后走到一名穿着暴露的卖酒女郎身边,和那女郎聊得火热。
另一边。
秦一煦确实是暴露了,他在发出消息后,手机就被夺走。
原来,那一天,他偷拍傅定邦照片时的样子,被监控拍到,送去黄燃平贴身的秘书那里。秘书又将此事告诉黄燃平,黄燃平就让所有办公室的人留了个心眼儿。新来的实习小姑娘急于立功,竟偷了秦一煦的手机上交。秦一煦和傅书义之间的交易,这才暴露。
他先是被打了一顿,随后又被关在暗无天日的仓库,饿了一天一夜。
就在他已经快要撑不住时,才见到黄燃平本人,且黄燃平只带了两个人进仓库——最亲近的秘书和傅定邦。
“本来以为你是连乃文的人,没想到啊。”黄燃平掂了掂他的手机,笑容阴险,满脸写着不可一世。
“黄大使,我只是有所求他,并没有要害你。你把我放了,我什么都听你的。”秦一煦颤抖着说。
黄燃平见他吓得尿失禁,掩着鼻子后退两步。
秘书上前,威逼利诱道:“算你识相,你放心,跟了黄大使,你的这点心愿不叫心愿,士农工商,周跃然算哪根葱哪根蒜?”
“你看他,二十多年前,欠了一屁股的赌债,都被人下江湖追杀令了,最后还是黄大使帮他摆平了。”秘书指着傅定邦说。
傅定邦眼神空洞,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秦一煦一愣,他原本以为,傅定邦是黄燃平特地找来对付傅律师的,但细细一想,一个消失了二十多年的人,怎么可能突然被找到呢?除非,这个人失踪的原因,跟黄燃平有关。
想不到,真的想不到。
可是二十多年前,黄燃平还没有踏入政坛,他哪里来的势力帮傅定邦呢?秦一煦怎么想都想不明白,毕竟,二十多年前,他也才出生没多久。关于那个治安乱糟糟的年代,他没有一点印象,所有的认知,都来自于网络和长辈们的口口相传罢了。
“那么......”秦一煦回过神,哑着声音问道:“黄大使要我做什么?”
他已经不指望黄燃平真能帮自己完成心愿了,他只想从这里活着出去而已。求生的意志,令他的服从性变得像狗一样高。同时,他内心还隐隐夹杂着对傅书义的恨,恨他将自己置于这样的险地。如果能让他也尝尝自己受过的苦,秦一煦才会觉得好过一些。
黄燃平对秦一煦的屈从十分满意,他向自己的秘书招招手,附在耳边说了什么。
秘书便居高临下地看着秦一煦道:“从现在开始,我说什么,你做什么。”
傅书义再收到秦一煦的短信,是在一日后。
他刚刚晨起,洗了个澡,就看到秦一煦发过来的照片和一段话。这段话都没有读完,傅书义就轻嗤了一声:“蠢货。”
傅书义将头发揉得半干,喝完半杯咖啡,才慢悠悠打了电话到警署。
“喂,您好,我要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