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辉被拘押在看守所,他背后的关系网复杂而庞大,所以他的案子,一时半会儿没有结果,但肉眼可见,章辉这一次是真的自作自受,没有再死灰复燃的可能性。那些曾经跟他关系亲近的幕后大佬,为了不被调查,纷纷与他撇清关系,不但见死不救,还踩上一脚。
傅书义恢复清白后,请封安博吃饭。
“这家餐厅很贵,怎么突然想到请我吃饭的?”封安博奇道。
“出事的这些天里,你替我担了很多事,多谢你。”傅书义举杯敬他。
“你以前可从来不屑这一套。”封安博举杯,轻轻与他的杯子相碰,看向傅书义的目光里带着探究。
“人总会成长,不是吗?”傅书义微微笑道,仰头喝下两口酒。
“是。”封安博语气愉悦,说了几句真心话,“你给中嘉贡献了太多,出于情义,我能保你多久就多久。再者,这点事情,我赌你能淌过去,到时候,你的身价又该水涨船高了。”
“借你吉言。”傅书义有些漫不经心。
封安博吃了两口菜,说起一个傅书义感兴趣的话题:“邹律师也被请去喝茶了。”
果然,傅书义停下夹菜的动作,同封安博对视,“他怎么会?”
“他怎么不会?章辉的事儿惹了众怒,上头需要杀鸡儆猴,也需要借此安抚老百姓,所以命令必须顺着源头查到底。所以,凡是有问题的,都抓进去了,邹记就是其中一个。”封安博说道。
傅书义把玩着手中酒杯,若有所思。
“我猜,如果不是韩脍搞这一出反戈,这时候你就该作为被告人站在法庭里了。章辉应该会出钱让韩脍打官司,有可能由邹记来打。”封安博猜测道。
“我也没想到他会反戈。”傅书义闷头喝酒。
“怎么做到的?”封安博看上去,倒真像好奇。
“我只是给了他小孩儿买文具的钱而已。”傅书义说道。
“以情打动人,借此寻找突破点。傅律师,你确实成长了。”封安博夸赞道。
傅书义摆摆手,“我只是觉得那个小孩儿有点可怜而已。”
“那就是......”封安博撇撇嘴,“好人有好报,有些事,也说不太好,大概冥冥之中有注定吧。”
傅书义蓦地想起赵恬恬和苏权的相识,不过是因为踩踏事故发生时,赵恬恬一时起了善念,救下一个小孩子,结果成全一段善缘。
他可怜韩新新,也是出自一时善念,结果意外让自己脱离危机。
大概,很多事情,真的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吧。
“说得也对,再喝一个。”傅书义举杯,又跟封安博喝起酒。
两个人喝多了些后,又聊起对对方的印象。
“傅律师,我跟你说啊,你这个人毛病是真的不少,其实事务所里没几个同事喜欢你的。但我不一样,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你这个不会做人的傲慢劲儿,跟刚毕业那会儿的我一样一样的哈哈哈。”
封安博坐在他身边,搂住他的肩,敞开了说道:“我那些同学,都是废物。我为什么要看得上他们?笑话不是?狼都是形单影只,只有牛羊才成群呢。有能力的人都孤僻,也都不招人待见。但是后来呢,我爸跟我说,那样不行。你要赚大钱,就要做生意,要做生意,就要学会跟人打交道,要和气生财,我这才伪装成现在这样的。但是呀,我一眼就看出来了,我俩骨子里一样一样的。”
“那些人,呵。”傅书义把玩着手上的酒杯,唇角不屑至极,“要不是他们父母还活着,怕是连西北风都喝不上。”
“我就喜欢你这个劲儿,来来。”
经过这夜的一场酒,两个男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拉近了许多。
傅书义喝完酒后,回到家,却看到家楼下蹲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还没等到他看清楚,那人便向他而来,直接扑进他的怀中。熟悉的香水气味混进酒气里,他也能一下子辨认出是谁。
“你怎么会在这儿?”傅书义松开她一些。
赵恬恬又再次抱紧他,她很冷,唯有借着傅书义身上的酒气、热气,才瞬间觉得暖和一些。
“我等你好久了,想再做一次煎鱼给你吃的,让你看看我有没有进步,但你一直不接电话、不回消息,也不回来。”
香香软软的触感,加上略带责怪的娇嗔语气,傅书义头脑里仿佛塞满了棉花,已经无从抵抗。
不过,他也说不出道歉的话,只是一句:“下面太冷,我们上去吧。”
到了家里,傅书义开了地暖,还是见赵恬恬冷得缩成一团,全然没了平日张扬的气质,便对她说:“你上次的衣服还在这儿,但睡衣没有,你就穿我的吧,去洗个澡,就暖和了。”
傅书义去卧室的壁橱里找出一套不太常穿的睡衣抛给她,赵恬恬没多说什么,转身进了浴室。
她出浴室的一刻,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肩上,肩上随意搭了一块毛巾。
傅书义心中起了些异样的感觉,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赵恬恬喊他:“可以帮我一下吗?”
傅书义下意识走进浴室,看到赵恬恬手中拿着吹风机,“可以帮我吹一下后面吗?我吹不到。”
“你故意的吧。”傅书义一下子戳破她的小心思,“你在家,也是让那位唐小姐替你吹头发吗?以前呢?同学?再以前,难道是你妈?”
傅书义嘴上的吐槽一句接一句,但手却自动接过吹风机,替赵恬恬吹起头发来。
赵恬恬唇角上扬,突然向后一靠,靠在了傅书义的肚子上。
“奇怪......”傅书义觉得电吹风的线太短,拔了寻找就近的插座,刚好听到她自言自语的后半句,“也没见这个人怎么健身,居然腹肌这么紧实。”
“你不是见过我的腹肌吗?怎么还这么惊讶?”傅书义一张冰块儿脸,内心却因为被夸,而有些暗暗的得意。
赵恬恬开口再说了句什么,全部被吹风机的噪音所吞没。
吹完头发后,赵恬恬向后转,站起身来。她离傅书义很近,空气里弥漫着浴缸里还没放掉的热水产生的湿气,伴随着一点点的热气,眼前的人比印象中更加清晰和动人。
“你......”傅书义开口,发现自己的嗓音全哑。
赵恬恬意识到危险,指着门外道:“我买的活鱼,现在都成死鱼了。你还吃不吃?不吃的话......唔......”
傅书义上前一把揽住她的腰,封住她的唇,呼吸之间,他含糊不清地说道:“你不是死鱼就行。”
他一脚带上门,关住了一室旖旎。
过了很久,赵恬恬和傅书义二人躺在**,傅书义触碰到她微湿的发尾,起身道:“要不要再去吹一下?我妈以前说过湿着头发睡觉会头痛。”
“不用了,我感觉很累。”赵恬恬转了身,明显不想动弹。
傅书义愣了愣,下床将吹风机拿到**来,对着赵恬恬的发尾直吹。
赵恬恬吃惊于傅书义的霸道行为,起身夺过吹风机,“啪”一下关掉,“你这个人真是......”
她还没找到一个精准的形容词吐槽对方,傅书义先看到了满枕头的头发,脸色冰冷道:“你怎么跟小狗一样,到处掉毛?”
“你才小狗呢。”赵恬恬不满道,“你也太直男了,女生掉头发是很正常的事情。既然有洁癖,还把吹风机拿到**,掉头发了又怪我。不知道该说你没常识,还是没情商。”
“那不还是小狗,长毛狗才这样掉毛。”傅书义反驳道。
两人吵着吵着,傅书义将赵恬恬直接赶下床,然后将卧室里所有的灯全部打开,一根一根地挑着头发。
“从未见过如此丧心病狂之人。”赵恬恬咬牙切齿,随后跳上床,抓住被子一角,套在傅书义头上,将他压在身下。
傅书义自然不会屈服,稍稍用些力,就和赵恬恬的位置掉了个个儿。
“小狗居然还会咬人。”傅书义居高临下,带着半分得意地看着她。
赵恬恬躺在凌乱的被子上,望着头发比被子还要凌乱的傅书义,突然笑出声来,她轻咬了傅书义手臂一下,“成,我是小狗。你要当我的主人吗?”
傅书义一愣,被她这一句玩笑勾起心中的欲望。
当他恍惚之际,赵恬恬又一把勾住他的脖子,拉着他下沉,逼迫他只能专注地看着自己。
“要是有一天,小狗遇到了大麻烦,主人会奋不顾身地帮小狗吗?还是......重新买一只?”
“主人需要赚钱养家,小狗从小待在蜜罐里长大,只要肯低头,就有蛋糕吃,哪里会遇到真正的大麻烦?”傅书义回道。
“如果有呢?”赵恬恬不依不饶。
“会。”傅书义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才给出这个答案,“毕竟,你这只小狗聪明又性感,我怕我再也看不上别的狗了。”
“谢谢。”赵恬恬唇角一勾,目光闪烁,她亲吻了傅书义的唇角一下,随后趁其不备,翻身骑在他身上,并用睡衣的腰带捆住他的手,一拉道:“我从不当狗,要当你当。”
傅书义发觉自己上当,有些恼怒地挣脱腰带的束缚,想要“教训”一下她。
但赵恬恬刚柔并济,以一个又一个甜蜜的吻化解他的攻势,让他心甘情愿成为她的裙下之臣。
两人又一次大汗淋漓之后,傅书义还是坚持要换床单,赵恬恬改变不了他的洁癖,只能配合。两人一通忙碌,最后累得瘫在**直喘气。
“其实,我今天很高兴。”傅书义望着天花板,突然说道。
“因为危机解除吗?那你应该不止今天很高兴。”赵恬恬应道。
“那只是其一。”傅书义又道:“还有......我以前从不与人交心,觉得这是一种很蠢的行为。但是当我渐渐打开心扉时,这种感觉好像还不错。”
“世上再孤僻的动物,也需要同伴的认同,也需要找寻伴侣和自己一起抚育后代。虽然,很多时候,打开心扉的后果是被人欺骗,被人利用,但想要获得好的同伴和伴侣,去度过这无意义又虚浮的一生,唯一的办法就是打开心扉。”赵恬恬靠在傅书义胳膊上,回应他道。
“你也能算是好的伴侣?”傅书义忽然目光嘲讽地看向她。
“难道不是吗?”赵恬恬反问他。
“你说过的,我俩是孽缘。”傅书义唇角一勾。
“孽缘也是缘,无缘不聚头。”赵恬恬往枕头上一躺,按了按床道:“你家真的挺舒服,不如我们同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