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集团这栋大厦将倾,人人皆知,赵氏旗下的度假产业、房地产业务亏损严重,资不抵债,爆发危机至今,依旧没有逃过摘牌的命运。
赵向楠哀莫大于心死,她觉得丢脸,虽然赵氏在父亲去世那阵儿、赵家决意让赵恬恬嫁给周舒克当同妻的时候起,赵氏就已经是一宗烂摊子了。但外人看不到里面的漏洞,加上那时候母亲回国,在她的一通运作打理下,赵氏是有过起死回生的转机的。母亲去世之后,这一切就都变了。赵向楠不想承认是自己能力不足,才让外人看了笑话——所谓豪门长女,也不过就是个把家业败成这样的不孝女。何况,企业被摘牌,赵向楠的身价也就一路跳水,已经要被正经的豪门圈子排除在外了。
除了丢脸,她更是恨,恨吴曼青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但吴曼青也自杀身亡了,她便将全部的恨用在了赵恬恬和赵思源身上。赵向楠一直看不起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也一直忽略了那个一直在国外、很少见面的弟弟,但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恨他们。
不过,眼下却不是让这对兄妹“母债子还”的时候,她还要振作起来,整顿家业。赵氏虽停牌,但到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若是连这匹马也没了,她就真是生不如死了。
想清楚这一切,赵向楠交了一大笔保证金,将邹晚山赎了出来。与此同时,赵向楠和他以及自己的心腹,一边上下打点关系,一边争取时间,想要挖出庞昆的黑料。可是庞昆怎么可能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他早料到,赵向楠一定会竭力保下邹晚山,自己当下也没本事将邹晚山一举击倒。所以,在赵向楠和邹晚山忙着自保和害人时,他把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公司的事务上。
庞昆比邹晚山得人心,能力也强。他捏了一些人的把柄,又帮着一些人把账抹平了,那些人就都成了他手里的刀子。
时机成熟之后,庞昆不等邹晚山怎么收拾自己,先一步在媒体面前提出“分家”。
反正赵氏又不是他的,他要的,不过是更安全的处境和更多的好处。这些东西,赵思源承诺过他。
所以,既然水已经浑浊不堪了,庞昆就决定把它搅得更浑。
“分家”的话一出,整个虞城的商圈都炸开了锅。
集团内部的权力斗争,愈演愈烈,终于还是捂不住了,闹在了人前。
“三天”潮牌店的生意蒸蒸日上,大家正聚在一起商量着开新店的事儿。因尼刻本人也加入了会议的讨论,所以大家兴致都比较高。
“我觉得开在OP百货公司吧,老外的地盘儿,好说话些,不需要掺和虞城的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咱拿利润说事。”
“但是看地段的话,东城海港更好,游客多,这里头不知道有多少是尼刻的粉丝呢。”说这话的人,不自觉将目光投向尼刻。
“赵小姐,你觉得呢?”尼刻微笑着看向赵恬恬。
尼刻对赵恬恬一向不亲近,俩人似乎不是一路人,所以还是称对方为“赵小姐”。不过,尼刻这个人性格不错,品性又是娱乐圈里难得的体面人儿,加上对身边的工作人员、合作伙伴大方是出了名的,所以大家很爱跟她一起做生意。赵恬恬也是,见识过尼刻给自己带来的种种好处,她也就不去计较尼刻的粉丝给自己带来的不愉快了,而且在平时,还会将一些管店的权力,有意无意分给尼刻的人,以此向对方示好。
“窦子彤,你觉得呢?”赵恬恬没有回话,而是问坐在最靠门边的女人。
这个女人在赵恬恬身体恢复康健、回归店中生意时,因看事明白,引起她的注意。得知对方是尼刻带进店里的人后,便有意将话题抛给对方。
窦子彤也不跟谁虚客气,想了一下,便回道:“我觉得还是开在OP吧,现在正好有两三家铺子到期了,空出来我们可以去看看风水。东城海港固然好,但坐船从对面来虞城的,也没几个钱,我们的潮牌卖得又不便宜。”
言简意赅,并且没有因为是尼刻带进来的人,就附和捧着尼克的话,不禁让赵恬恬对她又多了几分好感。
“我也觉得OP的整体格调跟我们比较匹配,尼刻,你觉得呢?”赵恬恬看向尼刻。
“那就这么办吧,尽快带大师去看风水,然后敲定合同,总归现在投资是不愁了。”尼刻笑道。
说到钱,大家不免就想到赵家的那摊子事儿。而赵恬恬身为赵家女,大家开完会闲聊的时候,不禁就将心中的好奇摆在明面上了。
碍于赵恬恬是合作伙伴的关系,大家八卦时,就都会向着她说话。
“你姐姐真是霸道,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儿呗。你父亲要是知道自己辛辛苦苦创立的家业败在这个所谓的长女身上,估计棺材板儿都压不住了。”
“诶,反正这家业又跟咱恬恬姐没关系,我看新闻说,庞昆正撺掇着其他股东卖股份呢。我说恬恬姐,你不如把你手里的股份也卖了,咱开他个三家、四家店不好吗?”
赵恬恬还没说话,窦子彤先开口怼那个挑食儿的人了,“管七管八的,你是赵小姐什么人呐,人家的家事轮得到你插嘴吗?”
因窦子彤大小是个负责人,被怼的员工见赵恬恬和尼刻都没有反应,也就抿了抿嘴,不再说话了。
“也不全是她的原因,赵氏的管理层以及这些年很多产业更迭......总之,她应该也是尽力了。如果后期我们需要钱的话,我会考虑变卖股份这个建议的。”赵恬恬在众人面前,就这个问题答得十分体面,给了所有人一个下的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