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平、贺柱儿在山中采挖野菜,听到一声巨响时抬头望去,见梁山伯坟冢上空出现紫气慌忙下山。
回到茅草屋,钟平、贺柱儿放下野菜,出了茅草屋解下马缰,此时两人同乘已临近梁山伯坟冢。
陈月儿痛哭过后,坐于青石碑前失魂落魄,陈月儿痛哭过后面对青石碑而坐。贺柱儿见是一名女子背影问道:“钟大哥,谁家女子来祭拜公子?”
“近前一看便知,”钟平回应后拍马来到梁山伯坟冢前。来到梁山伯坟冢前翻身下马,钟平、贺柱儿一同来到陈月儿身后。
见女子未有察觉,钟平施礼问道:“姑娘可是祭拜鄮县梁大人?”听到钟平声音,陈月儿心头一震,抬手擦拭去眼角泪水回头望去。
贺柱儿见是陈月儿惊诧问道:“月儿,你为何在此?”陈月儿见是钟平、贺柱儿悲由心生,听着贺柱儿相问两行清泪流下。
钟平环顾四周接着问:“月儿,祝姑娘安好?祝姑娘可是也到了此地?你与祝姑可曾看到紫气缭绕?”
陈月儿听言失声痛哭,转过身子望着‘梁祝氏英台’五个字说道:“钟大哥、柱儿,小姐适才撞向梁大人墓碑,已与梁大人合墓化蝶。”
看着青石碑上‘梁祝氏英台’五字,听着陈月儿所说合墓化蝶,钟平、贺柱儿大为惊诧。贺柱儿扶起陈月儿,取出腰间布帕为陈月儿擦拭去眼角泪水。
陈月儿哽咽着声音将祝英台乘坐喜船到了邵家渡水域,狂风巨浪令喜船难行,喜船靠向渡口换乘喜轿,又遇到雷鸣电彻风雨交加。狂风掀开喜轿,祝英台看到梁山伯坟冢,雨中痛哭撞向石碑,紫气缭绕幻化出彩门,祝英台在一声巨响跃入坟冢,与梁山伯合墓,以及一对彩蝶由坟冢飞出,马文才吓成疯癫之事说于钟平、贺柱儿。
钟平、贺柱儿瞠目结舌之余潸然泪下,惊是冥冥之中早有注定,使得祝英台出阁相遇梁山伯坟冢。潸然泪下是梁山伯与祝英台之情感天动地,使两人合墓同穴。
钟平、贺柱儿一同跪于青石碑前,钟平在三叩首后说道:“大人,祝姑娘已与大人天界相伴,卑职回鄮县自当禀明孔大人、宣大人,予大人与祝姑娘修庙祭祀,以念大人之清名,祝姑娘之侠义。”
贺柱儿起身说道:“钟大哥,祝姑娘之事,应告知祝庄主,柱儿想护送月儿前往祝家庄。”钟平点点头说道:“月儿姑娘请上马。”
陈月儿跪地三叩首,起身后望着青石碑清泪涟涟,贺柱儿扶着陈月儿坐上马背,钟平牵马前行。陈月儿走着时回过头来依依不舍,贺柱儿跟着陈月儿潸然不语。
钟平牵马前行已远离梁山伯与祝英台坟冢,三人沉默不语方径自前往茅草屋。
回到茅草屋,钟平走到茅草屋后牵出梁山伯、贺柱儿所乘马匹,与贺柱儿扳鞍上马后,一同前往上虞县祝家庄。
梁山伯与祝英台魂魄所化彩蝶在紫气相伴下飞入鄮县县署,见到孔方、宣泰于大堂审理民案落于门楣。听着大堂传出叩谢声,看到两名农户含笑走出,双蝶飞入大堂,停留在朱案上。
孔方见双蝶紫气笼罩看向宣泰,宣泰起身走近双蝶,一番查看摇头不解。孔方起身说道:“彩蝶双双飞来,应是一对伉俪,若是世人能如双蝶般双宿双飞,岂不是少了些许痴儿怨女,多了些许人间佳话。”
宣泰笑着说:“梁大人与祝姑娘应是千古佳话,待梁大人抱得美人归,下官要与孔大人一醉方休。”“本官定会舍命相陪。”孔方言罢宣泰一笑,双蝶却留下眼泪。
宣泰看到泪珠笑着说:“孔大人之言令蝶儿落泪,看来蝶儿亦是多性情,就让蝶儿于这公堂上暂作安歇。”
孔方手捋黑须点点头说道:“宣大人,地界案虽是两家欢喜,若是大人审结,定会前往田间陌上,将县中田亩逐一访查定界,免去农户地界之争。”“孔大人请。”宣泰言罢与孔方走出大堂。
孔方、宣泰只知钟平所送是马文才喜帖,却不知喜帖中详细,不知是马文才逼娶祝英台,不知梁山伯相思成疾离世,不知祝英台撞碑同穴相随,更不知双蝶乃梁山伯与祝英台魂魄所化。
双蝶离开大堂飞出县署,飞入桃林飞向九龙河,于九龙河徘徊少许后朝会稽山飞去。
到得会稽山,双蝶于梁秉德、梁林氏坟冢前盘旋。双蝶落在花草之间,环绕于房舍之上久久徘徊,几番盘旋后又振翅飞去。
马文才疯疯癫癫驾马进入会稽城,经过郡守府时径自驾马进入府内,于院落中横冲直撞,十多名捕役奔跑着躲避叫喊。
马侑唯恐鲁云越知晓降罪,拦下一名捕役,询问了鲁云越所在,连滚带爬跑向后院厅堂,却见到马兴炎与鲁云越正听曲饮酒。
原来马兴炎一直于马兴纬之死耿耿于怀,故而到郡守府与鲁云越相商,决意在祝英台拜过堂后将祝英麟、祝英麒斩首示众。
见马侑进入厅堂跪于地上,马兴炎面色大惊站起身子,命舞伎、歌伎、乐伎退出。前院惊叫声传到了后院,马兴炎问道:“马侑,前院如何这般喧哗,祝英台可是已迎入府中?”
马侑声泪俱下将邵家渡以及梁山伯坟冢异象,祝英台撞碑合墓,马文才沦为疯癫,驾马大闹前院说于马兴炎、鲁云越。
马兴炎又惊又怒起身,与鲁云越快步走出赶往前院,马侑起身紧随于后。来到前院,但见马文才衣衫不整头发散乱,驾马冲撞着捕役,马兴炎怒容满面走向马文才。
马文才疯疯癫癫时而癫狂,时而痴痴,时而放声大笑,时而惊恐喊叫,时而又口中呢喃着:“山伯饶命,英台饶命……。”马兴炎躲避着马匹说道:“文儿快些下马,在此胡闹……。”
马文才不待马兴炎说完,双腿夹击马腹由马兴炎头顶跃过。马兴炎转身低头躲避,马匹后蹄却将马兴炎踹翻倒地,马侑慌恐中扶起马兴炎。
马兴炎痛苦着爬起怒不可遏言道:“来人,将逆子拿下。”捕役们听言拔出佩刀,在将马匹斩杀后,马文才从马上摔落,八名捕役趁马文才摔落时,如叠罗汉般压上马文才。
马文才怒骂着挣开,展开拳脚功夫将八名捕役打翻在地,捕役们忍痛再次扑向马文才。余下捕役也不甘落后,将马文才合围,再次与八名捕役将马文才压在身下。
马文才武艺本在捕役之上,加上疯癫力道更甚,眼见马文才将捕役们打翻在地而站起身来,一名捕头装束男子。男子手握木棍奔至马文才身后,一记闷棍打向马文才头部,马兴炎却面色难堪。
马文才头部溢血转身望向捕头,捕头见马文才头上血流未倒,慌乱中弃下木棍,马文才惨笑着倒于地上。
捕头慌忙快步近前,蹲下身子探向马文才鼻息,后来到马兴炎面前跪下说道:“大人,公子只是昏厥,未有"性性之忧,卑职无意伤害公子,请大人恕罪。”
马兴炎长舒一口气说道:“廖总捕免礼。”鲁云越说道:“马大人,马公子既已昏迷,不如由廖总捕将马公子送于府上。”
马兴炎一脸凝重望着马文才,想起马文才疯癫情形心有余悸说道:“来人,先将公子绑缚,带往后院柴房,若醒来无碍送回府上,若依旧如此,可暂行押入大牢看管。”
两名捕领命而去,马兴炎接着说:“鲁大人,犬子今日之状皆因祝英台,下官欲将祝英麒、祝英麟斩首示众,以作惩戒,望鲁大人成全。”鲁云越点点头说道:“文书定要思虑周全,不可授人以柄。”
“下官遵命,”马兴炎回应后接着说:“廖总捕,将人犯押往菜市口斩首示众。”“卑职遵命,”会稽郡总捕廖启领命后与四名捕役前往大牢。
马兴炎躬身送走鲁云越,吩咐六名捕役布置刑场,命另一名捕役备马相候,七名捕役快步而去。先前两名捕役手拿绳索来到马兴炎面前,将马文才手脚绑缚,后押着马文才前往后院,马侑跟随着马文才同往后院。
马兴炎满面怒气朝郡守府门外走去,到了郡守府门外接过捕役手中马匹,与捕役前往刑场。在马兴炎进入街巷中后,梁山伯与祝英台魂魄所化彩蝶飞临郡守府,由围墙飞入府内,直往大牢。
双蝶飞入大牢,飞行于各个牢房,紧接着飞出大牢。牢头跟着双蝶出了大牢,见双蝶飞出郡守府叫过一名捕役,问出鲁云越在后院察看马文才,快步前去通报。
到了看管马文才房间,牢头将双蝶飞入大牢又飞出,飞出郡守府告知鲁云越。
鲁云越听言甚是惊诧,马侑吓得面无血色说道:“大人,定是梁山伯与祝英台阴魂不散。他们是来寻找祝家兄弟。”“马侑,即刻随本官前往菜市口,”鲁云越说着快步走下。
马侑紧随鲁云越前往马厩,两人到了马厩牵出马匹,出了郡守府翻身上马,鞭打马腹赶往菜市口。
梁山伯与祝英台魂魄所化彩蝶已飞临菜市口,看到祝英麒、祝英麟背插斩牌、满面血污跪于斩台正中。
斩台前方有两口满是血污木盆,两名刽子手手抱鬼头刀站立一旁,总捕廖启与四名捕役手握钢刀站在斩台上。
马兴炎面色酱紫坐于木案前,观刑城民围于四周。午时三刻悄然来临,马兴炎抬头看了一眼日晷站起身来,拔出令箭掷于地上说道:“斩。”
两名捕役拔掉祝英麒、祝英麟身上斩牌,祝英麒、祝英麟同声凄然说道:“爹,娘,恕麒儿、麟儿不孝,来世再报爹娘养育之恩,请爹娘莫要委曲九儿。”梁山伯与祝英台魂魄所化彩蝶听言滴下泪水,振动翅膀朝祝英麒、祝英麟飞去。
两名捕役将祝英麒、祝英麟摁倒在斩台上,两兄弟紧闭双眼等待刀落。就在刽子手饮下酒水喷洒于鬼头大刀刀刃上,扬起鬼头大刀时,双蝶飞至祝英麒、祝英麟头顶。
观刑黎民望着双蝶、指着双蝶说道:“快看,彩蝶、彩蝶……。”马兴炎见到双蝶时心头一震,想到马侑话语,想到马文才疯癫怒呵道:“斩。”
刽子手鬼头大刀挥下,双蝶振动着彩翅散发出紫气,紫气将鬼头大刀笼罩,鬼头大刀瞬断为三截。刽子手吓得连滚带爬起身逃去,廖启与四名捕役吓得呆若木鸡。
马兴炎被吓得瘫倒于地,由身旁衙皂扶起。胆小黎民四散逃离,胆大黎民惊呼神奇。祝英麒、祝英麟双手绳索在紫气到来后断开掉落,两兄弟听到惊呼声,直起腰睁开双眼。
祝英麒、祝英麟见到彼此身上笼罩紫气,鬼头大刀折断在身后,刽子手不见踪影,廖启与四名捕役呆立不动面面相觑。
当见到紫气是由头顶一对彩蝶振翅发出时,祝英麒、祝英麟俯首叩拜,祝英台魂魄所化彩蝶再次滴下泪水。
马蹄声由斩台下传来,祝英麒、祝英麟抬头望去,见是鲁云越与马侑到来,两兄弟相视一笑横眉冷对。
马兴炎见鲁云越、马侑翻身下马故作镇定与无惧,站起身来厉声呵斥道:“廖总捕,快将人犯斩首,将双蝶驱离。”
廖启与四名捕役回过神拔出佩刀,双蝶振动出紫气将佩刀全部折断,吓得廖启与四名捕役跪于地上,接连叩首大呼饶命。
马侑、鲁云越循着紫气看到双蝶,鲁云越面色惊诧神色不安。马侑快步来到马兴炎面前,面色惨白低声说道:“老爷,双蝶是梁山伯与祝英台魂魄所化,是两人魂魄公子伤害公子。”
想到马文才疯癫状,马兴炎目露凶光快步走下,来到斩台捡起断刀,运力捅向祝英麒后背,断刀却在临近祝英麒后背时化为无有。
马兴炎被双蝶振动出紫气弹到案台上,头部撞于案台摔倒于地,挣扎许久未能起身。观刑黎民惶恐叩拜,马侑快步奔跑到案台前,蹲于地上扶起马兴炎。
鲁云越心有余悸朝着双蝶拱手说道:“祝英麒、祝英麟系遭人嫁祸构陷,今查无实据,本官判祝英麒、祝英麟无罪开释,本官亲率捕役,护送两人与扣押车马物什前往祝家庄。”
祝英麒、祝英麟跪地叩谢,双蝶于半空振翅点首,马兴炎听言面色难堪,在马侑搀扶下忍痛朝鲁云越走来。就在马兴炎忍着痛楚意欲言语时,鲁云越转身变脸冷冷说道:“马侑,送马大人回府,此后马家若敢为难祝家,本官绝不宽宥。”
马兴炎听言一个踉跄欲倒,稳定身形后由马侑扶着离开刑场,鲁云越又将观刑黎民劝离,向双蝶施礼后,命捕役们撤去刑场。
鲁云越向祝英麒、祝英麟施礼说道:“祝公子请。”“大人请。”祝英麒、祝英麟以礼回应后朝着双蝶躬身相谢,与鲁云越在廖启护送下前往郡守府,两兄弟却不知彩蝶为梁山伯与祝英台魂魄所化。
望着祝英麒、祝英麟跟随鲁云越前往郡守府,梁山伯与祝英台魂魄所化双蝶振翅飞去,经街巷、林阴、河溪,飞往祝家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