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杨面无表情。
他挡在何晓夏身前，声音森然。
“你闭嘴。”
“想指责我，先把你身边的烂摊子收拾好。”
楚杨眼神讥讽。
“毕竟，我可不想你找上我，不是想让我向他道歉，就是让我多忍着点，说他有多可怜。”
秦天彻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沈如烟怒气一滞，忽然发现，她最近好像真的是这样。
难道，楚杨没骗她，秦天彻是在说谎？
楚杨推开沈如烟，拉着何晓夏离开。
望着楚杨离去的方向，沈如烟心里升起一阵无力感。
她不知道，她跟楚杨之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们以前是那样的恩爱，现在却如仇人般针锋相对。
沈如烟落在秦天彻身上的视线，带着探究。
秦天彻一个激灵，端起绿茶来。
“如烟，你别生气。”
“楚医生也是一时糊涂，只要你好好劝他，他会跟外面的人断了来往的。”
沈如烟的注意力被分散。
她想起何晓夏那张漂亮精致的脸蛋，就恨得牙痒痒。
“该死的，我一定要叶芝查到那女人的身份！”
“让她滚出京市，滚出华国！！”
*
楚杨和何晓夏走远后。
他松开何晓夏的手，“对不起，何小姐。”
何晓夏看着空****的手，心里有些落寞。
果然，她只是一个工具。
她挤出笑容，“没事的，楚医生。”
“不对，我应该叫你的名字，楚杨。”
“你还是叫我夏夏吧，我们这也算是交换了秘密的人。”
何晓夏扎着眼睛。
楚杨不解，“秘密？”
何晓夏踢着路边的石子，“对呀，我妈咪生病的事情，是我的小秘密。刚才那件事，也是你的小秘密。”
“你放心，我不会多问的。”
楚杨失笑，只觉得何晓夏真诚可爱。
他故作为难，“直呼何小姐的名字，不太好吧。”
何晓夏鼓着脸，“楚杨，难道你觉得我们不是朋友了吗？”
她双手叉腰，故作刁蛮，“现在就叫我的名字。”
楚杨轻咳，略微有点不好意思，“夏夏。”
声音低沉温柔。
犹如一阵和煦的风，吹拂何晓夏的全身。
她耳根微红，轻轻应声。
“嗯。”
她心想，楚杨的声音真好听。
月亮已经高悬在天上。
楚杨见时间太晚，主动道：“我送你回去吧。”
何晓夏点头，颇有些念念不舍的意味。
“好。”
他招来一辆出租，将人送到别墅外。
下车前，何晓夏叫住楚杨。
“如果出现今天这样的事情，你需要我的话，就给我打电话。”
楚杨以为她说的是赵家人。
“我会自己处理好。”
“对了，我明天要给何爷爷做一剂药丸，搭配着用会好的更快。”
“你记得找我拿。”
何晓夏羞赧道，“楚杨，每次都这样麻烦你。”
楚杨挑眉，“这是我跟何爷爷的事，总不能白拿你们的好处。再说了，我的实验成果就要出来了，还等着你们集团买下我的专利权，合伙进行生产。”
何晓夏为他感到高兴，“你的实验成果已经出来了吗？”
楚杨眼中带笑，“差不多，就在这几天，还在整理所有的实验数据。”
前面的司机忍不住提醒。
“顾客，你还走不走？”
何晓夏收起想要询问的话，不舍地挥手。
“再见，我们明天再说。”
楚杨挥挥手。
出租车一脚油门驶离，楚杨只能透过后视镜，看到何晓夏模糊的身影。
回到医院门口。
楚杨刚下车，就被沈如烟拉住。
她双眼发红，带着哭腔。
“楚杨，你不要抛下我好不好？”
“你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时，我的心好痛。”
楚杨心中毫无波动。
又是这样。
沈如烟从没有改变过她的性格。
一遇到感情的事情，就想用哭让他妥协。
如果他不同意，她又会采取更激烈的手段。
楚杨拉开她的手，掏出消毒纸巾擦拭。
“说话就说话。”
“别动手动脚的。”
沈如烟心脏再次抽痛。
她捂着胸口，指责地看着楚杨。
“你，一定要对我这么狠心吗？”
楚杨依旧没有表情。
“沈如烟，别说的像是我抛弃你。”
“我跟刚才的人，的确没有关系。可你跟秦天彻……呵，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迈步走上台阶。
身后的女人，不甘心地跑上去，死死抱住楚杨的腰。
“我求你，再信我一次。”
“你不是想让秦天彻走吗？我马上让他离开你的视线。我也不让你跟他道歉了，你就跟我好好在一起，可以吗？”
“楚杨，我拜托你，再信我一次。”
楚杨深深闭上眼睛。
他转头，眼神变得深情。
“你说的是真的？”
沈如烟面带窃喜。
“是，我答应你。”
“我让秦天彻转院，也不让他在沈氏集团待了，我会把他放到集团下的一个小公司。”
“你知道的，秦天彻家里很困难。他现在腿又不能动，我不能完全让他自生自灭。”
楚杨心里嗤笑。
他继续装作妥协，却不太高兴的样子。
“那你不会再跟他接触吗？”
沈如烟指天发誓，“我保证，我不会再跟他接触。”
这些话听听就好。
楚杨可不会再相信。
他又继续问，“如烟，你还有其他的事情瞒着我吗？”
沈如烟一怔，脑子里闪过两个男人的脸。
她最终还是笑着道，“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你知道的，我心里最爱你了。”
果然。
失望攒够了，就不会再失望。
楚杨松开沈如烟的手臂，笑容消失。
他语气不咸不淡，“是吗？”
“沈如烟，我觉得你不用把秦天彻送走。”
“因为你根本不会遵守承诺，一如你以前的承诺一样。”
她还在继续隐瞒他真相，又哪会信守诺言？
沈如烟不懂。
刚才还说的挺好，楚杨怎么又反悔了？
她抿唇，还想继续追问。
楚杨已经大步离开了，背影没有丝毫留恋。
这时，叶芝走过来，凑到沈如烟耳边低语。
“你没查到？”
沈如烟不高兴了。
叶芝低着头，“对不起，沈总，我已经尽力了。可那女人好像太普通，根本查不到什么信息。”
沈如烟皱眉不悦。
她又问，“那秦天彻呢？他的腿是楚杨做的吗？”
叶芝头更低了。
她手指搅在一起，想起秦天彻对她的苦苦哀求。
“我问你话呢！”
沈如烟厉声呵斥。
“叶秘书，你聋了吗？”
叶芝浑身一抖，随即坚定地点头。
“我查到的情况，秦先生的腿，确实是楚医生找人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