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彻看过去，一改刚才阴郁的脸色。
他越过楚杨，两只手搭在沈如烟肩上。
“如烟，你来了。”
“我刚还跟楚医生说，多亏你帮我找的好医生，我的腿才能恢复的这么快。”
沈如烟抿唇，“你找他说这些干什么？”
秦天彻善解人意道：“我想楚医生看到我痊愈了，就不会再为我的伤感到内疚……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该找过来？”
他的表情变得惶恐不安。
沈如烟无奈，“没有。”
秦天彻这才重展笑颜，“那就好。”
“楚副主任，你这对情侣朋友人还挺大方的。”
她身后，楚杨的同事突然出声。
“还给我们带了奶茶蛋糕，太贴心了。”
“是呀，我刚开始还以为是你的女朋……”另一个人说到一半，意识到自己嘴瓢，连忙找补，“女性朋友，哈哈。”
沈如烟惊慌，下意识想跟楚杨解释。
秦天彻却已经自然地绕到她身后，搭在她肩上的手，依然没有松开。
他仿佛一位站在妻子身后，亲密无间的丈夫。
“是，我们三个都是很好的朋友。”
几个同事笑笑，把人带到后便走了。
沈如烟的解释只能咽回去，她望着楚杨，眼神复杂。
“楚杨，我想跟你谈谈。”
秦天彻的笑微不可见地僵硬了几秒钟。
他按住沈如烟肩膀的手，也重了几分。
“嘶，天彻，你弄疼我了。”
沈如烟借机拂开他的手。
秦天彻连忙道歉，“对不起，如烟，我这不是见到你太高兴了……”
“好了，我跟楚杨有话要说，你就先在这里等我。”
沈如烟急不可耐地扔下话，朝楚杨走去。
秦天彻眼神冷下来。
楚杨看着他们，直接推开办公室的门。
“进来说。”
办公室里，透着清新的草香。
桌面上摆放着一个小巧的仙人掌盆栽，是陶贝送给他的升任礼。
楚杨脱下白大褂，挂在衣架上，然后绕到桌后坐下。
手里的文件，被他随意摆在右手边。
他目光沉静地看着门口。
沈如烟只觉得，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吸引着她。
她进来时，顺手关上门。
被拦在外面的秦天彻，死死咬着牙齿，双拳握紧。
门内。
沈如烟在楚杨对面坐好，一双眼睛从没有离开他的位置。
“没事就请出去，我也很忙。”
楚杨等了一分钟，她依旧没有开口，他只好请她离开。
沈如烟感觉心中钝痛，“你一定要对我这么冷漠吗？”
楚杨眼神平静。
他没有生气，更没有发怒。
落在她身上的视线，一如他此刻的态度。
静的她心里发寒。
“我就这么不受欢迎……”
沈如烟苦笑。
他想要没有偏向的爱，她就大张旗鼓来医院看他，还给他的同事买了水果奶茶，给足了他脸面。
在他同事误会后，她也想第一时间解释。
虽然没来得及解释，可这并不能否认她的心意。
“这就是你想跟我谈的事？”
楚杨敲着桌面，不耐烦。
“我还有重要的工作，如果只是这些话，你大可不必继续说下去了。”
沈如烟闭上眼，心累道：“我为你做了这么多，我以为你能看见。”
楚杨以为她说的是给同事买的东西，他沉声道：“你花的钱，我都会转给你，下次不要再出现类似的事情了。”
“我不想别人有误会。”
沈如烟睁眼，笑容苦涩，“怕误会……你果然变心了。”
她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目光紧逼。
“哪个勾引你的女人是谁？”
楚杨皱眉，“没有人，你不要胡思乱想。”
沈如烟绕过桌子，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领，强迫他看着她的眼睛。
“我不信。”
“你要是没出轨，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冷漠？我明明已经妥协了，可你还是据我于千里之外。”
楚杨挣开她的手，跟她拉开距离。
“你的妥协，就是换种方式，让秦天彻跟在你身边。”
“沈如烟，你还记得当年求我原谅时说的话吗？”
沈如烟眼里的疯狂褪去，记忆回到两年前的深夜。
她假意割腕自杀，被楚杨救下，送到医院。
失血过多的她，虚弱地哀求。
“楚杨，我爱你，没有你我真的会死。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楚杨垂眸，语气认真。
“你已经有了秦天彻。”
沈如烟连忙否认，“他只是我的校友。我发誓，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如果有，我这辈子不得好死，永远没办法跟爱的人在一起。”
“你相信我，好不好？”
当时，楚杨沉默着没回答。
在沈如烟一遍遍催促和保证下，他才点头。
“好，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回忆结束。
沈如烟神情恍惚。
楚杨趁机推开她，起身跟她拉开距离。
“你想起来了。”
“所以我不原谅你，有什么问题？”
他的讥讽，像一把利刃，划开她的心脏。
她痛不欲生。
“楚杨，不是这样的。”
“我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了。”
楚杨打断她的辩解。
沈如烟捂住胸口，她心虚地摇头。
“我，我和天彻没关系，你再相信我一次。”
楚杨笑了。
“呵，你还想再骗我一次？”
“真的，你的要求我全答应。我马上让秦天彻离开，以后再也不跟他见面。”
沈如烟哀求地看着楚杨。
楚杨冷冷道，“之前你还说他可怜，要让他在子公司待着。”
“我是想帮你弥补他，现在他的腿好了，我只用再给他一笔钱，把他送出国……我们就能重归于好，对不对？”
沈如烟紧紧望着他。
楚杨勾唇。
他进来时，把桌边门铃的通话按钮打开。
秦天彻如果在门外偷听，应该能听得很清楚。
不知道秦天彻听到后，会做出什么举动呢？
“可以。”
“不过，你真的会在我们两人之间，坚定地选择我吗？”
沈如烟大喜过往。
她没发现楚杨的不对，一个劲地点头。
“会！”
“你知道，我很爱你，我现在就送……”
砰——
门外传来巨响。
沈如烟吓得一抖，朝门外看去。
原本紧闭的办公室门，此刻晃悠悠地打开，露出外面的景象——
秦天彻额头渗血，倒在门边，不省人事。
楚杨冷笑。
沈如烟，这次你会选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