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杨下意识看向房门。
“OK,我记住了。”
“我下次去鹰国,会去探望你的,再见,斯蒂芬教授。”
楚杨礼貌挂断电话,将纸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
外面的敲门声加重。
他这才过去开门。
“我就说自己没听错,你果然在宿舍。”
刘耀宝边说边想挤进去。
楚杨挡在门口,“说事。”
“咋啦?我还不能进去说?”
“还是不是兄弟?”
刘耀宝不明所以。
楚杨挑眉,“我要出去,有事路上说。”
“哦,你要去拿专利申请的邮件是吧,我跟你一起。”
刘耀宝右脚收回,一脸笑盈盈。
“楚哥,”他谄媚道,“你的项目小组还缺人吗?”
楚杨顺势带上房门,朝外走去,“缺,你想来?”
刘耀宝头点成哈巴狗,“那肯定的!现在全医院都想给你打下手。”
这不仅能接触最新研究成果,而且还是个人履历上的荣誉。
“要不了太多人,你自己来就好。”
楚杨叮嘱道。
这要不是在路上走,刘耀宝都想给楚杨捏肩捶背,以示尊敬。
“对了,今天那个美女是不是来找你了?”
刘耀宝挤眉弄眼。
楚杨脚步一顿,探究的视线扫向他。
“怎,怎么了?”刘耀宝心里发毛。
“沈如烟来找我,你早就知道了。”
楚杨眯着眼,语气肯定。
刘耀宝犹疑着点头。
“她不是你白月光吗?我昨晚跟她加了联系方式,今天她去找你,也是我提供的位置……”
刘耀宝不自信地问。
“难道,我做错了?”
他的眼神清澈,没有说谎的痕迹。
楚杨收回视线,“我跟她的事,你别插手。”
刘耀宝挠头,“她是你白月光诶,你就这么放弃了?”
楚杨垂眸,没有反驳。
他和沈如烟是真心相爱过,但这份爱,早在时间里变质了。
以往的白月光,没有在家庭里变成白米饭。
反而在楚杨没发现的时候,放久变成了饭粒上毛茸茸的细菌。
“总之,她再找我,你别跟她透露我的事。”
“有时间准备好,我们小组的下一轮实验就要开始了。”
刘耀宝立马站直了,“时刻准备着!”
楚杨路过收发室,拿走了专利通过的邮件。
路过的人,都在跟他道喜,顺便询问小组缺人的事。
楚杨委婉拒绝了,等回到神外,耳根才清净下来。
晚上七点,楚杨忙完工作,收工回去睡觉。
第二天早上,他早早起床洗漱。
今天是周六,俞莉针灸的时间。
他拿上针灸包,打车去了何家别墅。
路上,风和日丽,太阳已经爬上东方的天空,耀眼的阳光,穿过绿树的缝隙,形成丁达尔效应。
出租车开不进去。
楚杨就在门口下车,拿上工具箱从侧门进去。
别墅区占地大,好在何家的别墅不远,大概五六分钟的路程。
“楚医生。”
一辆豪车停在他身边,露出杨培那张欠打的脸。
他的笑容,充斥着挑衅的意味。
“怎么一个人走进来,何家人接你?”
楚杨瞥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杨培不急着开走,慢悠悠地跟在楚杨身边。
“啧啧,我还以为何家多喜欢你……也不过如此嘛。”
“不过也对,我们这样的人家,都讲究门当户对。”
“你一个普通出生的医生,哪怕再有天赋,也只是给我们打工的下等人。不像我,含着金汤匙出生,以后也是要跟何家联姻的。”
楚杨眼神微顿,脚步却未停。
杨培说的也没错。
何家的地位,婚嫁自然要讲究门当户对。
他也没有过奢想,不会感到失落。
只是……何晓夏那样美好的人物,杨培怎么配得上?
他依然沉默着往前走。
杨培不爽地瞪眼,手里的方向盘往右打了两转,车子轮胎一转。
一条斜线横档在楚杨面前。
楚杨刹住脚步,淡漠地看着他。
“你懂不懂礼貌,没听到我在跟你说话?”
杨培隔着车窗,唾沫四溅。
楚杨拧眉,“我以为是狗在叫,原来是杨少爷在说话。”
“你骂我是狗!”
杨培气得火冒三丈。
他指着楚杨的鼻子,“你踏马好样的,老子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说着,打响车子的引擎,油门拉到满。
轿车开出跑车的架势,一路奔向前方。
楚杨继续向前走。
然而,半分钟不到的时间,杨培又杀了回来。
隔得老远,楚杨都能看见他眼中的恶意和疯狂——
他明显是朝着自己开来的!
楚杨心一凛,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找遮挡物缓冲。
别墅区的绿化还不错。
楚杨奇怪八绕,借着路边的树,降低杨培的车速。
但这毕竟不是树林,路边的两排树,并不足以抵挡车子的撞击。
楚杨咬牙,在看到何家别墅的铁门时。
他一个猛冲过去。
身后的轿车紧追不舍,就在它要撞上自己时……
砰——
轿车跟铁门相撞。
前面虽然减低了速度,但它的撞击依然具有冲击力。
楚杨翻滚进了旁边的灌木丛,手臂的擦伤,混着草皮的刺痛。
他却不敢松懈,立刻从地上爬起。
杨培的前车盖只是被撞变形,车子却没有熄火。
他现在的位置,离得不远不近,难保杨培不会再撞一次。
楚杨立刻找第二个遮掩物。
车上,杨培被楚杨遛了几次,早就失了理智。
“曹尼玛!”
“老子不信,你踏马还能撑多久!”
他双眼发红,车子往后退,打算再来一次。
轿车引擎再次响起。
楚杨死死盯着它的方向,身体的本能已经朝安全的地方跑去。
但这次,可没有铁门给楚杨借势。
他只能靠两排树,减缓车的冲击。
近了,近了。
楚杨心跳如雷。
黑色的劳斯莱斯,如鬼魅般靠近。
他已经做好受伤的准备。
下一秒,原本要撞上来的车,却被另一股力道撞飞。
砰!刺啦——
两辆车在道路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杨培的车,副驾驶已经成了凹形,车子也彻底熄火了。
楚杨背后早已激起冷汗,视线落在另一辆宾利上。
后座车门打开。
何晓夏焦急的脸,出现在楚杨的视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