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傻傻的直接跳出去,谁知刘勇还有没有什么鬼把戏。
我悄悄的绕路离开,从城里到村里拢共就一条道,我去狗大户返程的路上,肯定能堵到他们。
一个复仇的计划已然了然于心。
乡道上,我等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听到了汽车轰鸣的声音,肯定是城里那家,这年头可不是谁都能开上汽车的。
我直接跑到马路中间,摊开双臂,我就不信他们敢开车撞过来。
果不其然,车子在我前方七八米的位置停下,中年皱着眉头下车,从座位底下抽出一根钢管。
“你这娃娃想干什么?我们可不是好惹的!”
我毫不畏惧地对上中年人的目光,指着小女孩,说出在脑海中演练了无数遍的话。
“她是不是经常半夜惊醒,浑身发冷,手脚冰凉?白天没精神,吃什么吐什么?”
中年眉头皱得更紧了,我知道单凭这个还不足以让他信我,继续说道:“她胸口那儿是不是有跟蜘蛛网一样的黑色线条?”
中年原本愤怒的表情瞬间僵住了,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因为我说得全对!
“你怎么知道?”
“她根本不是什么五鬼缠身,那都是刘神棍唬人的把戏!”
“怎么,难道你比他还懂?”中年语气不善。
“我不懂,但我知道妹妹这是煞气入体的表现!”我指着小女孩,“你们看不到的黑气一直折磨着妹妹!那刘勇就是个神棍,根本不会治,他只会通过小手段转移一点煞气,但是根本治标不治本,你们隔三岔五就得来找他,多少钱都不够被坑。”
中年似乎陷入了思索,我赶忙接着道:“伯伯,你信我一次!我能救她!就现在!不要钱!”
我刚才准确说出了小女孩的症状,这一点刘勇可没说过,他们夫妇把这个秘密捂得很严实。
中年看了看车里虚弱的女儿,牙关紧咬:“你……你真能救我女儿?你要怎么做?”
“先把她抱出来!放到太阳底下!”
车里的贵妇也听到了我跟中年的交流,犹豫一下,还是将女儿抱出来:“我女儿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让你赔命!”
贵妇警惕地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集中全部精神,盯着小女孩身上那团浓郁的黑气。
我能感觉到,眉心深处那颗沉寂的天道珠,似乎被这浓烈的阴邪之气引动,微微震颤起来,散发出一股温热。
我伸出手,不是去碰小女孩,而是隔空按向那团翻滚的黑气中心!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吸走它!
就在我意念集中的瞬间,一股微弱的、只有我能感觉到的吸力从掌心(或者说从眉心)传来!
那缠绕着小女孩的浓稠黑气,像遇到了克星,剧烈地翻腾挣扎起来,丝丝缕缕的黑气被强行从女孩身体里剥离,无声地没入我的掌心!
这个过程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钟,在中年夫妇看来,我只是把手虚按在女孩上方,什么都没做。
但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小女孩原本苍白如纸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血色!
接着她一直紧皱的眉头也缓缓舒展开来,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了一些!
最明显的是,她那一直冰凉的小手,竟然有了一点暖意!
“小雪?小雪?”贵妇林婉第一时间感觉到了女儿的变化,激动的声音都变了调。
我收回手,感觉掌心有点冰凉,但体内那颗天道珠微微发热,似乎瞬间就将那股阴冷的气息炼化了。
我看向林婉,认真地说:“那些煞气被我赶走了,但妹妹身体还很虚弱,得赶紧去医院好好调养。”
苏立国(中年男子)看我的脸色缓和了些许,上前仔细查看女儿的情况:“你确定我女儿没事儿了?”
我肯定地点点头,天道珠不会骗我。
“爸爸,妈妈,我感觉暖洋洋的,不难受了!”小女孩苏雪开口,虽然声音依然虚弱,但语气明显轻松了许多。
“小雪,真的吗?立国,你听到没?小雪说她不难受了……”林婉紧紧抓着苏立国的衣袖,急切地求证,生怕自己听错了。
苏立国用力点头:“听到了,听到了!”
林婉闻言更是激动得泪流满面,将女儿紧紧搂在怀里。
苏立国再看向我时,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之前的愤怒和警惕被深深的感激所取代。
他收起钢管,大步走到我面前,深深吸了一口气,从钱包里取出一叠厚厚的百元大钞,看厚度最少有两千块:
“小兄弟!大恩不言谢!之前是我错怪了你!刚才还……唉!这点心意,算是给小兄弟赔个不是,也是谢礼。”
我摇了摇头,抿着嘴唇,目光坚定:“伯伯,婶婶,我不要钱。我救妹妹,是看不得她受苦,也恨刘勇那个骗子害人!我…我想请你们帮个忙!”
“什么忙?”苏立国闻言,眼神里本能地多了一丝戒备。
林婉抱着苏雪,感激地看着我,对丈夫说:“立国,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事,就帮帮他吧!”
苏立国点点头:“好,你说吧,只要力所能及,我肯定不推辞!”
我深吸一口气,指向刘勇家的方向:“我需要你们帮我查一查刘勇,就是那个刘仙人!”
“刘仙人?他怎么了?”苏立国和林婉都露出疑惑。
“他就是个骗子!彻头彻尾的骗子,混蛋!”我咬着牙,将积压在心底的愤怒一股脑倾泻出来。
“他根本不会治病!只会骗钱!为了骗钱,他故意在村里弄出那些邪乎事!村里丢的鸡鸭,死的大黄牛,都是他偷偷下的毒手!就是为了让村里人害怕,好找他‘驱邪’收钱!”
我顿了顿,想起爹被打的惨状,声音哽咽起来:“昨天…昨天我爹气不过去找他理论,结果被他和他叫来的人打得满脸是血!衣服都撕烂了!”
“他…他还到处污蔑我,说我是被脏东西缠上的疯子,让村里人都躲着我!”
“伯伯,婶婶,你们是城里来的,见识广,路子多,能不能…能不能帮我查查他?把他干的这些坏事都查出来?让警察把他抓起来!”
我急切地看着他们,眼中充满了恳求,“不然,他还会继续害人!而且,妹妹的病根本没有他说的那么邪乎,他就是为了骗你们钱,故意说那些鬼怪吓唬你们……”
苏立国和林婉听得脸色越来越阴沉,特别是听到事关女儿健康,他们也被骗了,更是怒不可遏。
“岂有此理!”苏立国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光天化日之下,竟有如此恶徒!仗着一点装神弄鬼的把戏,就敢如此横行乡里,无法无天!”
他转向我:“小兄弟,你放心!这个忙,我苏立国帮定了!如果你所说属实,我定叫他吃不了兜着走,把牢底坐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