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娇喝,和那完全不成比例的凶狠一棍,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挨了一棍的猴子,他只觉得后腰一阵剧痛,差点当场跪下。
他回头一看,见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满脸的不可思议。
就是这千分之一秒的愣怔,给了江河绝佳的机会!
他眼中寒光一闪,根本没去看张萌,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面对周满仓当头砸下的木棍,他不退反进,左脚猛地向前踏出半步,身体以一个诡异的角度一侧,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棍风。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快如闪电,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周满仓握棍的手腕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周满仓发出一声不似人腔的惨嚎,手里的木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了下去。
剧痛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可江河的攻击却并未停止!
一击得手,江河左肘顺势上顶,毫不留情地撞在周满仓的下巴上。
周满仓只觉得眼前一黑,满嘴的牙都松了,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向后倒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剩下的三个混混刚从张萌带来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就看到自己的老大已经被瞬间放倒,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哪里跑!”
“操你妈的!”
江洋和李虎的爆喝声如同惊雷,从他们身后炸响!
两人一人持船桨,一人抡着劈柴的斧头背,如同两头下山的猛虎,直接堵死了他们的退路。
一场毫无悬念的殴斗瞬间爆发。
江洋和李虎都是常年在海边讨生活的汉子,手上力气大得惊人,又是含怒出手,那船桨和斧头背抡起来虎虎生风,砸在人身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几个混混平日里欺负老实人还行,哪里是这两个煞神的对手,顷刻间就被打得哭爹喊娘,抱头鼠窜。
而战场的另一边,则显得有些滑稽。
张萌这个小姑娘,人不大,下手却黑得狠。
她拎着那根比她还高的木棍,追着已经倒地的猴子一顿猛敲,嘴里还兴奋地喊着:“叫你欺负叔叔!我打死你!打死你这个坏蛋!”
她把这当成了一场好玩的游戏,每一棍都用尽了力气,敲得猴子在地上像蛆一样扭动,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江河解决掉周满仓,看着这混乱的场面,眉头一皱,沉声喝道:“行了!别把人打坏了!”
江洋和李虎这才收了手,犹自不解气地往地上的人身上一人踹了一脚。
张萌听到江河的话,也停了下来,小脸因为兴奋和用力涨得通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江河,满是求表扬的神色。
江河没理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他走到那几个蜷缩在地上呻吟的混混面前,挨个伸脚,将他们脸上的破布一一踢开。
当看到周满仓那张因为剧痛和恐惧而扭曲的脸时,江河的眼神没有丝毫意外。
“江河……河哥。”
周满仓抱着自己断掉的手腕,疼得满头冷汗,看到江河冰冷的眼神,吓得魂都快飞了,“我错了,我不是人,你饶了我这次吧。”
“饶了你?”
江河蹲下身,用夹着烟的手拍了拍他的脸,语气平淡得可怕,“上次在厂里,我就警告过你。看来,你没听进去啊。”
“我听进去了!我真的听进去了!”
周满仓连滚带爬地想往后缩,哭喊道,“都是猴子!是猴子撺掇我的!他说你赚了大钱,让我们来……来跟你借点钱花花……”
旁边的猴子一听,顾不上身上的疼,也哭着喊冤:“军哥,你不能冤枉我啊!明明是你说的,要把你妹妹嫁给我,让我跟你干……”
江河懒得听他们狗咬狗,他站起身,对着大哥江洋说道:“哥,你现在回家一趟,跟我妈说一声,让她去把大舅叫过来,直接到厂里等我,就说有要紧事。”
然后,他又看向李虎:“海子,去找个地方打电话,打到厂里保卫处,让他们派几个人过来,就说我说的,把这几个人渣都给我押回厂里去!”
周满仓几人一听这话,脸都白了。
这要是被押回厂里,当着全厂工人的面,那他们以后还怎么做人?
更何况,还要把他爹叫过来……
一时间,几个人魂飞魄散,磕头如捣蒜,求饶声响成一片。
“河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们再也不敢了!求你放我们一马吧!”
江河充耳不闻,只是冷冷地抽着烟。
很快,李虎就跑了回来,说电话已经打通了,保卫处的人马上就到。
江河这才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叔叔,我们现在去哪儿?”张萌兴冲冲地跑过来,一把抱住江河的胳膊,“是去厂里看他们挨揍吗?太好玩了!”
江河看着她那天真烂漫又带着一丝暴力的兴奋劲儿,一阵头大。他推着自行车,准备自己先走,可张萌却不干了,直接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自行车后座上,双手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腰。
“叔叔,带我一起去!我也要去!”
女孩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的后背,隔着薄薄的夏衣,江河甚至能感受到她急促的心跳。一阵尴尬和无奈涌上心头,可想到这丫头刚才毕竟是“出手相助”,又实在不好硬把她推下去。
“唉。”江河暗叹一口气,只当是带了个小尾巴,脚下一用力,自行车便朝着工厂的方向飞驰而去。
一路无话,张萌却兴奋得不行,搂着江河的腰,小脑袋一会儿从左边探出来,一会儿又从右边探出来,看着飞速倒退的景物,嘴里发出欢快的叫声。
很快,工厂的大门就遥遥在望。
江河远远地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正焦急地来回踱步,正是张老板。
看到江河出现,张老板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正要迎上来,可当他看清自行车上的情景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看见,自己的宝贝女儿,正亲密无间地从身后搂着江河的腰,小脸几乎贴在江河的背上,那姿态,怎么看怎么暧昧。
一股无名火“噌”地一下就从张老板的心底窜到了天灵盖!
他瞪圆了眼睛,脸色铁青,指着自行车上的两人,声音都因为愤怒而颤抖起来:
“张萌!你给我下来!你们……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