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的愣神让孔德颇为不满,他眉头微皱,敲击桌面的声音愈发了几分,“怎么,两位还是不愿意?”
“说实话,这样的条件已经不算差,就是整个上京家族无数,即便是他们中好些实权人物都没有资格知晓整个组织的存在。”
“你们二人有机会知晓这一切,就是天赐的福气!我劝你们,最好不要错过这等好机会。”
察觉到孔德不悦,沈宴从思绪中抽出,“能够参与这种组织,是我们的幸运,怎会不满?”
鹦鹉点头,“不错!我们兄弟二人求的就是名扬四海,眼下这种机会摆在我们面前,又怎会视而不见?”
鹦鹉高兴得捏紧拳头,拼命压制自己的嘴角。
原本,他们还愁要用什么手段打入敌人内部,从而窃取到对方的账户。
如今,他们什么都不用做,对方便已经将账户双手奉上!
只要再给他们一些甜头,不愁他们不将手里大笔大笔的资金乖乖交出来!
说不准,到时候他们还得谢谢咱们!
至于得罪这个聚集了大夏近乎所有上层权贵的组织会有怎样的后果,他不在乎。
毕竟,他本就不是大夏人,一旦钱到手,他自然可以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躲到联邦国内,这些家族的实权人物手就是再长也休想再将他揪出!
“不过,我倒是有个要求……”沈宴此时开口,吓得鹦鹉推搡他一把,疯狂提醒。
“哦?”孔德淡笑打量着沈宴,“有什么想法,只管说就是。”
“不知道,我们兄弟二人有没有机会先去组织内部看看?”
“我们兄弟二人也想见识一下,这个组织有多出彩,也好让我们安心一些。”
孔德眼见微眯,心中冷笑。
在他眼中,沈宴会有这样的要求,无非是沈宴不满自己给出的筹码,想着进入组织搭上更高的关系。
这就是这些怀才之人的通病——恃才傲物,将天下人视作玩物!
只可惜,他怎么都想不到,那个组织中所有人都以面具为代号,谁都不会泄露真实身份。
即便沈宴进去,也根本不可能搭上更好的关系。
孔德笑着点头,“自然可以,既然慕容先生还有疑虑,那就去看看也好。”
“正好,这周便有一场聚会,届时我会派人去接二位。”
“多谢孔四公子成全!”沈宴起身举杯笑脸相迎。
孔德微微点头,看着沈宴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一旁的鹦鹉却是盯着沈宴,从中嗅出了几分不同寻常的意味。
只怕,嘴上说着是回乡的沈宴,出现在这另有目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就得好好想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就这样,各怀鬼胎的三人围着一张桌子心不在焉吃着佳肴。
足足一个小时,这场宴席才散场。
“三天之后再见!”
将孔德送走,沈宴与鹦鹉坐进等候许久的车内。
短暂沉默后,鹦鹉盯着沈宴,“你不觉得,有些什么应该和我说?”
沈宴闭着眼反问,“你想要知道什么?”
看着平静地沈宴,鹦鹉气不打一处来,“你想要去那个组织另有目的吧?”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所谓的还乡根本就是一个借口!”
“实则,你早已盯上了这个组织!”
越说,鹦鹉的情绪愈发激动,“你是不是疯了?”
“你应该知道,他们的钱已经被我们盯上了!”
“你想从中截胡,有没有想过会有怎样的后果?”
“你会死的!”
大夏的豪族组织庞大,鹦鹉所在的组织同样不差,甚至更胜一筹!
毕竟,在他们背后的家族中,甚至有操控过战争的家族!
可以说,沈宴得罪大夏豪族兴许在大夏再无立锥之地。
可得罪他背后的组织,那可是上天入地再无安身之所!
“你误会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组织作对。”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打入这个组织?总不能,你只是为了好玩?”鹦鹉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沈宴。
“很简单,因为在那个组织之中,有着我的仇人,我要找到他们,将他们乃至他们背后的势力一个一个连根拔起!”
沈宴侧身看向鹦鹉,“所以,你们不会是我的敌人,只会是我的朋友。”
“仇人?”鹦鹉愣了愣,顿时对沈宴多了几分好奇。
他对沈宴的了解停留在华尔街第一次见面。
除了知晓沈宴是大夏人外,他对眼前这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年轻人一无所知。
可如今看来,沈宴的身份似乎并不简单。
“我是大夏沈家的长子,当年便是这个组织让我的家族覆灭,父母生死不知。”
“我布局许久,如今总算有望接触到他们,你说我怎能无动于衷?”
“沈家?那个传闻之中,手握一夕之间成为顶尖家族秘密的沈家?”鹦鹉倒吸一口凉气顿时瞪大眼睛。
他猜到沈宴的身份不简单,却不知道,沈宴会是出自那个已经被覆灭的沈家。
难怪,他会对那个组织如此锲而不舍。
“原来如此,那倒是我误会你了,我向你道歉。”
鹦鹉顿了顿,继续说道:“可,你有没有想过,即便打入内部,你以为没有十足把握解决他们。”
“倒不如,和组织合作,你帮我们窃取他们的资金,我们帮你们复仇,如何?”
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鹦鹉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这一笔生意如果能办成,我可以做主,从我的收益中抽出两成分给你。”
“有了这笔钱,你大可以重建家族,甚至可以为你的复仇提供充足资金,这绝对是一笔不亏的买卖!”
沈宴摇头,“没那么简单,你把他们看得太轻了。”
“即便我们有机会接触到那些金钱,他们也断然不会如此轻易便把钱交出来。”
“他们还会试探,如果做不到后者,这笔钱他们根本不可能给我们。”
相比鹦鹉的乐观,沈宴却是平静许多。
越是了解,他越是觉得这个组织深不可测,潜藏着如此多实权人物的组织,岂会傻到轻易将钱交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