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家驻地门口,沈冉在门口来回踱步,望眼欲穿。
得知哥哥今天会回来,她满心欢喜,为此早早梳妆打扮,只等沈宴出现在眼前。
“朱雀姐姐,哥哥还有多久才能回来?”
沈冉拉着刚回到驻地不久的朱雀,有些不安地问。
朱雀沉溺一笑,“很快了,你想,我都回来了,主人还会远吗?”
沈冉笑着点头,“有道理!”
可她好似想到什么,回过神面朝朱雀,“朱雀姐姐,你看看,我的衣服有没有哪里不好的?”
“万一哥哥回来看到了,会不会觉得现在的冉冉太丑?”
朱雀仔细打量沈冉一番,回以满意微笑,“咱们家的冉冉小公主最可爱了!”
“放心吧,主人看见冉冉一定会很开心的!”
“真的吗?”沈冉眼睛亮起,对沈宴的期待更上一层楼。
“当然了!你就放心吧,主人看见冉冉一定会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朱雀这么说着,一辆车驶入视野之中。
沈冉看到熟悉的车牌激动地说道:“是哥哥的车子!”
她拉着朱雀朝车子驶来方向跑过去。
车子停下,沈宴从车内走出,揉着沈冉的脑袋,“冉冉这些日子倒是精神不少。”
“怎么样,有没有回学校上学?”
被问到这件事,沈冉原本带着笑意的脸一下子失落下来。
她还是没能回到学校。
虽说,针对沈家的几大家族都消停下来。
可沈冉当年是被逐出学校,彻底消除学籍。
这意味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沈冉如今就是法律意义上的死人……
死人又怎可能去上学?
看出沈冉失落,沈宴皱着眉看向朱雀,“这是怎么回事?”
“她这么半大点的孩子,为什么不能回学校?”
“这件事,我和您说吧。”听见熟悉声音,沈宴回头,却见一个多年不见的家人正站在自己不远处。
沈宴带笑快步走上前,在男人胸前捶了一记,“沈峰,你没死?”
沈峰推了推金丝眼镜笑着回道:“哥,我怎么可能死?”
“当年咱们家好多人都提前得到消息离开沈家。”
“可以说,当年灭门那件事,伤及的,只有极少数……”
“他们的目标,似乎从来不是我们这些支脉的人。”
沈宴点点头,关于为何如此,他心中清楚,却不愿将这件事告知其余沈家人。
毕竟,这对他们而言未必是好事,反倒可能是一件坏事。
“这些日子,你都在哪?”
沈峰淡笑,“一个你不会相信的地方。”
说到这,沈峰看了眼四周,压低声音,“咱们换个地方说吧。”
“有些事情,在这说不太方便。”
似是察觉其中意味,沈宴点点头,领着沈峰走入一间封闭密室之中。
“这里很安全,四周都是钢筋水泥灌注,也没有网络。”
“你有什么想说的,在这都能畅所欲言。”
沈峰环顾四周卸下防备,他摘掉金丝眼镜,将头发束起,“自从离开沈家,我这些年一直待在封家。”
“除了我以外,极大一部分沈家人都已经改名换姓转入了封家。”
沈宴瞳孔微缩,只觉得诧异,“封家?那个对沈家下手的封家?”
下一秒,屋内的气氛在沈峰点头那刻,变得冰冷。
沈宴压着怒火,冷冰冰看着昔日的族弟,“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否则,你应该知道,我能做出怎样的事情。”
沈峰苦笑,他丝毫不怀疑这位族兄的话语,只得将双手虚举,“哥,你冷静,封家从来都不是我们的敌人,而是我们的朋友。”
“朋友?”沈宴嗤笑,“你觉得,我会相信这些话?”
“在海外这五年,我学到最重要的一句话,便是这个世上从来不存在所谓的朋友,有的只是利益!还是给我一个解释吧。”
沈峰无奈摇头,“哥,你还记得大姨姓什么?”
“姓……”沈宴愣了愣,对啊!
母亲姓什么,他似乎一直都不知晓。
在他很小的时候,他便问过母亲的姓。
只是,母亲一直回避,似乎那是一段她不愿回忆的过往。
从那以后,沈宴便不敢再问,唯恐触及母亲的伤心事……
“大姨姓封,封家的封!”
沈峰一番话落地,沈宴难以置信地抬头,“所以,封家掳走我母亲,也不过是一场戏?”
沈峰点头,“与其说是一场戏,倒不如说,这本就在计划之内。”
“当年,爷爷和大伯以及大姨乃至族内老一辈商议过,具体他们是怎么商议,我们不知情。”
“我们只知道,自那天后,爷爷便与你关系逐渐僵化,待到你离开沈家不足两年,沈家便被灭门。”
“而其中死去的,除了极少数自愿赴死的沈家人外,其余沈家人要么早已离开沈家隐姓埋名。”
“要么便是进入封家成为封家的一份子。”
说到着,沈峰苦笑,“其实,与其说封家是我们的朋友,倒不如说,封家本就是沈家的一部分。”
“那些人,封家子女不外嫁,实则是与沈家喜结连理。”
“从某种意义来说,封家人身上流着的,就是沈家的血脉。”
沈宴浑身一震,只觉得真相有些超出自己预料,“这怎么可能……”
他从未想过,局面会向着自己完全无法掌控的方向发展……
“所以,带走爷爷的,也是你们?”
沈峰点头,“的确,这是大姨的命令,她说,有些事情,你现在还不能知道。”
沈宴只觉得自己生活在一场巨大骗局之中,他怒不可遏回头,盯着沈峰怒吼,“凭什么?那是你们不知道我这些年所积攒的势力到底有多庞大!”
“如今,整个东国都在我的手中,东国周边更有数个势力由我栽培,这样的势力还不足以知晓真相?”
想起沈冉那些凄惨日子,沈宴更是心痛,“所以,她为人母,既然活着为何能眼睁睁看着冉冉受伤害?”
“难道,她就一点也不心疼?”
看着沈宴痴狂模样,沈峰抿了抿嘴,千言万语化作一声长叹,“哥,你该理解大姨,他们也是不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