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方寒看着坐在檀木椅上的叔伯有种无力感。
他早将和沈宴合作的事情上报,可拖延许久,族内一直没有回应。
眼看一整天过去,他赶到自家人面前,想要问个清楚,收到的只有沉默……
“小寒,当年的事你不清楚!要是沈家,我们方家这些年怎可能走下坡路?”
“而且,谁也不知道,沈家那小子嘴里有没有实话。”
“若又是如几年前那般……”
方寒徒生出无力感,只觉得自家老人太过迂腐。
他据理力争,“可我亲眼见过沈哥的底牌!”
“他的势力未必输咱们家,甚至他在海外的布局远在我们家之上!”
“如果我们能抓住这一次的机会,未尝不能乘上东风再次回到巅峰!”
“那只是可能。”其中一位老人摇摇头,“小寒呀,你不知道情况。”
“咱们方家已经撑不起折腾了,要是再来一次当年的变故,我们在省内的声望、势力都将受到折损!”
“那时候,我们的地位可就要落入他人之手了……”
方寒无奈坐下,“所以,诸位叔伯这是铁了心拒绝这次的合作?”
“并非拒绝,只是时机不对……”
方寒冷笑,“懂了,既然是这样,那我还能说什么?”
他黑着脸走出了大堂。
“唉……小寒这孩子什么都好,唯独在这种小事上拎不清。”
坐在高位的老人摇头感慨。
在他看来,这种算不得深交的关系根本不值得方家为此投入巨额成本。
更别说,沈宴不过就是个没落沈家的后人。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得出,这场交锋必然以沈宴落败收场,方家又怎可能会干这种必亏的买卖?
“老太爷,您不要生气,这孩子就是没见识过人世险恶,这才如此任性。”
“等他年纪再大些,一定就会明白您的用心良苦。”
“当年的沈家都不如那三家,仅仅是一个沈家hour又怎可能办到?”
“我们不掺合这些事,就是为了保存力量!”
其中一个年轻人笑着开口说道。
老人满意点头,“还是小圣好,对这些看得透。”
“若小寒这孩子始终看不清现实,还,沉溺在不切实际的幻想中。”
“那下一任家主,就交给你吧。”
方圣欣喜点头,“多希望太爷爷!”
方寒还不知道,自己家主继承人身份都快要落入他人之手,他握着手机看着通讯录,不知如何将这件事告知沈宴。
毕竟,在临走前,他可是信誓旦旦拍着胸脯和沈宴保证,这件事十之八九能成。
到头来,反倒成了一句空话……
思考许久,他最终还是拨通沈宴电话。
“沈大哥,那件事,我恐怕办不到,家里那群老家伙实在是……”
不等他话说完,沈宴淡笑:“早有预料。”
“方家当年受到的打击可不小,不愿意再赌也在情理之中。”
“无妨,这种局面我早有预料,你不用放在心上。”
“可是……”
沈宴越是这般平静,方寒越是觉得愧疚。
平日里,他和沈宴称兄道弟,可真遇到事,自己却帮不上一点忙,这算什么朋友,什么兄弟?
“好了,你我关系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受到影响。”
“我这还有别的事,就先挂了。”
不给方寒开口的机会,沈宴挂断了电话。
站在沈宴身旁的凯文不安地问,“又被拒绝了?”
“老大,那接下来我们可怎么办?”
“其余两家都拒绝了咱们,只有武家,只怕难以拦住高家的脚步……”
他们的底牌已经露出,高家只要不傻,都不会坐以待毙。
即便没有封家插手,以沈宴的地盘应对秦、高两个家族依旧有些吃力……
“不碍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沈宴显得格外淡然,“再者,我不觉得,那两家真能如此契合。”
“归根结底,秦家和高家的目的都一样,是为了沈家的秘密。”
“可东西落入谁的手中却是完全不一样,这注定了两家不可能齐心协力。”
“只要我们能抓住这一点,就不愁不能将他们拿下。”
凯文点点头,脸上的焦躁丝毫没少。
沈宴可以这么想,但他却没这么觉得。
只觉得,这一次很可能便是沈宴所遇到最危险的时刻……
“老大,要不我把执法堂的人带回来?”
“有他们在,秦家高家算不得什么!”
把沈冉安抚好的朱雀走入房间开口道。
沈宴摇头,“不可以。”
“执法堂是我们唯一的底牌,如果随意泄露,那我们的身份也会随之泄露!”
“那时,等着我们的,可就不是几个家族那么简单了……”
沈宴自然不傻,如今投入视线中的势力依旧不是他的全部。
这些年,他统一整个东国,手中的势力庞大得难以想象。
而白虎堂与执法堂便是他手中最重要的两把利刃。
如今,白虎堂在海外战场参战不能随意抽调。
朱雀的执法堂更与沈宴身份挂钩,一旦在大夏出现,必然会让隐匿在暗处的人知晓沈宴的真正身份。
那时,等待沈宴的,可就仅仅是一两个家族那么简单。
很可能,是难以想象的雷霆之力!
结合武家与母亲的忌惮,足以见得,那位隐匿在三大家族之后的人极其可不!
在没有完全摸清对方实力之前,沈宴可不打算把自己的底牌完全泄露出去。
“可是……”
凯文有些不安,“万一明天高家真的精锐尽出……”
沈宴笑着摇头,“放心吧,他们不会。”
“即便有精锐,他们也不可能舍得一口气投入。”
沈宴冷笑道:“这些家族的掌权人都是些人精,赌局胜负未分之前,他们怎么可能会下重注?”
“那样,他们又怎可能逼得秦家俯首称臣,交出这些年从我爷爷口中逼问的东西?”
沈宴说着走到阳台,眺望不远处的世纪酒店,“看着吧,这些看似同盟的家族,内部的争斗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加残酷。”
…………
“不可能!这是我秦家多年积累,凭什么要交给你们?”
秦铭怒视高参,双手握紧恨不得将眼前这个斯文败类眼镜砸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