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高参一脸不忿,秦铭心中暗喜。
他巴不得高参对沈宴不满。
这样他才能撺掇高参,让高家多出些力,好为秦家多保留些气力。
“高先生不必在意,沈宴这人我了解,他向来都这么目中无人,并不是刻意针对你。”
“再说了,过了今天,云省便不再有沈家的存在,就让他多嚣张一会?”
高参冷哼,“一向如此?便是我都不敢这般嚣张!”
“要知道,大夏很大,能够与高家比肩的家主便不下十指之数!”
“更不必说,还有不少如封家那般的隐世家族,他一个小小破落家族的大少有什么资格这般嚣张?”
“要我看,当年沈家秘密泄露,十之八九和他分不开!”
秦铭心中大笑,正如他所料,高参果然对沈宴不满!
接下来,他要做的,便是让这份不满继续放大!
“诶,当年的旧事我们也不太清楚,还是不要妄议,免得被沈宴听见了。”
“我们先落座,待会有他好看!”
高参点点头,“先说好,一会拿下他,我要先好好折磨他一番!”
“这……”秦铭一脸为难,“咱们不是早就说好,沈宴归我秦家,云省一半归高家?”
“怎么,高先生这是要出尔反尔?”
高参白了眼秦铭没好气道:“那一会秦家打头阵,剩下的全交给我高家,这样够了吧?”
秦铭嘿嘿一笑,颇为得意,“足够了!”
“沈宴,您只管拿去就是。”
实则,他心中早打起算盘,根本不可能将沈宴让出。
毕竟,当下沈家人中,要说谁最有可能掌握沈家的秘密,必然是沈宴无疑!
只要能从沈宴口中撬到想要的消息,秦家的损失便能瞬间补齐!
届时,莫说是高家,便是高家封家联手都未必没比得过他们!
一想到,自己的收获有可能更进一步,秦铭便笑得合不拢嘴。
殊不知,他的言行全都落入沈峰眼中。
沈峰微微摇头,对这位自诩不输沈宴的秦少感到悲哀。
自己都快被高参卖了,居然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
可见,这些年秦家迟迟没能掌控整个云省是有原因的……
看着秦铭走远,高参冷笑着冲沈峰开口道:“鱼儿上钩了,接下来我们便可坐山观虎斗。”
“希望封家不会违背当初许下的诺言才好。”
沈峰耸耸肩,“放心吧,这件事是族长许诺,我们怎么可能会违背?”
“这些年,我封家能成为上层家族的专属医者,靠的就是守口如瓶的嘴以及绝对的信守承诺。”
高参笑着拍了拍沈峰肩膀,“这一点,我相信。”
“只希望,我们两家接下来的合作,不会出现意外。”
沈峰点点头与高参一并走入席位。
眼看宾客落座,沈宴便要开始今天真正的大事,重建沈家。
在沈宴试一下,早准备好的凯文开始宣读。
可不等凯文开口,门口传来的一阵骚乱便让沈宴眉头微皱。
“放肆!一群鸠占鹊巢的家伙,给我滚出去!”
“你们都是些什么东西,也敢自称沈家人?”
听见逐渐逼近的骚乱声,凯文撸起袖子便要下场。
沈宴按住他的手臂,“不急,再等等,我倒要看看,他们打算闹什么幺蛾子。”
“让这群人进来。”沈宴命令之下,负责驻守入口的退役雇佣兵让开路,放任这群吊儿郎当的混混走到众人视线之中。
“你们这些人,给我滚下来!”
“你们有什么资格宣扬重建沈家门楣?”
为首的黄毛指着沈宴嚣张无比。
气得凯文根本忍不住,撸起袖子便要跳下台,“大哥,我忍不了!”
“这厮到底是哪来的小丑,居然敢在您面前嚣张?”
“我这就打断他的狗腿,把他扔出去!”
沈宴轻轻摇头按住凯文,“你说,我没有资格,那谁有资格?”
“难不成,是你?”
黄毛得意大笑,“那是自然!”
“凭什么?你又是哪位?”朱雀压着要将眼前人拆建的冲动,笑眯眯反问。
黄毛打量着朱雀,下意识吞咽唾沫,“我是谁?小妞,我才是沈家大少,沈宴!”
“你身边的那个,就是个冒牌货!”
“我劝你,最好离这个骗子远点,免得一会溅了一身血!”
说到这,黄毛嘿嘿一笑,“当然,要是你愿意改邪归正,投入哥哥的怀抱,我倒是可以保证,他们都不会伤你。”
“如何?与其跟着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怎么看都是跟着小爷我更有前途吧?”
他说话间,那双眼睛不加掩饰地在朱雀身上游走着。
要不是沈宴提前命令,不准任何人轻举妄动,她一定会将这黄毛四肢打断,扔进泥池之中!
“你是?”沈宴冷笑,“那你又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
“如果没有,那你可就是故意破坏沈家的仪式,你应该清楚,会有怎样的后果。”
黄毛大笑,“我当然有!”
“如果没有,我怎么敢出现在这?”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这就是我沈家每一代家主才拥有的信物,相信在场家族不少当年都和沈家有过往来。”
“这东西,相信他们看见了,一定就知道,谁是真,谁是假了。”
“好,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沈宴面无表情地点头,示意凯文接过黄毛手里的信物传递出去。
没一会,现场宾客便检查了这件信物的真伪。
“不错!这信物的确是真的!”
“难不成,他真的是沈家的大少?”
想到这,众人看向高处的沈宴低声呢喃,“那他是谁?”
“难不成,他真的是冒牌货?”
“沈少,我想,你应该给我们这些人一个解释吧?”
“就是,对方已经拿出可以证明这身份的东西,那你是不是……”
……
听着身后宾客响起的声音,沈宴笑而不言。
只怕,这本就是他们计划的一环,为的就是激怒自己,让自己深陷不利环境。
“对!就是这样!”
“沈宴,真以为我会傻到率先动手?不,我会让落得身败名裂的境地再动手!”
“那是,我倒想看你还有什么手段!”
人群中,秦铭笑眯眯低声呢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