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李东看出了秦飞的心思。
“你别想太多。”
“每个人的路不一样，你在山里也很不容易。”
“可是……”
秦飞的声音有些哽咽。
“东子，我是不是对不起雪芳？”
“这些年，我一直觉得她嫁错了人。”
“甚至今天还……”
他想起董子健的事，更加羞愧。
“过去的事别想了。”
李东拍拍秦飞的肩膀。
“大哥，你有没有想过，跟我一起做生意？”
秦飞抬起头。
“我？我能行吗？”
“我看得出来，你是个踏实人。”
李东认真地说。
“西疆那边需要可靠的人帮忙，我正愁找不到合适的。”
“你要是愿意，咱们一起干。”
秦飞心动了。
在山里待了三年，虽然收入稳定，但天天面对山山水水，确实有些压抑。
更重要的是，今天见识了李东的能力，他开始向往外面的世界。
“东子，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
“西疆的苹果生意越做越大，需要更多人手。”
“而且那边机会多，只要肯干，赚钱不是问题。”
秦飞激动得站起身。
“那我回去跟李秀丽商量商量。”
“不过我得先回趟山里，把手头的工作交接好。”
“应该的。”
李东点头。
“做事要有始有终。”
秦飞拿着那一千元钞票，心情五味杂陈。
这钱来得容易，但让他看清了很多东西。
外面的世界确实不一样。
有李东这样的聪明人，也有刘黑达那样的投机者。
自己如果还待在山里，永远不可能有什么大出息。
“东子，谢谢你。”
秦飞由衷地说。
“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有看不起我。”
“谢谢你愿意带着我。”
李东笑了笑。
“咱们是一家人，说这些干什么。”
第二天下午，秦飞回到了山里的家。
一推开门，李秀丽正在厨房忙活。
听到动静，她探出头来。
“回来了？怎么样，雪芳还好吧？”
“好着呢。”
秦飞坐到桌旁。
“李秀丽，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李秀丽擦擦手，走过来坐下。
“我想……辞职。”
“什么？”
李秀丽以为自己听错了。
“辞职？为什么？”
“我想跟李东去西疆做生意。”
秦飞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
“西疆那边机会多，比在山里有前途。”
李秀丽的脸色瞬间变了。
“秦飞，你是不是疯了？”
“好端端的工作不要，跟着那个赌徒去西疆？”
“李秀丽，李东不是赌徒。”
秦飞急忙解释。
“他现在是大老板，在西疆承包了几千亩苹果园。”
“开着十几万的车，住着大房子。”
“你胡说什么？”
李秀丽气得站起身。
“十几万的车？他哪来的钱？”
“是真的！”
秦飞掏出手机里的照片。
“你看，这就是他的车。”
李秀丽看着照片，半信半疑。
“就算是真的，那又怎么样？”
“你在山里有正式工作，有稳定收入。”
“为什么要冒险？”
“因为我想过更好的生活！”
秦飞的声音大了起来。
“李秀丽，我在山里干了三年，一个月就那点死工资。”
“这样下去，咱们什么时候能买房子？什么时候能让孩子受更好的教育？”
“我不听！”
李秀丽摘下围裙，狠狠甩在桌上。
“秦飞！你疯了吗？”
“好好的工作不要，非得跟那个赌徒去西疆？”
秦飞看着妻子激动的样子，深吸一口气。
“李秀丽，李东现在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在西疆承包了几千亩苹果园。”
“大老板？”
李秀丽冷笑一声。
“我看他就是想拉你下水！”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邻居们都凑到窗户边往里看。
“老秦家这是怎么了？”
“听说秦飞要辞职去西疆。”
李秀丽听到外面的议论声，脸更红了。
“你看！都让人笑话了！”
“你要是敢辞职，我就带着孩子回娘家！”
秦飞站起身，声音提高了。
“李秀丽，我已经决定了。明天就去县里递辞呈。”
李秀丽眼泪刷地流下来。
“你就这么狠心？孩子还小，我一个人怎么办？”
秦飞想拉她的手，李秀丽一把甩开。
“别碰我！除非从我身上踩过去！”
“李秀丽，你别闹了。李东说了，干好了一年能挣几万块。”
“几万块？”
李秀丽的眼睛瞪大了。
“人家凭什么给你那么多钱？就凭你一个山里的大老粗？”
这话刺痛了秦飞，他的脸涨得通红。
“你说什么？我怎么就大老粗了？”
“这三年我在山里带着几十个人修路、架桥，什么活没干过？”
李秀丽见秦飞生气了，声音稍微小了一些。
“就算你能干又怎么样？西疆那么远，万一李东是骗你的呢？”
“够了！”
秦飞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茶杯震得跳了起来。
“你一天到晚就知道胡思乱想！李东现在开着十几万的车，住着几万块钱的房子，这些都是假的？”
李秀丽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委屈地哭了起来。
“你现在连我都敢吼了？就为了那个李东？”
外面的邻居们议论得更厉害了。
秦飞看着哭泣的妻子，心软了一些。
“我这不是为了咱们家好吗？”
“我不听！”
李秀丽扔了手里的毛巾。
“反正我不同意！”
说完，她冲进卧室，砰地关上门。
秦飞站在客厅里，看着紧闭的房门。外面的议论声还在继续，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算了，明天先去县里把辞职的事办了再说。
……
西疆阿克苏，苹果园里春意盎然。
李东和买买提走在果树间的小路上。
“东哥，你看这些苹果花开得多好。”
买买提指着满树的白色花朵。
“今年的产量应该不错。”
李东点点头，心情很好。
“对了，冷库那边怎么样了？”
“已经进入设备安装阶段，工人们干得很卖力。”
两人往果园深处走去，远远看到阿西力带着几个人在查看灌溉设备。
阿西力看到李东过来，连忙小跑着迎了上来。
“李老板！您来了！”
“昨天县里的买合木提主任来检查，对咱们的果园赞不绝口。”
李东淡淡一笑。
“主任过奖了。”
“对了，李老板。”
阿西力搓着手，有些兴奋。
“我有几个朋友想请您吃个饭，都是做生意的，想认识认识您。”
李东想了想。
“好吧，什么时候？”
“今天晚上怎么样？就在县里最好的天山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