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系统的综合运算效率，因为那个神乎其神的预测性算法，竟然在原有基础上，又提升了百分之五！
“赢了！我们赢了！”
实验室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汉斯接到戴维斯的报告时，整个人都懵了。
他听着电话里戴维斯那近乎崇拜的语气，描述着那个“魔鬼般的算法”，久久无语。
他知道，史密斯输了。
泛美，输得一败涂地。
他们不仅输掉了市场，输掉了霸权，现在，连他们引以为傲的，最后的技术尊严，也被那个中国人，踩在了脚下，碾得粉碎。
然而，就在909厂一片欢腾的时候。
一通来自京城的，加密的红色电话，打到了蒋方刚的办公室。
电话是龙振国打来的，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
“老蒋，马上来一趟京城。”
“出什么事了？”蒋方刚心里一沉。
“天大的事。”龙振国压低了声音，“白宫那边，有动作了。”
“他们……要对我们动手了。”
京城，西山。
一间不对外开放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坐在会议桌前的，都是跺一跺脚，能让整个国家抖三抖的大人物。
大首长坐在主位，面沉如水。
蒋方刚推门进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小蒋，你来了，坐。”首长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
这个举动，让在场不少大佬都微微侧目。
“情况，小龙都跟你说了吧？”
蒋方刚点点头：“说了个大概。”
“不是大概。”旁边一位主管工业的领导，将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是最后通牒！”
文件是外交部连夜发回来的绝密情报。
内容很简单。
美国商务部，即将出台一项新的法案，以“危害国家信息安全”为由，将把所有采用“盘古”系统的企业，列入技术出口管制的“实体清单”。
“王八蛋！”一个脾气火爆的军方将领，一拳砸在桌子上，“这他妈是明抢啊！”
“他们这是要彻底扼杀我们的‘盘古’！扼杀我们的‘互助委员会’！”
“一旦法案通过，那些刚刚跟我们建立合作关系的国家，谁还敢用我们的系统？泛美那边，恐怕也会立刻撕毁协议！”
会议室里，群情激奋。
但愤怒过后，是深深的无力。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美国的阳谋。
他们打不过你，就直接掀桌子，用国家力量，来耍流氓。
你还没办法。
“各位领导有什么对策？”蒋方刚翻看着文件，表情却出奇的平静。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沉默了。
对策？
能有什么对策？
跟他们打口水仗？抗议？谴责？人家根本不理你。
也学他们，搞对等制裁？
可人家掐住的，是全球科技产业链的上游。我们能制裁人家的，有什么？稀土？那点牌，还不足以让对方伤筋动骨。
“有同志提议，是不是可以在‘盘古’系统的监管权上，做出一些让步……”一个戴着眼镜的领导，有些迟疑地开口，“比如，成立一个由多国专家组成的监管委员会，让美国人也参与进来，消除他们的‘安全疑虑’……”
“放屁！”刚才那个军方将领又火了，“这不就是引狼入室吗？把刀把子亲手递到人家手里，以后咱们还活不活了？！”
“那你说怎么办？！”
会议室里，又争吵了起来。
大首长揉了揉眉心，看向一直沉默的蒋方刚。
“小蒋，你有什么想法？”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蒋方刚身上。
蒋方刚放下文件，抬起头，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里这些忧心忡忡的脸。
“我的想法……”
他顿了顿，说出了一句让整个会议室瞬间死寂的话。
“他们不让我们玩，那我们就换个玩法。”
“我们……把‘盘古’系统的核心代码，开源。”
开源？
什么意思？
会议室里，除了少数几个对计算机技术有所了解的年轻人，大部分大佬都是一脸茫然。
“小蒋，你说明白点。”首长追问道。
蒋方刚站起身，走到了会议室的白板前。
“开源，就是把我们‘盘古’系统最底层的，最核心的那一部分代码，向全世界公开。”
“任何人，都可以免费地下载、使用、甚至修改这部分代码。”
轰！
这句话，像一颗核弹，在所有大佬的脑子里轰然炸响！
“什么？！”
“免费公开？！”
“小蒋！你疯了？！这可是我们花了多少心血才搞出来的国之重器！是我们反超美国的**！你就这么……白送给全世界？！”
那位主管工业的领导，激动得直接站了起来，指着蒋方刚，手都在发抖。
“这跟投降有什么区别？！”
“不。”蒋方刚摇了摇头，眼神平静而坚定，“这不是投降，这是釜底抽薪。”
他拿起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圈。
“各位领导，请想一想。美国人制裁我们的借口是什么？是‘国家安全’，是说我们的系统里有‘后门’。”
“可一旦我们开源了，这个借口，还成立吗？”
“全世界的程序员，都能看到我们的代码。有没有后门，一目了然。美国政府再怎么抹黑，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他们的制裁法案，将变成一张废纸，一个国际笑话！”
会议室里，渐渐安静了下来。
一些脑子转得快的领导，眼神开始变了。
“可是……可是我们把核心技术都公开了，别人都学会了，我们还赚什么钱？泛美那边，能同意吗？”
“问得好。”蒋方刚笑了。
“我们开源的，只是最基础的‘操作系统’。就像是给了所有人一台裸车。”
“但你想让车子跑得快，跑得稳，想拥有更高级的导航、更舒适的座椅，怎么办？”
“对不起，这些高级的、定制化的功能模块，是收费的。而且，只有我们，和我们的合作伙伴泛美，才能提供最官方，最稳定的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