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文和杜明确定抓捕的目标后便开始跟踪他,要弄清他夜宿的房间。只见这个司机回到茶场后先见了管理员,然后到食堂用餐,晚餐比较丰盛,司机还喝了酒。酒足饭饱后便到山洞去了一会儿,出来时已是晚上十一点了,司机打了一个哈欠,回到自己的卧室沐浴后就睡觉了。
司机的卧室在场部办公室旁边的一栋水泥平房里,单间,里面还有浴室和卫生间,看来待遇还不错。这让江文和杜明更加认为抓这个“舌头”错不了。于是慢慢向水泥平房靠近,同时观察周围环境。他们发现茶场的警惕性还蛮高的,夜间还有巡夜的。二人一班,每人有一条步枪,一班两小时,不过他们接班后只到茶场周围巡视一下,然后就到场部房间里喝茶聊天了,直到快要交班时才出来巡一下,每一班都是这样。
江文和杜明把这一切摸清楚以后,便在隐蔽处静静的等待。凌晨三点,山谷里寂静无声,这是人们睡最深沉的时候。江文让杜明在门外放风,自己来到司机宿舍的门前,门已反锁,不过这难不倒江文,他用一把特制的工具轻轻撬开房门。房内鼾声如雷,奔走一天的司机睡得正香,江文来到床前,见司机仰卧在**,江文一只手卡住他的咽喉,另一支手把条毛巾塞进司机嘴里,司机从痛苦中惊醒,欲叫不能,拼命挣扎。江文用一把匕首在他面前一挥,轻声喝道:“别乱动,动就杀了你。”司机听后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再挣扎了。江文把他的手脚捆起来,见他身材瘦小,身体不重,便把他挟在腋下,把房间内恢复原装,锁好门,挟着司机从隐蔽处离开了茶场。
茶场的两个巡逻人正在场部喝茶聊天,根本不知道茶场内发生了什么事。
江文和杜明把司机弄到茶场外面安全地方就把司机放在地下,给他解开腿上的绳子,穿上鞋,用一根绳子牵着他,要他自己跟着走。司机已经吓得像一滩烂泥,动弹不得。江文和杜明只好轮流背着他走,并给他解释说只是想向他了解一下茶场的情况,不会伤害他的。司机听后渐渐地放松下来,身体也不抖了,可以自己慢慢走了。
江文和杜明带着“舌头”回到山洞时已是拂晓了。叶超立即向司机询问茶场的情况,司机一开始不愿意说,江文便指出司机开的奥迪轿车参与了江湾市的“35号别墅凶杀案,神飞公司芯片设计博士沈光绑架未遂案,司机也是犯罪嫌疑人,如今只有配合刑警破案才能立功赎罪,争取宽大处理。
司机知道自己的犯罪活动早被警察掌握后,有些惊恐,考虑一下就表示愿意配合警察破案,交代了茶场的情况。他说自己叫尚勇,是当地人,是茶场老板也就是帮主的私人司机。茶场有三辆汽车,一辆五菱面包车,是生活车和运输茶叶,有一个司机专门开面包车,买菜运货什么的。越野车和奥迪车两辆轿车都是邢帮主私人车,由我一个人开这两辆车,邢帮主出门无论坐奥迪还是越野车都是我开。现在两辆轿车都在茶场,说明邢帮主就在茶场。
尚勇见刑警们都在认真地听,他也说得来劲了。他说:“虽然邢帮主在茶场,但你们根本抓不住他。邢帮主警惕极高,他平时就住在溶洞里。溶洞十分复杂,洞中有洞,有地下河,不缺水,平时藏有许多干粮在洞里,在洞内生活几个月没有问题,洞内一个暗洞里有一条暗道,直通山下。更主要的是你们进不了溶洞,洞口有一个武装班守着,武装班有十二条真枪实弹地守在那里,武装班的人员是按照部队特种兵的训练科目进行训练的,都有一身武功。邢东平很爱玩枪,自己身上还常常带着两把手枪,一把是美国的M9手枪,双排弹匣容量子弹15发,一把是中国59式手枪。邢东平身上带着枪一是防身,二是自杀,他知道亲手杀死了几个人,被你们抓到了是死罪,还不如自杀痛快,所以你们很难抓到他的,既使抓到了也是尸体。”
叶超不解地问道:“现在国家规定私人不能拥有枪支,你们是怎么弄到枪的。”
尚勇说:“邢东平是老闽清帮的人了,与安南国的蝙蝠帮,香港的青龙帮,缅甸的扛把子帮都有联系的,弄几条枪容易得很。”
叶超听了尚勇的交待后心情沉重起来,没想到黑帮还有枪支,加上地形复杂,本以为在国内缉凶要比在暹罗国缉凶容易多。可事实更复杂,这黑帮躱在山洞里如何拘捕,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叶超让一名武警战士把尚勇押到旁边一个小溶洞看管起来,召集追捕组人员开会商议下一步的行动方案。大家听说黑帮有枪支,而且溶洞内很复杂,也觉得抓捕的难度很大,虽然这几条枪对于训练有素的刑警和武警来说不在话下,但一旦发生枪战难免有伤亡,特别是邢东平要抓活的,要让他为破案提供线索。大家都认为只能智取,不能蛮干。江文说:“现在问题的关键是我们要抓的主要目标邢东平躲在山洞了,如果把他引出来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叶超又把尙勇叫来了解邢东平的生活规律,问有什么办法把他引出洞。尙勇说邢东平一般没有什么规律,有时他在洞里十天半月不出来,他是一个变态男人,对女色不感兴趣。真的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出来。
追捕组商议了一天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把邢东平引出来,也不能就这样等下去,决定先控制茶场,包围溶洞,断绝一切生活资源,然后视情况进洞抓捕邢东平。叶超决定当天夜间行动。叶超把追捕组十一人分成五个小组,即江文和武警闫东为第一组,主要任务就是制服两个巡夜的人;武警班长沈星和战士连北为第二组,主要任务是守住洞口,如果武装班出?支援就把他们消灭在洞口;胡海、曹魏和贺刚三名刑警为第三组,胡海任组长,负责控制茶场员工宿舍,把他们集中到一起关押;杜明和武警龙果为第四组,负责抓捕茶场场部的人员。叶超和武警战士鹿康为机动支援组,负责行动的总指挥和机动支援。
叶超把一切安排好后,大家就在山洞里休息,养精蓄锐,准备晚上的行动。
凌晨一时,五个小组分别进入自己的位置,沈星首先占领了洞口的有利地形,两支冲锋枪黑洞洞的枪口封锁了洞口。江文和闫东悄然潜入茶场场部,两个巡逻人正在场部喝茶聊天,两支步枪放在他们身旁。江文和闫东突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同时高喊道:“不许动,我们是警察!”两个巡逻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得呆如木鸡,闫东迅速冲上去给二人点了穴道,收缴了他们的枪支。
叶超见江文闫东得手,立即向空中举枪就打,发出了行动的信号。这时追捕组的人员都向空中开枪,有两个武警战士还向山沟里扔了两颗手榴弹。霎时间,枪声和爆炸声震撼山谷,犹如千军万马杀进了山谷。叶超就是要这种气势威震这帮黑帮分子,这些黑帮分子那里见过这个阵势,大都躱在**瑟瑟发抖,各小组立即开始行动,把他们分别集中起来关押在几间平房里。胡海和杜明很快就完成了任务,双方未伤一人。
溶洞里的武装班一共有十二个人,两个带枪出来巡逻已被抓获,还有十个人条步枪。他们是经过训练的,听到枪响虽然有些紧张,但很快就镇定下来。班长决定派出四个人持枪出洞查看和支援。守在洞口的沈星见有人持枪冲出来,没有立即开枪,等他们离开洞口几十米后,沈星和连北立即用冲锋枪扫射,两名武警战士只一梭子就把四名歹徒消灭了。沈星知道对于持枪歹徒决不能手软。
洞中的武装歹徒见此情景吓到胆战心惊,那里还敢出洞支援。不过沈星和连北仍然守着洞口。
渐渐天就亮了,叶超向当地警方联系,把茶场所谓的员工交给他们处理,但留下了管理员和司机尚勇。
叶超认为能代替邢东平管理茶场的人,一定是邢东平最信任的人,知道的事情一定很多,他和江文把管理员叫来问话。管理员好像没有见过什么世面,被眼前的情景吓懵了,站在那里不停的搓手。叶超很和气对他说:“不用害怕,我们只抓捕与案件有关的人。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就你一个管理茶场。”江文还搬了一把椅子让他坐。
管理员见叶超和江文很和善,紧张的心情渐渐松弛下来,坐下来说道:“我叫钟亮,是一个种茶人,不是道上的人,也不是老板,道上的人开办这个茶场只不过是一个幌子,躲在山洞的邢东平才是这个茶场的老板,不过他也不是真正的老板,真正的老板是一个大城市里的一家大公司的大老板,大老板只有邢老板认识他。茶场里年轻有武功的人都是大老板养的打手,这里的费用都是大老板提供的。”
叶超和江文听后大失所望,原以为花费了这么精力捣毁了闽清帮的总部,邢东平是帮主,抓到了邢东平就可以结案了。没想到黑社会就是黑社会,比自己想象的复杂得多。但不管怎么样,捣毁这个黑茶场也是有用的,现在只要抓着邢东平就可以知道黑帮的总部和真正的老大。可这邢东平狡猾得很,早就得到风声躲在山洞里了,现在抓到他还真是件难事,而且还要抓活的。于是叶超继续和管理员钟亮交谈。
叶超漫不经心地说:“这个茶场私藏枪支弹药,又有这么多身份不明的打手,这就证明这个茶场场是一个黑茶场,你是这里的管理员,难脱干系,把你交给公安机关,至少要判你一个终身监禁。”
钟亮听后吓得大惊失色,跪在地上求饶道:“我是冤枉的,我真是一个种茶人,不是道上的人,是他们的一个幌子。”
叶超说:“谁给你证明呢。”
钟亮说:“邢东平,我是他骗来的,他是我的表哥,他说有事时会给我证明的。”
叶超说:“那你能帮我们抓到邢东平,要活的,他才能证明你无罪。”
钟亮好像垂死的人抓到了一根稻草,道:“有!我有办法帮你们抓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