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超晚上回到家里一直在苦苦思索,在五洲娱乐城看见的那个熟悉的面孔可是他最信任的人啊,一向循规蹈矩,老老实实,今天在娱乐城为什么如此**,是偶然的一次,还是和娱乐城有什么关系,他决定先不动声色,观察观察再说。
第二天上班后,叶超召集“7?11碎尸案”专案组开会,叶超说:“现在国家要求命案必破,局领导也要求尽快破案,可是案发已经半个多月了,连死者的身份都确定不了,怎么能按期破案,大家好好分析一下案情,献计献策。”
性格比较急的江文首先说道:“谁说死者的身份没有确定,颅骨画像确定是五洲集团公司的前总经理吴成宗和财务总监白芳。现在应该调查五洲公司,为什么总经理和财务总监同时被杀害,是不是他们公司经营有问题,要杀人灭口。”
一向很少说话的徐工接着说:“我们不能凭一张画像就确定死者的身份,现在五洲集团公司根本不承认,说吴成宗和白芳没有死,说他们辞职回国了,还有从深圳罗湖口岸出关的证据。”
“江湾市机场有飞暹罗国的国际航班,为什么不直接从江湾市回暹罗国,非要绕道从香港回国,这都是圈套,更值得怀疑。”江文说。
“人家想到香港买东西,说是回囯后就要移民。”徐工说。
“你是怎么知道的?”一直在静听他们争论的叶超问道。
徐工觉得有些失口,小声说道:“我推断的。”
叶超正想要说什么,他的手机响起,他见是开发区派出所任德打来的,急忙接听,任德说今天上午接到五洲娱乐城报案,说有一名坐台小姐猝死了,听说这名小姐是娱乐城最漂亮的坐台小姐,外号“皇后”,名叫李嫒媛。我去看了,觉得死得可疑,叫保安保护现场,等刑警和法医鉴定了再说。叶超听说李媛媛死了,不觉拍案而起,大骂道:“太猖狂了!”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下来了,对专案组的人说:“五洲娱乐城又死人了,江文、胡海和李忠义跟我过去看看吧!”说完就驱车赶往五洲娱乐城。
李媛媛死在自己租住公寓里。公寓离娱乐城不远,是和一名坐台小姐合租的一套两房一厅,单独的卧室,共甪的卫生间。共同租房的坐台小姐名田妍。她和李媛媛是同乡,感情非常好。田妍昨天晚上坐台收工比较早,客人有事提前回家了,田妍收工就在娱乐城接待厅等李媛媛,准备一起回出租公寓。不久李媛媛也收工了,两人正准备回出租公寓,妈咪叫李媛媛去经理室,说经理有事要找她。李媛媛去了,但几分钟就出来。田妍问李媛媛是什么事,李媛媛说只是随便问了问,给了她一支烟抽,就叫她回去了。因为公寓离娱乐城很近,两人步行回公寓,走在路上李媛媛说头很痛,还说想呕吐,回到公寓也没有沐浴就睡觉了。
今天上午田妍睡到9时才起床,想叫李嫒媛一起去吃早餐,可是叫了半天没反应,推门进去看到李媛媛直挺挺地躺在**,眼睛瞪得老大,田妍吓得差点晕过去了。急忙打电话告诉妈咪,妈咪听后也吓得半死,急忙和保安部经理余万可赶到公寓,余万可胆量大一些,仔细检查了一下李媛媛,发现她已经死亡多时,身体都发硬了,所以打电话报警。
叶超一行赶到公寓,法医李忠义简单检查后对叶超说:“吸食毒品过量而死,还需要解剖化验才能最后鉴定。”叶超说:“好,该解剖的就解剖。一定要查出死因。”
李媛媛的死让叶超明白了两个问题,一是自己的行动都在对手的掌控之中,那怕自己化妆也不行;二是自己的判断是对的,五洲娱乐城问题很大,有毒品交易之嫌,至少五洲娱乐城的小姐在吸毒。
法医李忠义解剖李媛媛后鉴定是吸食毒品过量死亡的,这说明五洲娱乐城的小姐吸食毒品是事实,叶超向市局报告要立即查封五洲娱乐城,调查小组们吸食毒品情况及毒品来源。局领导说五洲娱乐城是外资企业,没有违法经营的证据不能随便查封。至于小姐们吸毒的问题,让禁毒大队去调查处理就行了。
叶超本想以调查李媛媛吸毒致死的案件为突破口,查出五洲娱乐城的犯罪证据,从而进一步调查五洲集团公司的问题,因此他感觉最近发生的案件都与五洲集团公司有关,推断出五洲集团公司与国外黑恶势力有染,这几起案件的作案手法也完全符合黑恶势力的作案手法,毒辣、阴狠、不留活口。可是上面总是袒护五洲集团公司,自己破案处处受限制。最明显的是金环大楼坠楼案,专案组已经查出犯罪嫌疑人是五洲娱乐城保安经理贺强飞,这是侦破“碎尸案”最好线索。当时专案组要求马上出国拘捕贺强飞,可是上面说要等贺强飞旅游回国后再抓捕,结果贺强飞出了车祸,死在异国他乡,线索断了,连同他一起出国的宋名成也暴死异国他乡。叶超对此很不理解,现在李媛媛吸毒致死,显然是他杀,也是一个线索,如果顺藤摸瓜,也能打破案件的僵局。因此叶超向领导讲了自己的看法,一再要求查封五洲娱乐城,但是上面不支持。
叶超想不通,心情坏透了,晚饭后坐在家里生闷气。这时谢兴武打电话给他,叫他出来到酒吧喝酒。叶超正在烦恼,见老战友请他喝酒,很高兴,立即穿好衣服到楼下等谢兴武开车来载他。今天他没有化妆,反正有人在监控他,怎么化妆也是没有用的,不过他换了一部手机,没有带平时工作用的手机,而是带了他妻子的旧手机,叫他妻子到电信申请了一个号码自己专用,这部手机和号码只有家人和几个好友知道。
谢兴武开着轿车很快就到了叶超的楼下,叶超上车后只点点头没说话。谢兴武开车来到海滨路迪威酒吧,这是谢兴武朋友常福开的,谢兴武经常带朋友来捧场。常福见谢兴武带着一个朋友来喝酒,以为他们要谈生意,要把他安排到比较清静的地方,谢兴武拒绝了,自己挑了个比较热闹地方坐下,叫常福调了两杯鸡尾酒,和叶超慢慢品着酒。谢兴武观察一下周围,见没有什么异常,便压低声音对叶超说:“老兄最近办什么案呀,是不是得罪了什么黑社会。昨天晚上我只陪你到娱乐城唱了几首歌,就被人家盯上了,今天上午我去上班,行驶到中海立交桥上,一辆泥头车加足马力朝我驾驶的轿车冲来,如果不是我警惕性高,及时躱避,恐怕是车毁人亡了。”
叶超听后没有吭声,他为昨天晚上的行动很后悔,以为自己化妆了就能瞒过对手,没想到自己的一切行动都在对手的掌控之中。他怀疑有人在他的手机上做了手脚,能跟踪和监听自己,结果连累了李媛媛,也连累了老战友。感到很对不起谢兴武。他想了想,在酒吧音乐最响的时候对谢兴武悄悄地说:“是在办一个大案,可能是跨囯的,所以对手很强大,没想到连累到老战友,真是对不起。”
谢兴武:“不用说对不起,我能为破案做点事高兴都来不及了。我们都是当侦察兵的,黑恶势力遇到我们就没辙了,我不怕。”
两个老战友正窃窃私语时,进来了两个穿黑衣的中年人,一胖一瘦,剃着光头,大大咧咧地坐在叶超附近的空位上,胖子向酒吧柜台打了个响指,常福立即走过来,笑容满面地问道:“两位老板要调什么酒?”胖子说:“来两瓶皇太子伏特加酒,要原庄的。”瘦子说:“伏特加的度数太低了,不够劲。”伏特加酒本是俄罗斯的烈性酒,俄罗斯人嗜酒,常常喝醉了闹事,普京主政后规定伏特加酒不能超过40度,所以瘦子认为度数低,不够劲。胖子说:“现在是非常时期,千万别喝醉了出事,就伏特加了,这酒喝后喉咙特舒服。”
常福连连点头说老板说的对,伏特加口感丰富醇厚,好喝。立马送来两瓶皇太子伏特加酒。常福亲自开瓶酙酒,两个黑衣男子举杯相碰,边喝边聊。胖子对瘦子说:“告诉你一个重磅消息,五洲娱乐城的‘皇后’死了,死得很惨,听余哥说,皇后说了不该说的话,鳄鱼亲自下令的。只可惜这么漂亮的美人儿再也摸不到了。”
瘦子有些吃惊地说:“是可惜了,那个妞实在太漂亮了,我摸过,那皮肤细嫩细嫩的,连鳄鱼都要她陪酒的。我刚回来,娱乐城还有什么事没有。”
“有啊,公主徐美芸跳楼自杀了,贺哥去暹罗国旅游出车祸死了,余哥当经理了,今天早上又死了皇后,最近娱乐城老死人,我们些这打手知道的事情多,可要小心点的为好。”胖子说。
叶超听了两个黑衣男子的对话,知道他们是五洲娱乐城的保安,讲的是半黑话,所谓“皇后”就是李媛媛,那个余哥就是五洲娱乐城的新任保安经理余万可。那个鳄鱼正是黑恶势力的头。叶超基本上推断出鲓鱼是谁。而谢兴武基本上听不懂,但皇后死了他听懂了,问叶超是不是真的,叶超点头说是真的,谢兴武感到很吃惊,正想说话,又听到旁边的瘦子黑衣人问胖子道:“最近五洲娱乐城出了这么多怪事儿,贺哥和死在国外,娱乐城还有两个小姐不明不白的死了。公安就不管了。”
胖子笑道:“公安有什么用,十一号的碎尸案都破不了,连死的什么人都查不出来,至今还放在殡仪馆没人认尸。这几年我们娱乐城失踪了好几个小姐,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有那一个破了案的。可以说江湾市的警察是最无能的……”
叶超听到这些对话,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把两个小保安骂一顿,但很快就平静下来了,事实确实如此,这几年的大要案大队的破案率太低了,特别是最近的几桩案件都办成了悬案,自己做为大队长是有责任的,一定要想办法破局,扭转局势。这是他的手机响了,叶超一着是妻子打来的,妻子告诉他,公安局有急事找他,说一个建筑工地打死人了,要他带人去出警。叶超挂了电话,要谢兴武立即送他回去。与此同时,两个黑衣男子也接到了电话,要求他们迅速归队。
江湾市风云突变,一场红与黑的正式较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