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那人来得太过突然,神不知鬼不觉,就在门口安安静静站着,等待张文康开门。
『嗬——』
张文康被吓得倒吸口冷气,伸手去腰间准备抄枪。
在看清对方是个瘦高、没有敌意的老头之后,这才放下心来。
『老伯,你是这儿的户主吗』
张文康尴尬地问道。
『不是,我是本村的灵媒』
老人话音沧桑且平淡。
张文康意识到他和刘涛擅闯民宅,有可能使双方本就不怎么样的关系更加僵化,于是朝刘涛招招手,二人迈步出门。
灵媒一言不发,从怀中掏出一把茅草,也不征求两个警察的同意,径直在他们身上从头到脚地打扫。
『老伯,你这是干什么』
刘涛被这莫名其妙的动作搞得不知所措。
『这间屋子不干净,不能随便进出』
灵媒的语气生硬,似是劝告,似是警告。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以前住着的,应该是一位巫蛊师』
张文康率先发问。
『是蛊婆』
灵媒纠正道。
『那请问她人去哪儿了』
『不知道,搬走了』
『您知道这个蛊婆都有什么能力吗?她害过人吗』
『听说会操控毒虫,把蛊虫弹进入的饭里,吃下去的人会肚子穿孔而死』
『还有呢』
张文康追问。
『别的就不知道了。我们村子很久没有出过蛊了』
『哦,村子里死人的事您应该知道了吧?那人死得很诡异』
张文康询问时,双眼紧盯着灵媒的反应。
灵媒却不敢看他的眼睛。
『嗯,外人的事我从不关心,我的职责是守护村民们』
灵媒背过身去。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如果两位警官赏脸,欢迎移步寒舍坐下喝杯茶』
『那我先谢谢老伯的招待了』
路上,张文康都没再发问,甚至直到灵媒家中坐下时,他都没咋问过任何关于蛊婆和命案的事,只打听些无关痛痒的家常。
刘涛在一旁干着急,恨不得自己替队长发问。
直到半小时以后,灵媒家中有人匆匆闯进来:
『三爷,我家小孩高烧不退,嘴里一直说胡话,请您过去看看吧』
『好』
灵媒起身朝警官赔笑:
『今天有件急事,实在怠慢了两位警官』
张文康站起身微鞠一躬,说了几句客气话。
两个人相互沉默。
很明显灵媒的意思是自己这儿不方便待客,然而张文康不接招,其中意图亦传达给了灵媒。
『好吧,那二位警官稍作片刻,等我出诊回来再叙』
张文康连忙道谢,脸上露出轻松的表情。
等灵媒和来者出了家门,他一脸阴沉地转过脸对刘涛说:
『蛊婆的消失和灵媒脱不了关系,快趁现在搜一下他家』
刘涛一脸不可思议,忙问张文康为什么这么自信。
『首先蛊婆绝不是搬走了,如果是搬家的话,屋里的东西不应该还保持生活过的痕迹。有可能是被绑架,甚至是谋杀。
其次贺柳的死,他说成是自己只关心村民,但如果真是这样,他为什么要用茅草替我们清扫身体?村里出了这么诡异的命案,他怎么会不关心?如果下一个受害的是村民怎么办?他不肯说实话,说明其中必有隐情』
『那队长你的意思是,蛊婆和灵媒,都跟这起案子有关』
『不一定,根据蛊婆家门口的杂草推断,她应该是几个月前就搬走了,贺柳的死这才发生了没几天。我推断,蛊婆的消失和贺柳之死大概率是两件事,但它们的交叉点都在灵媒身上』
『有道理啊,根据村民们这几天对咱俩的态度变化,很难说不是灵媒在从中作梗』
陆涛继而推测道。
『所以我才故意留在这儿,这是个调查灵媒的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