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有弓箭手,你们谁也活不了!”
赵琼玉看着不敢上前的手下,怒道:“动手。”
对面屋顶上,有一人手持弓弩,瞄准后缓缓松手。
“咻~”他拉长声音模仿羽箭的声响。
尾羽鲜红的短箭没入赵琼玉后心,与此同时一把剑对上了手握弓弩的人。
“能不能讲点理?我是来帮忙的好不好?”萧叶避开那一剑,跳下地飞快躲在赵卿卿身后,吊儿郎当道,“借着我的名号骗人,就不能要点脸?”
从她手里抽出金簪,打量片刻,萧叶直接把东西扔了。
赵琼玉被射中后心,听到萧叶的话不可置信地看过去。刚才没毒?
“你怎么来了?”她觉得萧叶不应该来。
“我来看热闹。外面可热闹了,怪不得你让我别跑,那位要是这样追杀我,连京畿都出不去。”萧叶心有余悸,发觉赵琼玉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他咧嘴笑了。
“你不疼?不疼就对了,小爷新配的药一点都不疼。”
少顷,几十个人从屋顶跳下,赵琼玉安排的弓箭手没有出现,来的却是手持朴刀的侍卫。
“大姑娘。”
陈北让手下制服院中人,走过来抱拳道:“殿前司已将歹人余党处理。”
赵北星踹开院门匆匆赶来,怒骂:“陈北你丫的不能别揽功?我们没干活?”
赵卿卿没想到会惊动这些人,转头看萧叶,用目光质询。
后者耸肩,“来了好多人,要不我早跑了。小姑奶奶你可要护着我。”赵琼玉打得是辽人的旗号,闹出来这么大的事情,他想不插手都不行。那位追究起来,萧叶真怕耶律晴岚他们俩都要死翘翘。
他不想死,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赵卿卿的大腿最好抱。
萧叶伸手:“对天发誓,我和赵琼玉那小子没半点关系!”
赵卿卿眯眼看他:“你在这里躲了多久?”这人出现的比陈北他们早,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
萧叶暗道不好,试图蒙混过关:“……小姑奶奶这不重要。”
赵卿卿冷哼一声,让赵北星将他绑了。
“看戏好玩?我让你接着看。”
周斯羽将重伤垂死的赵琼玉交给其他人,快步走来:“回家。”
他声音还带着惊慌,赵卿卿站起来刚伸出手让对方扶自己,脸色忽地一边。
“它又踢你了?”
周斯羽忙扶着人,想要把人抱起来往外走。
“别,别碰我。”她感觉到肚子有些疼,和平时小东西闹出来的动静完全不一样。
被绑着的萧叶掐指一算时间,皱眉道:“找个稳婆来。”
要生了?周斯羽盯着她的肚子,想要把人抱起来带出去,却又不敢伸手。
外面传来一声呵斥,“站住!你们干什么的!”
晋氏被管尚衣带着匆匆赶来,被人拦住。陈北认得管尚衣,连忙让人进来。
晋氏进来看到赵卿卿松了口气,狠狠踹了气若游丝几乎断气的赵琼玉一脚。
“老娘早就看出来你这人心术不正!”
赵琼玉恶狠狠瞪人,被晋氏瞪回去,“看什么看!”
她被气得不轻,欢欢喜喜出门买东西却被人带走,险些酿成大祸。晋氏又悔又恨,接连踹了赵琼玉几脚。
“老夫人别管他,快看看殿下。”
“对对对,我都被气糊涂了。羽哥儿赶紧扶卿丫头出去,这里太脏了。”进来时地上满是血腥,看得她头皮发麻。晋氏抽出帕子,挡住赵卿卿的眼,“卿卿不看,娘带你回家。”
赵卿卿哪里怕这个,她更怕的是渐渐发沉的肚子。
“娘,我抱卿卿出去,这样走太慢。”周斯羽扶着赵卿卿,觉得她步履缓慢走得有些艰难,作势要把人抱起来。
“一边去,别出馊主意。”
晋氏又急又气,偏偏又不敢表现出来怕吓到儿媳,只能拿儿子开刀。
走出去上了马车,原来晋氏将稳婆也带了一个过来。
赵卿卿满脸震惊,“娘怎么来的?”还带了人来。
“那杀千刀的玩意儿算计人,我跑出来遇到管尚衣,就叫人来了。”晋氏心有余悸,马车里放了吃食,是司尚食匆忙准备的,胡乱装了一食盒,她分外嫌弃地从里面找出来一块让赵卿卿吃。
“吃点东西,让他们慢慢走。”
晋氏看向稳婆,见对方笑着点头,高高悬着的心总算落到实处。
她走出去,扫了眼准备驾车的周斯羽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换个人,你小子会驾车?”
“哎,亲家母得救了?”赵光裕总算得到消息赶过来,见到晋氏忙问,“我闺女呢?”
“好好去看看回去路上还有没有那些杀千刀的玩意儿。欺负人欺负到这种地步,还算不算个人!”晋氏叉腰,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她怕有人在暗处谋算,饱含怒气的目光扫过一众人,“一个个的,你们都干什么吃的?赶紧去!”
赵光裕被训斥,表情一僵,仍旧问:“我闺女呢?”
“车里。”晋氏挡住想要掀帘子往里头看的赵光裕,直接一脚踹过去,“你去开路。”
这副彪悍模样,吓得在场所有人都缩了缩脖子。
周斯羽扶额,完了,他娘怕是要出名。
“赵略,陈北,还有那啥玩意儿老七愣着干什么?快去!可疑的人一个都别放过!”赵光裕战场上摸爬滚打不拘小节,根本没注意晋氏踹了自己一脚,转头便对其他人大声吆喝。
“将军你去哪?”
“老子去找赵元那混蛋算账!”
这和陛下有什么关系?陈北看着拔腿朝皇城跑的赵光裕一脸懵逼。
马车内,赵卿卿茫然地看着稳婆,“它不疼了。”
“殿下吃些东西吧。”
“死前吃饱饭?”她想起孙贵妃的事迹,云若母亲也是生孩子死的,说不害怕是假的。
稳婆表情一顿,有些无奈。
“殿下不用担心,我看这孩子乖得很。”
“那它还踹我?这小东西和羽哥儿一样招人恨。”
稳婆几个月来住在公主府,在她看来那位驸马简直要把人供起来,晋氏作为婆婆,日日上心,比有些当娘的都在意。这位怎么一心觉得周驸马招人恨呢?
“殿下不必担心,您身子骨康健又时常走动,孩子胎位也正,定然会顺利的。”
赵卿卿觉得她哄自己,可又找不到证据,只抱着时疼时不疼的肚子怀疑人生。
稳婆心下无语,这位怎么就不信自己的话呢。
“兔子,疼吗?”
周斯羽掀开帘子露出一条缝隙看她,“我也进去好不好?”
“你滚!”赵卿卿看到他鼻青脸肿的模样就脑壳疼。
“我进去就在角落里缩着,不占地方。”
“周驸马别掀帘子,外面有风。”稳婆有些明白这位为什么说驸马招人恨了。
这只差吐舌头摇尾巴狗腿模样的人,真是传闻中沉默寡言高冷之花的状元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