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靖川在害怕。
害怕殷殷会因为在乎缺失的这段亲情而受伤。
“殷殷别难过。”
褚靖川看着殷殷，好像看多年前的自己。
殷殷终于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歪着脑袋莫名其妙。
“我应该难过吗？”
在殷殷的心里褚黎也不过是一个叫“爸爸”的外人。
殷殷摸了摸心口的位置，说：“这里没有难受的感觉呀。”
褚靖川受到了震撼一般，隐忍着把殷殷抱进怀里。
“对，不难过，殷殷有哥哥们就够了。”
其实兄弟四个都被褚黎伤害过，从一开始备受宠爱的“希望”到冷漠置之的“废物”，只是褚玉堂褚和泰以及褚新荣他们有一个站在前面的给他们温暖，已经取代“父亲”角色的大哥。
只有褚靖川一个人在默默背负。
从鹿山回来后殷殷突然提出来要跟褚靖川一起睡，其他三个哥哥嫉妒得不行。
然而被选定的幸运儿褚靖川有些担心。
他害怕自己做噩梦时的样子吓到殷殷。
不过很快褚靖川打消了这个顾虑，因为自从殷殷跟他睡后很少做噩梦，即便做了也会很快消失，慢慢的褚靖川的精气神都变好了。
褚黎再见到褚靖川时都惊讶：“气色看起来不错。”
褚靖川：“有殷殷陪着气色不好才奇怪。”
褚黎有点笑不出来。
“殷殷呢，怎么没看见她？”
“在院子里玩。”
父子两人无声静坐了一会儿，褚黎突然起身：“我去看看。”
话音刚落突然一声震天的虎啸声传来，褚黎脸色凝重：“市区怎么会有老虎？”
褚靖川：“殷殷养的宠物。”
“你也太惯着她了，老虎这种凶兽怎么能当宠物！”
褚黎不放心要往后院去看看。
褚靖川不想让褚黎发现殷殷的灵宠们，起身拦住了他。
“殷殷不喜欢被打扰。”
褚黎皱眉：“你什么意思？殷殷是我的女儿，我难道还不能见她了？”
褚靖川：“要是不想让您见就不会让您进门了。”
褚黎沉着脸要说教，外面突然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
“大哥哥我要给阿狸小橘吃我爱吃的双皮奶！”
人还没进门就听见殷殷奶声奶气的声音，好像知道褚靖川一定会答应自己的请求，声音高昂十分有底气。
褚靖川光是听着脸上已经扬起了笑容，弯腰把殷殷抱起来。
“当然可以。”
殷殷甜糯糯地跟褚靖川说谢谢，正要央求阿姨给自己去拿双皮奶就看见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褚黎。
原本开心的笑容在看见褚黎的一瞬间消失不见了，变脸的速度让褚黎心里梗塞难受。
“殷殷在家里养宠物了吗？”
殷殷无声点头。
褚黎觉得殷殷在慢慢接受自己了，像是受到了鼓舞。
“可是老虎是猛兽，它会伤害殷殷的，爸爸给你弄几只驯服的灵宠过来玩好不好？”
殷殷心想小橘才不会伤害她呢。
见她不回答褚黎迫不及待问：“殷殷听见爸爸在说什么了吗？”
殷殷这才不咸不淡地说：“听见了。”
“那爸爸让人把老虎弄走。”
“不要！”
殷殷气鼓鼓看着褚黎：“小橘是我的！”
褚靖川连忙安慰：“没错，小橘是你的，没人有权利把小橘送走，不生气。”
褚黎生气瞪褚靖川，怪他太惯着殷殷，正要说什么殷殷突然问褚靖川：“他什么时候从我们家走？”
褚黎一哽，心塞地不知道说什么。
褚靖川把殷殷放下来：“去看看阿姨的双皮奶做好了吗，跟小橘阿狸一起吃。”
殷殷跑远了褚靖川才看向褚黎：“您专门跑一趟是有事吗？”
褚黎：“揆灵试场要开放了，你虽然没有灵根，但你是我的长子，必须得露面。”
原本以为褚靖川会排斥，毕竟以前涉及到这个话题他都会拒绝。
褚靖川只是沉默了一秒：“行，到时我空出一天时间。”
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同意了，褚黎一时不敢相信，也没有说话。
褚靖川又问：“您还有事？”
赶人的意味已经十分明显。
褚黎盯着褚靖川看了一会儿，没说什么挥挥手走了。
不过走到门口又回来了。
“你多跟殷殷说说我的好话，她最听你的。”
褚靖川敷衍地说：“行，我知道了。”
到了揆灵这天，褚靖川送殷殷去了幼儿园才去鹿山。
鹿山一年一度的揆灵考试，有头有脸的修灵家族都会派人来参加开幕式，然后对于新生代的孩子进行揆灵测试，选拔自己家族有天赋修炼的孩子。
褚家身为出资最大的家族，褚黎这个家主坐稳了主持的位子。
“你没带殷殷来？”褚黎对于褚靖川一个人来有些不满。
褚靖川看破不说破：“殷殷要上学。”
“幼儿园算什么上学。”
褚黎原本想让殷殷参加揆灵考试，褚靖川没把人带来他的计划便落空了，心里窝着火不知道怎么发泄。
另一边。
幼儿园。
王溟趁周围没人小声跟殷殷说话。
“神君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星期三。”
王溟：“……今天是鹿山的揆灵考试。”
殷殷眨眨眼：“我听说过，可大哥哥不让我参加。”
“神君不想变强大吗？”
“可我更听大哥哥的话。”
“您说过要变强大保护哥哥们的，难道神君不想把褚靖川的心魔去除？”
“想。”
王溟见有希望，继续忽悠：“神君现在的灵力根本去除不了褚靖川的心魔，以他每天靠药物入睡的样子，怕是撑不了几年了。”
殷殷小脸吓得煞白：“大哥哥会死吗？”
王溟违背着良心点了头。
“所以神君得快点修炼变强大，这样就能除褚靖川的心魔了。”
殷殷迫不及待：“怎么修炼，你快教教我。”
王溟：“您得通过了揆灵考试进入灵境学院，这样才能修炼。”
揆灵？
殷殷想到了褚靖川对于揆灵的态度，想要退缩又突然想到了他的病情，左右为难。
参加的话大哥哥会不开心，不参加的话大哥哥就会死掉。
殷殷只犹豫了几秒钟，褚靖川的安全战胜了一切。
“我要怎么去考试？”
王溟压着嗓子，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给殷殷出谋划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