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菲菲果然对全糖的奶茶十分满意,吃饱喝足了就夸了一句:“今天这原味三分甜我喝着挺不错,下次还买这个。”
路长安得意地冲土地挤眉弄眼的,土地暗中给他竖了个大拇哥,路长安双手交叉枕在脑后,跷着二郎腿问:“对了,我们当时就这么回来了,历史上那些人怎么办啊?”
“你是说真正的李敏和冯少师他们?”凤菲菲舔掉嘴上最后一点残存的味道,不怎么在意地回答道,“我们去本就是鸠占鹊巢,走了自然一切就都正常了。”
“正常?”路长安瞪大眼睛问,“对他们来说就跟睡了一觉似的吧?一觉睡醒嫁的嫁了人,娶的娶了媳妇儿,莫名其妙成了两口子不说,我们可是在入宫面圣的时候走的啊,他们进宫不会懵逼吗?”
凤菲菲不耐烦地问:“那你问这些我怎么知道?我不是跟你一起回来的吗?”
路长安理直气壮地道:“你岁数大啊,不问你问谁?!”
他说得居然好有道理,凤菲菲一时语塞,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怼了,土地赶紧来解围:“历史上这些人全都得以善终,不必担心。”
是善终也好奇啊,路长安还要多说,伶兹已经悠然道:“你们去本已是逆天改命,走了他们才都能回归正轨,你就不要操心了。”
凤菲菲赶蚊子似的挥挥手:“我累了,你们出去吧。”
菲菲制衣看着不大,其实里头大有乾坤,路长安带着伶兹在里头逛了大半天,神奇的发现居然还没有逛完,累到腿都软了,伶兹穿着一身现代装束,看着居然还挺像那么回事,这时候嘲笑他:“就这么点本事,还敢跟着娘娘瞎走,不怕要了你小命啊?”
“怕啊,”路长安直接腿一软,不知道从哪儿就伸出来个小椅子,刚好把他屁股蹲儿接住了,他好像也并不意外,顺势也就坐下去了,嘴里还叨叨着,“不过我福星高照,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
伶兹头发都被藏在帽子里,总是不自觉地想上手摸摸,伸到一半想起来摸不着了,就又尴尬地放了下去,路长安又想起来:“你们娘娘是不是还惦记着回去呢?”
“那是自然,”伶兹回答问题比较拿手,“非但娘娘要回去,你也跑不了。”
路长安现在算是明白了,也认了,他琢磨了一晚上,居然也神奇地劝服了自己,他笑嘻嘻地说:“我知道啊,我这人最大的好处就是会跟自己讲和,我现在混得也就这样啊,混到现在还是只能在横店跑跑龙套,也这么大岁数了是吧,没车没房的,存款也没什么,现在这样也挺好的,有人管吃管喝管住,就跟拍穿越剧似的,也挺过瘾的。”
心大到这个地步也是没谁了,伶兹都觉得不可思议,路长安已经在小椅子上盘腿坐起来了,整个人还摇摇晃晃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只不过我历史是真渣,现在也不知道下次会穿越到哪朝哪代啊,要不你跟我科普科普?”
伶兹问道:“何谓科普?”
路长安本能想解释,想想又觉得“科学”这件事本身就不好解释了,最后就换了一种比较通俗易懂的方法重新问了一遍:“就是你跟我说说,有哪些事需要注意的。”
但这道题对伶兹来说也是超纲了,他摇摇头道:“若不是这次随你们一道过来,我本该留在那时,也只能慢慢熬着,这时既已经离开了,你所谓的过去,于我而言是尚未经历的未来。”
原来是这样,路长安觉得这件事也是满新奇的,他朝伶兹伸出手:“看来我们是难兄难弟,也没差多少啊。”
伶兹莫名其妙地把手伸出去,路长安不耐烦地和他用别扭的姿势击了下掌,吐槽道:“这时候应该give me five啊,你这么伸手是想干什么?历史性的握手啊?”
就在这时,土地在外头叫人了:“吃饭了!”
路长安早饿了,听到这声立刻就站了起来,高声答应了一声:“来了来了!”
这屋子真是见鬼了,想好好逛着的时候,怎么逛都逛不完,现在想出去吃饭了,路长安感觉就拐了个弯就出来了,桌上已经摆满了饭菜,闻着就香到不行不行的,他夸张地深吸了一口气,歪着头招呼了一声:“伶兹快来,都快香死我了!这可比你们那会儿的好吃多了!”
其实不止他,连凤菲菲也受够了唐朝的那些吃的,土地投其所好,把她以前最爱吃的全都准备了一道,但凤菲菲这次看着胃口不是特别好的样子,一直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路长安没心没肺地撕着鸡腿,一只手一个愉快地啃着,根本没功夫去顾其他人,但凤菲菲没动筷子,土地和伶兹是无论如何不可能先动的,他二人就这样看着凤菲菲,各自沉默着,路长安把两只鸡腿都吃完,又去掰鸡翅膀的时候才意识到有点不大对劲,嘴里还含着肉呢,就含含糊糊地问:“你们都愣着干什么啊?是鸡不好吃还是汤不好喝?”
凤菲菲这才被惊醒,一边拿筷子,一边用“今天天气还不错”的语气问:“我看最近天象有异,时空序道是不是又快出现漏洞了?”
路长安一口肉卡主,惊天动地地咳了起来。
不是吧?这才过了几天舒坦日子?这个时空序道怎么回事,一天到晚出bug,就没个什么神仙想着要去修复一下的吗?
凤菲菲的语气就像是随口问的,也没具体问到某个人身上,但土地正襟危坐地回答她:“姑奶奶,我正想告诉您,漏洞确实有迹象,粗略估算,应当就在三日后。”
“那也没几天了,”凤菲菲“嗯”了一声,“这两天好好跟他说说。”
路长安问:“你们已经知道我们这次会去什么时候了吗?”
“虽不能确定,但大致有数了,”土地想了想,还是说,“即便和我们的预估有误,也只会迟些时候,先跟你把事情交代清楚,总不会有太大问题。”
路长安哀号一声:“我真的是个历史渣啊,我听了就犯困,就放过!”
“你不是每次在剧组都挺来劲吗?”土地决定因材施教,“你就当我是导演,跟你说戏呢,这样就能听进去了。”
凤菲菲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走走走,别在我面前晃。”
土地就带着路长安换了间房子,伶兹对他们整个过程很感兴趣,土地想着这次回去他也是个懵逼的,教一个是教,教两个也是教,就让他一起来听课了。
“武则天总知道吧?”土地问路长安。
这必须知道啊,路长安当初可迷《至尊红颜》了,觉得武媚娘可真漂亮,和李君羡之间的爱情真是好美好美哦,然而他才刚兴致勃勃地介绍了一下自己对这段美好爱情的向往,就被土地嫌弃地打断了。
“你是不是傻?”土地怒其不争地叹气,“电视剧能和历史相提并论吗?那肯定经过艺术夸张了啊,帝王谈爱情,简直可笑!”
伶兹就不明白了:“你们说的是谁?李君羡是圣人?”
路长安总算找到一个比自己还不如的人了,当即非常有成就感地跟他上课:“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别总以为姓李的才能当圣人,妇女也是可以顶半边天的!”
土地赶紧纠正:“武则天当政时期,那可不是顶半边天的事。”
伶兹惊诧的问:“你们的意思是,唐朝出现了女帝?”
“二圣临朝……”土地想了想,还是决定一起科普了,“这么跟你们说吧,你们熟知的秦王登基之后,暮年选择的太子,和他生前的一个妃子私通,在王皇后的助攻下,把这位已经被送去感业寺的女人接进了宫,一路飞升,最后直接称帝,改唐为周,开创了一个新的时代。”
大概是因为主要科普对象是路长安,他表达的时候是用的路长安更容易懂的现代化语言,但伶兹脑子灵活,大概意思也听明白了,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秦王之后的结局?”
“幸亏是死了之后什么都不知道,要不然非得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路长安感慨着,“不过武则天可比他那倒霉儿子有实力多了,至少够狠啊。”
土地又给他们介绍了一些基本的人物关系,最后叮嘱他们:“若此番真的回到武周时期,记住有几个女人是不能惹的,第一自然就是这位正主,第二是她身边最得宠的女官上官婉儿,第三是她的女儿太平公主。”
路长安“嘿嘿”笑了几声,挤眉弄眼地冲伶兹坏笑:“武则天和太平公主最擅长的就是养面首了,瞅瞅你这俊俏的小脸蛋,到时候被看上了可就能一步登天了,到时候记得照顾照顾兄弟啊!”
伶兹畅想了一下那个局面,居然还有点期待:“若真能如此,倒也能省去不少麻烦。”
路长安:“……”节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