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兹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土地回以非常复杂的眼神，两个人好像在眼神交流之间已经迅速完成了信息交换，然而围观的路长安一脸懵逼，并没能成功在他们之间截取到任何有效信息，而且土地并没有打算接着说了的意思，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路长安愤怒地问："你们到底啥意思？这样不太好吧？"
"知道得太多了是会被灭口的，"土地冷静地回答他，"别插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长安君又如何？当年他就是知道得太多了才将自己灭口的。"
路长安："……"你赢了！
最近西安的天气非常好，虽然已经到了十月，但是太阳一出来，晒得人身上暖暖的，路长安跟着土地飘出去买菜的时候还在接头巧遇了一场小小的骚乱，一群粉丝和路人粉都围着一个卖肉夹馍的小店，看样子是有什么明星空降了。
"你不也是混娱乐圈的吗？"土地挤兑他，"怎么就从没见你受到过这待遇？"
"我能和人家比吗？"但路长安非常有自知之明，并没有打算上当，反而十分坦**地回答他，"而且这个小哥哥连我都很喜欢，前段时间刚因为一部网剧火起来，九零后来着，跟他一起火起来的那哥们儿我也挺喜欢，现在这圈子不玩那些虚头巴脑的，还愿意用费劲的方式好好演戏的年轻演员是真不多了。"
土地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还有这觉悟呢？"
"那可不么，"路长安非常感慨，"我这是没红，要是有机会红了，肯定会和他们一样，在极盛之时保持清醒，继续努力，所以说啊，这些小姑娘喜欢他们是有道理的。"
土地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奈何人实在是太多了，除了几个激动的小姑娘上蹿下跳的背影之外什么也没看见，他摇了摇头："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疯狂的，追星这种事我真是无法理解。"
路长安立刻打脸："你先前跟着长安君，后来又跟着凤菲菲，这跟追星有什么区别？"
"……"土地垂死挣扎，"我这能跟他们有真实接触的好吧？"
谁知路长安直接翻了个白眼："但你从他们身上学到什么好的了？还不如追星呢。"
"……"
路长安把人给噎住了之后不算完，还在那继续："追星很多好处啊，我之前待在剧组的时候认识一个编剧小姐姐，她从小就特别喜欢小太阳，连续好多年出的书后记里的落款时间都是她偶像的生日，也没见她天南海北地跟着到处跑，更没见她去接机、追车什么的，其实按理来说她这职业其实对追星来说很多便捷途径的，可她从来没这样过，在自己的领域每天认真工作，跟着她偶像一起做公益，越追越正能量，就在上一部戏，已经成功给她偶像写本子了，以工作的姿态坐在偶像对面，告诉他她是因为喜欢他才努力变成了这样更优秀的自己，你不觉得很励志吗？"
土地"哼"了一声："你说的这只是个例，当我不上网的吗？多少人追星追得满身戾气！"
"所以分人嘛，"路长安耸耸肩，"而且粉随爱豆，我们不能抵制追星这种行为，而是需要多一些优质偶像。"
他说得很有道理，但土地这会儿杠精上身了，就想跟他掰扯一下："那粉丝的热情又能维持多久？你刚才提到的那个编剧难道这么多年来就只喜欢她偶像一个人吗？"
"还真不，"路长安自己都觉得挺有意思，"她最近又喜欢我刚才说的那个因为一部网剧红起来的小哥哥，关键是吧，她喜欢的这两个人有很多共同点，所以我觉得她喜欢的其实是自己心里的一种状态，只是需要具化到某一个人身上而已，她跟她基友现在都爬墙了，但这并没有影响她们在自己的工作领域各自努力啊，而且你这老头太古板了，知不知道什么叫爽！你喜欢他的时候就是会很爽啊！买爱豆代言的东西并不只是物品本身的价值，还能收获快乐你懂不懂！"
土地："……"什么叫爬墙？什么叫爱豆？
伶兹见他俩话题越扯越远，头疼地捏了捏眉心，试图插话："那老巢……"
路长安迅速反应过来："什么老巢？"
土地警觉地抢答："老吵吵什么！一会儿姑奶奶醒了发现人都不见了还没饭吃要发脾气的！"
远在菲菲制衣的凤菲菲醒来发现一个人都没有是有点纳闷，然后突如其来一阵凉风直接哆嗦了一下，接着就打了个喷嚏，莫名其妙地揉了揉鼻子。
等那三个活宝打打闹闹地回来时，凤菲菲已经饿过头了，土地问她想吃什么的时候，可能是脑子里正在想路长安那个躺在医院的身体到底要怎么办，随口就带出来说了一句："路长安……"
路长安立刻奓毛了："我干什么了你还想吃了我啊？"
凤菲菲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但这并不影响她朝傻小子翻白眼："每天吃那么多光长个子了，你那脑袋简直全新未开发，转手还能卖个好价钱。"
"你现在可以啊，骂人都不带脏字儿的，"路长安还不至于连这点小场面都hold不住，也没跟她计较，"伶兹今天好不容易放天假，明天又要去剧组了，你不打算去看看？制片人还总念叨你呢。"
"念叨我？"凤菲菲"哦"了一声，语气意外又带了点兴趣的样子，"他们还能念叨我什么？"
"他们不是以唐朝为背景的玄幻剧吗？"路长安憋住笑，一本正经地说，"他们剧里还缺个黑山老妖的演员，想来想去觉得你最合适。"
本以为这句话说出来她肯定要抓狂的，但路长安毕竟道行尚浅，低估了凤菲菲的厚脸皮，凤菲菲闻言只是又"哦"了一声，这次语气平静又淡定："可以啊，价钱合适一切都好商量。"
本来路长安还觉得制片人是开玩笑的，结果第二天凤菲菲跟着伶兹一起去剧组的时候，导演还真让她去试了个妆，然后直接拉她上了，路长安看得叹为观止："选角现在是这么草率的吗？"
土地今天也飘着，陪他一起做隐形人，轻飘飘地说："这个角色又没什么戏份，今天一天就能拍完吧？而且哪个剧组不是看脸的，咱们姑奶奶颜值很能打啊！"
颜值是真能打，凤菲菲素颜简直白得发光，试完妆出来连女主都多看了她一眼，凤菲菲多通透的人啊，当即说了一句："晴晴真是好看，杨贵妃这个角色除了你还真是没谁能演出感觉来，被我这黑山老妖一衬托，就更好看了！"
虽然明知道是恭维的话，但女主角晴晴就是被哄得很高兴，于是接下来那场本来要大打出手的戏都生生让她们演出了姐妹情深的感觉，导演琢磨了一下，最后说："这样也挺好，网友们的点很难get，说不定你们这样的演法到时候播出还能收获一波cp粉。"
路长安捅捅土地的胳膊："瞧着吧，你们家姑奶奶肯定要不好意思了。"
土地："呵呵。"
晴晴和凤菲菲互相看了一眼，凤菲菲朝她挑了挑眉，晴晴就红着脸别开头笑了起来。
路长安："……"是我太年轻！
凤菲菲的戏份确实不多，这就是个串场的角色，最后一场戏是在现场搭的一个山洞的景里和正派的打斗戏，黑山老妖最后以一个非常拉风的姿态从容赴死，还得到了杨贵妃的垂怜，还上演了一出十分揪心的分别大戏，看来导演是真的在百合大戏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路长安闷闷地说："你们家姑奶奶撩妹竟然都这么顺手，以前没少干吧？"
"你不知道凤……求凰吗？"土地"呵呵"一笑，"姑奶奶当初刚修炼成精时根本无所谓性别，是因为长安君是君，她才选择的现在这个性别，你还真以为她只对公的感兴趣吗？你真是个天真的少男哦！"
天真的少男经过短暂的惊诧，以惊人的接受度迅速接受了这个事实，然后就开始坏笑了："哎嘿嘿嘿嘿，所以我是站错了cp吗？还一直以为凤菲菲和龙女是争夺长安君的情敌，其实真实情况应该凤菲菲和长安君才是争夺龙女的情敌吧！"
土地对他的观点嗤之以鼻："怎么可能！"
路长安辩解道："怎么就不可能了？你刚不是还说凤菲菲男女通吃吗？"
"不管她喜欢公的还是母的，"土地淡定道，"龙女对她可不感兴趣，她是个直女！"
"你又知道了？！"
"我当然知道，"土地骄傲地一昂头，"我可是亲眼见到过她和长安君双修的！"
"！！！"路长安整个人都要跳起来了，"你说什么？！"
土地只管扔雷不管埋，接下来不管路长安怎么纠缠都不肯再透露细节了，就在他俩打打闹闹的时候，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凤菲菲冷冰冰的一声呵斥："这么多年你一直藏得好好的，今日怎么想起来找本宫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