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王紧走几步跟上烟萝。
烟萝依旧是寻常打扮，发间没有什么多余的首饰，身上披着红色的狐裘。
她的身边带着天养，身后跟着两名侍卫。
天养一手拿着册子，一手提着一个小木箱。
路边时不时有百姓停下来向烟萝问候。
“皇后娘娘安。”
路边幼童扬着脏兮兮的小脸咬着手指冲烟萝笑。
天养从木箱里拿出糖果和蜜饯来，烟萝分给孩子们。
孩子们得了吃食开心的不行。
“谢谢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最好了！”
烟萝捏了捏孩子们的小脸，询问道：“最近有饭吃吗？”
“有饭吃。”
“昨天我娘制灯笼赚了钱，买了米回来。”
“我娘也是，晚上喝稀粥。”
“我爹在那边搭棚子，昨晚还给我带回来一个杂粮馒头，可好吃了。”
……
孩子们七嘴八舌，抢着跟烟萝说话。
烟萝认真听着，也不打断他们。
直到孩子们说完，烟萝以目示意天养，让他又拿出些点心来分给大家。
孩子们欢呼着一哄而散，拿着各自得到的点心去显摆。
一位挑着担子的老婆婆满脸皱纹，她向烟萝跪下去。
烟萝上前一步，只用一只手就把婆婆给提了起来。
天养：“……”
那婆婆显然也没料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人提在半空，一时间不知所措。
烟萝把她放回地上，“这里又不是宫中，阿婆不必多礼。”
老婆婆眼眶湿润，“皇后娘娘一定要长命百岁啊。”
烟萝乐了，“阿婆，我是修仙之人，必定长命百岁。”
老婆婆用力点着头，“好，好啊。”
献王本想追上来看看烟萝在干什么，结果就看到这么一幕。
一时间他犹豫着不知自己该不该上前。
小厮忍不住小声叹息，“皇后娘娘对百姓可真好啊。”
献王抿了抿嘴。
他也没想到烟萝会这般没有架子。
哪有皇后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独自己跑到街上？
不过想到烟萝的那些本事，献王又释然了。
烟萝武功高强，又会玄术，还是赤龙化身，她怕啥？
谁敢刺杀她？
打都打不过，怎么刺杀？
献王想到这里突然有些走神，他想起了造反的秉州王。
若是烟萝为主将……那岂不是所向披靡。
攻不下城？
不要紧，直接化身赤龙，烧光它！
献王想到这里嘴角禁不住的往上翘。
“王爷你在笑什么？王爷，皇后娘娘在看你了！”
小厮喊了好几声献王才回神。
对面烟萝回过头正在看他，周围的百姓也都在盯着他，表情有些好奇。
路边两个小孩议论道：“这人在傻笑什么？”
“他不会是也想吃糖了吧……”
“哼，他又不是小孩子，皇后娘娘的糖果和点心不能给他。”
“他要是吃不到糖和点心会不会哭鼻子？”
“不好说……”
献王：“……”
他真的看上去那么傻吗？
“献王。”烟萝招呼道，“你怎么在这？”
献王走过去，“臣见过皇后娘娘。”
“你是不是走错路了，教坊在那一边。”烟萝抬手指着教坊所在。
献王表情尴尬，“我就是随便走走。”
烟萝有些意外，不过并没有继续追问的打算，“那我就不打扰献王了。”
“别……”献王见烟萝要走急忙上前一步。
“献王你还有事？”
献王看到路边的茶楼，“能否请皇后到那里坐坐？”
“你有事？”烟萝问。
“有。”献王点头。
烟萝跟着献王去了路边的茶楼。
献王特意让掌柜开了个雅间，又让侍卫守在外面。
天养站在烟萝身后，没有离开的意思。
献王清了清嗓子，看向天养，暗示烟萝他想单独和她说话。
没等烟萝开口，天养道，“皇上吩咐过，不能让皇后单独与献王见面。”
献王震惊地眼珠子都瞪圆了，“皇上如何知道我要单独见皇后？”
天养面无表情，“我不知，但皇上既然吩咐了，我们当下人的就只能照做，还请献王不要为难我。”
献王不可置信地看向烟萝道，“皇后难道也信不过我？”
烟萝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信不信的对我来说不重要，反正你也打不过我。”
献王一口气没上来。
“行了，有事你就说吧，天养是我的人。”烟萝端起茶杯喝了口。
献王微微汗颜。
他没想到燕南归居然防了他一手。
“我想和皇后商量一下秉州叛军之事。”献王小心斟酌着用词。
“燕南归不是已经下旨由你为帅了吗？”
献王面部抽搐了两下，“可是皇上说烟霜学还有别的差事，他不能为我主将。”
烟萝点了点头，“那就派其他武将好了。”
“其他武将能保证一定赢吗？”献王急了。
云国最好的武将就是烟正善，再就是烟老将军的两个儿子。
可是现在烟老将军一个儿子在鳞邑，一个有别的差事。
献王神色急切，“皇后你应该不知道秉州，秉州王世袭三代都是武将出身，我这点本事到他们跟前实在不够看。”
烟萝上下打量他，“那你过年时还在九公主跟前充大尾巴狼。”
献王：“……皇后，当面能不揭人短吗？”
烟萝撇嘴，“习惯了。”
献王：“……”
雅间内，一时间安静极了。
空气中充斥着大写的尴尬。
献王喝完一杯茶，才重新抚平心绪，“我说这事也是担心平叛不顺，秉州王身边武将很多，我希望皇后能推荐个得力的将军给我。”
“你直接找燕南归就行，为什么非要来问我？”烟萝不解。
献王苦涩道，“京城中还有哪个武将比烟老将军，或是你大哥烟霜学厉害的？”
烟萝指着自己，“我呀。”
献王没想到幸福来的这么突然。
他也冒出过这个念头，但他没敢往深想。
因为他知道，烟萝是皇后，皇上不可能派她去平叛。
“怎么，你觉得我不行？”烟萝质问道。
“不不不，你行，你太行了。”献王突然身体一出溜，顺着椅子滑到了地上，直接跪了。
烟萝都被惊呆了，“你这是做什么？”
“求皇后娘娘救命，求皇后当我军的主将。”献王真是豁出去了。
因为他清楚，若有烟萝在，平叛大军绝对会赢。